張蔓月要出門做事,都得避開孩子走。
現在平平安安長大了,越來越粘她。
以前他們年紀小不認人,隻要熟悉的人抱著他們,有人陪著他們,他們就不會哭鬧。
可現在他們粘著娘親,看見她走就得哭,任憑誰說都不聽。
每回她要出門,都得自己躲到一旁,讓人陪孩子玩耍,自己瞧見他們不哭不鬧,才放心地離開。
今天她安排好要出門,揮手讓奶孃帶著孩子去旁邊玩,奶孃便跟春芝一人一個抱著孩子,躲到旁邊去玩了。
孩子玩得高興,完全忘記了她,張蔓月這才得以脫身。
今天她要去的是酒坊,她已經挺長時間沒有去看看了,不知道酒坊現在情況怎麼樣。
王鐵山已經去西北好幾個月,也沒什麼訊息傳過來,不知道他在那邊情況如何。
張蔓月去到酒坊,才知道李四鳳不在酒坊,她已經兩天沒過來了。
雖然她不經常到酒坊來,不過大家都知道她是老闆,對她有問必答。
酒坊的運營還很正常,他們已經有成熟的運作模式,就算李四鳳缺席幾天,酒坊照樣能夠運轉。
不過因為她不露麵,酒坊的人也有些心思浮動,都在猜測發生什麼事。
若是她長久不露麵,隻怕會鬧出事端來。
張蔓月問了情況,叮囑大家好好乾活,打算去看看李四鳳怎麼了。
大家見到張蔓月過來,心裏安定了不少。
既然她願意過來看,酒坊就倒不了。
他們安心幹活,等著拿錢就可以了。
雖然之前王小晴說了,李四鳳隻是生病,所以沒有過來,可誰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誰又知道李四鳳病得有多嚴重。
在得知王鐵山去西北之後,大家心裏總晃晃乎乎的,擔心李四鳳不頂事。
在他們的心目中,覺得女人做生意沒那麼可靠,隻有王鐵山坐鎮,他們才安心。
張蔓月也是個女人,看起來甚至比李四鳳還年輕,大家見到她,卻很安心。
連他們都覺得驚訝,怎麼對她就這麼放心呢。
張蔓月駕著馬車,去到李四鳳家,接待她的是王母。
提到這件事,王母的怨氣頗大,“小周大夫說她是太累了,才會發熱,她還懷著身孕呢,不能吃藥。
你說說這多危險呀,還懷著孩子呢,要是把孩子燒成傻子,那可怎麼辦?”
她是真的擔心,以前有街坊就患有發熱,沒有及時退熱,生出來的孩子是個癡傻的。
他們家鐵山好不容易纔成親,也有了孩子,要是孩子出了什麼問題,那可怎麼辦喲。
現在鐵山還不在家裏,他把媳婦兒交給自己照顧,要是李四鳳和孩子發生什麼事,鐵山回來還不得怪她不盡心。
王母這兩天真是害怕,又沒有人可商量。
她去找了杏兒過來商量,杏兒雖然在酒坊幹活,但她也沒有什麼好主意。
娘倆思來想去,隻能按照小周大夫說的那樣,先讓她安心靜養。
娘倆商量好以後,杏兒上酒坊去幹活了,王母在家裏照顧李四鳳。
因為不敢用藥,隻能給她擦身退熱,溫度降下來比較慢,她的心一直吊著,始終不能放心。
所以一見到張蔓月,她就把自己的擔憂,一股腦說給張蔓月聽。
“你說說她都大著肚子呢,還這麼操心做什麼,要我說她就應該好好養胎,別的事都不用管。
鐵山現在不在,她把酒坊交給杏兒跟大壯管著就行,怎麼說杏兒也是鐵山的親妹子,肯定不會害他們。
可她偏不聽,什麼事都要自己去做,看看,這不就把自己累倒了嗎?”
張蔓月笑著說道:“大娘,酒坊是我們三個人合夥辦的,就算他們一個不在,一個病倒了,還有我呢。
我會看著酒坊,酒坊裡的事務我能處理好,就不用勞煩小晴和大壯了。”
這兩個人她認識,讓他們去酒坊幫忙幹活還成,可以幫忙盯著點人。
但是讓他們去乾管理,他們沒有這個能力。
王母聽見她這麼說,心裏有些不舒服。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說杏兒和大壯是外人嗎。
怎麼說他們都是鐵山的親妹子和女婿,還能害了他們不成。
雖然她心裏不舒服,但她也知道自己招惹不了張蔓月。
她除了是大老闆,還是知縣夫人。
可以說要是沒有她,酒坊辦不起來,他們家也沒有現在的好日子。
“我就是覺得杏兒和大壯,在酒坊幹了這麼久,幫忙管著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裏邊的學問可大了去了,去幹活跟去管理酒坊是不一樣的,這活兒不是人人都能幹的。
管著酒坊除了要管人,還要進貨管貨,跟其他商戶打交道,平時要溝通交流,維護好關係,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若是沒有抓好質量,一旦酒水出現什麼問題,那批貨就都得報廢。
若是掌握不好分寸,跟商戶打交道時說錯話,可能單子就黃了,沒生意可做。”
王母並不知道這些,隻是聽她這麼說,都覺得事情很嚴重。
這些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怪不得李四鳳會這麼累,還累出毛病來。
一天到晚這麼勞心勞力,人不累倒纔怪呢。
“做生意怎麼還有這麼多事兒,這也太難了。”
張蔓月朝她笑了笑,“賺錢哪有不難的,若生意好做,個個都發大財了,哪裏還有窮人。”
王母點點頭,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你不是過來看四鳳的嗎,我這就帶你進去。”
她帶著張蔓月進到屋裏去,“四鳳,張老闆過來看你了。”
李四鳳懨懨地躺在床上,聽見這話看向門口,見到張蔓月走進來,她掙紮著爬起來。
“月月,你怎麼來了?”
張蔓月快步走到床邊,扶著她起身。
“我今天剛好到酒坊去,聽人說你生病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你怎麼樣?身子骨還好嗎?能不能撐得住?
要不還是讓周大夫過來看看吧?你這麼生扛著也不是回事呀。”
李四鳳靠在床頭,有氣無力說道:“我沒事,今天已經好了一些,不用請大夫了。
我現在懷著身孕,就算讓周大夫過來,有很多葯也不能吃,何必白白勞煩她跑一趟。”
這話確實也有些道理,張蔓月便不再堅持了。
轉頭看向王母說道:“大娘,我聽人說發熱的人要多喝熱水,可以幫助人體排熱。
麻煩你叫人送壺熱水過來,我喂四鳳姐喝點熱水。”
王母點點頭,人便走了出去。
見到她走遠,李四鳳說道:“月月,我婆婆沒有跟你說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