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蘭特別贊同她的話,當天晚上就在孃家住下了。
穀大嫂卻覺得這事有些不妥,以張良顯現在有的錢財,還會少媳婦嗎?
他上一刻跟穀蘭分開,隻怕下一刻就會被媒婆踏破門檻。
不過見到穀母和穀蘭的樣子,她並沒有開口說掃興的話。
要是真的如她們想的那樣,張良顯登門來認錯,他們趁機提出要求,自己也不虧的。
穀蘭在孃家住得如魚得水,家裏的人個個都對她很好,她在家裏什麼都不用做。
孩子不用她帶著,飯菜不用她做,她當真在家裏做起了姑奶奶。
可張良顯沒過來接她,她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得勁。
時間越長,她心裏越發沒底。
大嫂已經在話裡話外透露出,讓她低頭自己回去的意思。
還說什麼現在張家這麼富貴,想要嫁給張良顯的姑娘多了去了。
別說是嫁過人的,哪怕是沒嫁人的黃花大閨女,他想娶還是能娶。
她聽了這話,嘴上雖然不願意承認,心裏卻有些犯嘀咕。
她自然知道張家的條件好,可自己畢竟是鐵鎚的親娘,難道孩子還能不要親娘不成。
她跟張良顯一起過了這麼些年,他這人心軟,就算為了孩子,他也不可能跟自己分開。
穀大嫂聽見這個話,暗自翻了個白眼。
要是孩子在他心裏的位置這麼重要,他早過來請她回去了。
可他這麼多天沒有過來,這不就說明瞭問題嗎,孩子的話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大妹,可不是我說喪氣話,你都回家三天了,孩子肯定沒少唸叨你,妹夫還是沒有過來找你,你可就得多長點心了。
按說孩子剛離開親孃的時候,是最想你的時候,這會兒肯定是哭著鬧著要找親孃的。
要是離開得久了,他們習慣沒有親娘在身邊,反而沒有那麼想你了。
現在妹夫還沒有來找你,估計他照顧孩子還是妥帖的。
要是時間一長,他自己個兒照顧孩子也成,他不來接你可怎麼辦?
要是再有人幫忙照顧孩子,趁著你不在他身邊的時候對他好,這男人呀,說不準就心動了。”
穀蘭被她說得心亂如麻,心裏一會兒埋怨孩子沒本事,自己交代的這點事都沒做好。
一會兒又罵張良顯不是東西,自己都回孃家這麼多天了,他竟真的沒有來找自己。
難道自己真就這麼回去嗎?
那肯定不行,她要是就這麼回去了,還有什麼麵子。
以後他豈不是能拿捏住自己了嗎。
“我給他生下三個孩子,他要是敢做這麼沒良心的事,不說別人,我公公婆婆就饒不了他。”
穀大嫂聽了這話直撇嘴,哪家父母會不向著兒子,反而會向著兒媳婦的。
她想得未免太天真了,沒有她這麼個兒媳婦,張良顯還可以再娶。
要是娶個年輕的,再生下三個五個孩子,估計張家那邊還更高興呢。
再說她也不是什麼好兒媳婦,又懶又饞,腦子還不靈光。
別說張家的人看不上她,就連自己都有些瞧不大上她。
以前是張家窮,沒有辦法了,隻能娶上這麼個兒媳婦,她再怎麼樣也隻能忍著。
可現在張家發達了,又不是找不到兒媳婦,找到的兒媳婦還能比她好上很多倍,人憑什麼要忍他。
可她根本沒想到這一層。
不過,她要是能想到這一層,她就不蠢了。
“大妹,你可別覺得我說話難聽,兒子和兒媳婦相比,當然是兒子更親,有幾個公公婆婆會為了兒媳婦罵自己兒子的。
就算在你麵前罵,那也是做給你看的,你還真的當真了呢。
你看你回來這麼多天,他們家一點反應都沒有,妹夫寧願一個人照顧孩子,你還不明白嗎。
要是有個人給他搭把手,你公公婆婆心疼妹夫,說不準就同意他們的事了呢。”
她身為自己的家人,卻不幫著自己說話,反而一直幫著別人,讓穀蘭非常惱火。
“行了,你別說了,我就不回去。
他要是不過來求我,我就待在家裏。
這裏是我孃家,我愛待到什麼時候就待到什麼時候,你少在這裏指手畫腳的。”
說完,她氣沖沖地走了。
穀大嫂氣得不行,在心裏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要不是操心沾不上張家的光,自己才懶得管她的事呢。
她說的這些話穀蘭沒記心裏去,穀母卻聽進去了。
張良顯這麼久沒過來接人,這件事確實有點懸。
她已經替老麼看好了兒媳婦,也跟那家人說好了聘禮,就指望穀蘭能從張家拿聘禮呢。
誰知道卻出了這檔子事,老麼的聘禮要怎麼辦?
那麼多的聘禮,他們家可拿不出來。
再說她這麼待在家裏也不是回事呀。
雖說家裏的條件好了些,也經不住她這麼吃呀。
白養一個閑人,可得花去不少糧食。
而且她還要吃好的喝好的,不幫忙幹活,凈讓人伺候。
嫁出去的女兒,哪有在孃家待這麼久的。
這幾天已經有人上門打聽,為什麼穀蘭在孃家待這麼久,是不是張家出了什麼問題。
張家倒是沒出什麼問題,人家越過越好,是他們的感情出了問題。
又過了兩天,張家那邊還是沒動靜,穀母坐不住了,過來勸穀蘭。
穀蘭有些生氣又有些憤怒,嫂子勸她也就算了,怎麼連娘也來勸自己。
她可是自己的親娘呀,連她都不向著自己嗎。
“我不回去,你們別來勸我,他不來接我,我就不回去。”
穀母沒有辦法,去跟穀父商量對策。
穀父能有什麼辦法,他總不能去找張良顯說這個事。
哪有老丈人去跟女婿低頭的。
他讓穀大哥去城裏打探訊息,看看張良顯在做什麼,怎麼這麼久還不過來接人。
穀大哥去了一趟城裏,打聽回來的訊息卻不太樂觀,張良顯照樣在做生意,一點不受影響。
孩子也有人照顧,用不著他多費心,人家的日子照樣過得好好的。
這下穀家的人慌了,他的日子好好的,他們家的苦日子可就要來了。
要是穀蘭再不回去,隻怕她以後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穀蘭很不甘心,跟家裏大吵了起來。
她在張家待得久了,沒有人管著她,脾氣漸漸大了起來,說話有些沒輕沒重。
再加上自己生氣,說話更是難聽,可把穀母氣得不行。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都在家裏住了這麼多天,我跟你爹養了你這麼多天,可不是白養你的。
你不願意回去,你讓我們家咱們辦?天天養著你不成。
一天天在家裏要吃這個要吃那個,真當你是貴太太了,還指使老孃伺候你,你也不怕短命。
要是你再不願意回去,老大,你把她給我送回去。
再在咱們家裏待下去,張家不要你了,張良顯好娶姑娘,你還能嫁給誰,說不得得砸在手上。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收拾她的東西,把人送回去,還用我教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