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我們看著孩子呢,小少爺和小姐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張蔓月現在確實挺難受,沒有多餘的精力照顧孩子。
再說自己現在病著呢,要是孩子過來,自己把病氣過給孩子,那才糟了呢。
“那你們多注意著點孩子,別讓他們凍著餓著了。”
翠兒:“夫人請放心,我們肯定會好好照顧少爺和小姐的。
夫人你先休息一會兒,奴婢熬了粥,一會兒就好了。”
她端著空碗出去了。
張蔓月靠在床頭,有點昏昏欲睡。
她一直服用靈液,這一年多來沒有生病,沒想到這次積勞成疾,感冒來勢洶洶。
在她準備睡過去的時候,翠兒走了進來,“夫人,粥好了。”
張蔓月有點不想吃東西。
喉嚨有些痛,吞嚥口水都有點痛,吃東西肯定會更加難受。
“你先放著吧,我等會兒再吃。”
“夫人,你還是吃點吧,早上你就沒吃什麼東西。”
說話間,李時儉走了進來,“怎麼不吃飯?”
張蔓月撇嘴,怎麼自己鬧點脾氣,就被他逮了個正著。
“我沒有不吃飯,我就是想過一會兒再吃。”
李時儉從翠兒的手裏接過碗,她煮的是肉沫青菜粥,青菜也切得細細的,很容易下嚥。
“我餵你。”
他坐在床邊,舀了一勺粥遞到張蔓月嘴邊。
張蔓月下意識張嘴嚥下,抬手想要接過湯匙,“我可以自己吃。”
李時儉推開她的手,“你病了,這會兒沒力氣,我來餵你。”
張蔓月:……
她有沒有力氣,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雖然現在的力氣沒有健康的時候大,但她也不至於虛弱到連湯匙都拿不住。
算了,他喜歡喂就讓他喂吧,讓人伺候的感覺也不錯。
“你怎麼會在這時候過來?年底這麼忙,不會耽誤你的事嗎。”
“耽誤不了什麼事,你現在好好養病最重要,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多想。”
張蔓月喝完了一碗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效的關係,人覺得很困。
李時儉看見她一直在打哈欠,扶著人躺下來睡覺。
這一覺她就睡到了傍晚,醒來以後又得麵對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人本來還暈乎乎沒醒過來,一碗葯下去,人直接清醒了。
翠兒給她倒了一杯熱茶,讓她漱口。
張蔓月用水漱口,又讓春芝打水過來,洗臉擦身。
她睡這一覺出了不少汗,渾身黏黏糊糊的,真是難受,擦身後就舒服多了。
今天李時儉回來得早,回屋就看見張蔓月正在吃飯,看起來精神好了不少。
“身體怎麼樣了,還很難受嗎?”
“好了一點,喉嚨沒有那麼痛了,不過現在有點鼻塞。”
說話的時候,還帶著鼻音。
李時儉坐在她的對麵,讓翠兒去廚房端飯菜過來,自己陪她一起吃飯。
張蔓月吃下一口清淡的粥,卻感覺粥是苦的,一點都不好吃。
或許不是粥苦,是她嘴巴發苦,吃什麼都難受。
“你最好離我遠點,小心我會傳染給你。”
房間關門關窗,空氣本來就不流通,要是把他傳染了就不好了。
就算翠兒和春芝在身邊伺候,她也是有需要的時候才叫人,平時就讓她們離自己遠遠的,以免被自己傳染。
就連李青玉她們要過來看自己,她都沒同意。
李時儉卻不以為然,“不礙事,我還沒有那麼弱,不會輕易會被染上。”
翠兒端了飯菜過來,擺在小圓桌上,李時儉拿著筷子吃飯。
張蔓月看著他桌上的飯菜,再看了看他,可算多了點胃口吃飯。
吃過晚飯,她沒什麼事可做,歪歪地靠在床頭休息。
平常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她跟孩子們一塊兒玩的,可她生病了,本該母子相聚,其樂融融的時間,如今隻有她一個人。
一股巨大的悲傷,如同洪流一般,瞬間將她擊垮,她想孩子了。
雖然生完孩子之後,她時常會抱怨照顧孩子太辛苦,沒有休息的時間,事事都要圍著孩子打轉。
可如今孩子真的不在身邊,她想念孩子,很想很想。
李時儉抬眼見到她泫然欲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轉眼之間,她就眼眶發紅,眼裏含淚,到底怎麼了?
“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張蔓月搖搖頭,“沒有不舒服,我隻是想孩子了。
平平安安從來沒有離開我這麼久,晚上都是我在照顧他們。
現在我不在他們身邊,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習慣。”
“你放心吧,孩子好好的,由奶孃照顧他們,兩個孩子吃好睡好,沒什麼事。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自己,什麼都不要多想,好好養病。”
聽到他這麼說,張蔓月並沒有放心下來,反而更加覺得揪心。
“你是說孩子一點都不想我,沒有我,他們也能過得很好嗎?”
李時儉沒想到自己隻是想要安慰她,最後卻弄巧成拙。
“夫人,我沒有這個意思,你是他們的親娘,他們自然是離不開你的。
不如這樣,我把孩子抱過來,讓你看一看他們,怎麼樣?”
這個提議讓張蔓月很心動,但是僅有的理智製止了她。
這樣是不對的,孩子還太小了,萬一感染了風寒,會更加麻煩。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讓孩子陷入危險之中。
“這樣不好吧,萬一孩子感染了風寒可怎麼辦。
孩子還那麼小,抵抗力太差了,我們不能冒險。”
“要不我把孩子抱到門口,讓你遠遠看上他們一眼。
隻要你不碰到他們,就不用擔心他們會被染上風寒了。”
張蔓月還是搖頭,“算了,見到他們又能怎麼樣,他們又不能跟我在一起,他們走了,我會更想他們。
還是讓我這麼待在房間裏,默默想念他們好了。
你不用管我,讓我自己調節,過會兒我就能好了。”
她以前總以為是孩子離不開她,現在才發覺,其實是她離不開孩子。
李時儉看見她這麼傷心,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心疼。
“也就這幾天的事,等你的病好了,就能見到孩子了,說不準那時候你又嫌孩子煩了。”
“那還要好久呀,我見不到孩子,總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的。
我不管做什麼,都在想他們能不能吃好,會不會睡得好,閉上眼睛還能聽見他們在哭。”
她越說越真情實感,用手推著李時儉,“你快去看看他們是不是哭了。”
孩子怎麼會哭,有娘和奶孃在照看他們,孩子冷不著餓不著,這會兒估計要睡覺了。
但他拗不過張蔓月,還是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