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時儉看見她山川起伏之地的白膩,眼神一暗,喉頭髮緊。
從她懷孕後期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他們都沒有過了。
要說他一點不想,是不可能的。
他是個男人,而且還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樣都還是會有些衝動。
但他顧念張蔓月的身體還沒恢復好,一直剋製著自己。
她剛剛生產完,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自己便想著那檔子事,那他還是個男人嗎,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方纔的那一幕,對他的衝擊很大。
李時儉抱著平平轉過身去,不再看她身上旖旎的風景。
張蔓月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哪裏還注意到她。
安安一頭紮進糧倉裡,立刻停止哭泣,咕噥咕噥喝了起來。
春芝走了過來,“大人,夫人。”
李時儉把孩子交給她,“先帶著平平去喝奶吧。”
春芝接過孩子,抱著他去找奶孃。
張蔓月給安安喂好奶,把孩子交給李時儉,讓他幫忙拍奶嗝。
沒過多久,春芝也抱著平平進來了,兩個人抱著孩子,哄孩子入睡。
等他們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再一看孩子的母親,已經睡過去了。
李時儉以為她累壞了,並沒有打擾她休息。
直到早晨醒過來,她說話甕聲甕氣,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伸手探向張蔓月的額頭,有些熱,“你發熱了。”
張蔓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熱了嗎,她怎麼一點沒有察覺。
“啊,我生病了嗎?”
李時儉看著她這迷迷糊糊的樣子,確定她真是病了,而且還病得有點糊塗了。
“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張蔓月指了指自己的咽喉,“這裏有點痛。”
“估計你是受寒了,所以才會發熱。
你先躺下來,蓋好被子。”
張蔓月眨巴著眼睛看他,見到他懷裏的孩子,叮囑道:“你把孩子抱出去,別讓他們也傳染了。
你也離我遠一點,別把你給傳染了。”
“你說什麼胡話,你怎麼傳染我。”
不過孩子還太小了,李時儉不敢冒險,把兩個孩子交給丫鬟,讓她們抱著去找奶孃,這兩天先不要回房間來。
他還讓人去把周紅玉接過來,不過在周紅玉過來之前,還是得先給張蔓月喂水,讓她降溫下來。
等她喝到第二杯水的時候,張蔓月就不喝了,黑色的瞳仁濕漉漉的,神情委屈地看著他。
李時儉被她看得心頭髮軟,柔聲勸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發熱要多喝水才能好。”
“可我已經喝了很多,夠了。”
李時儉把杯子遞到她嘴邊,“你再多喝一點,喝完這一杯就不用再喝了。”
張蔓月不高興地撅起嘴,“你怎麼能這樣,我都生病了,你還一點都不體貼。”
“你要是不喝水,身體怎麼能好?
以前你勸人一套一套的,自己生病,倒是一點不聽勸。”
“我沒有生病,我就是有點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好,你沒生病,把這杯水喝了吧。”
張蔓月張嘴喝了小半杯,就搖頭不願意喝了。
李時儉把被子放下,扶著她躺下休息。
她困極了,很快又睡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周紅玉已經過來了。
“你現在有什麼癥狀,頭暈不暈?流鼻涕嗎?”
張蔓月靠在床頭,“有一點頭暈,現在還不流鼻涕,但是嗓子痛,說話都難受,還覺得有點熱。”
“你發熱了,自然會覺得熱一些。”
“我真的生病了嗎?”
“是,估計是受了風寒。”
張蔓月有點不敢相信,她明明壯得跟頭小牛犢一樣,居然在這時候生病了?
應該是到年底,需要忙活的事情太多,她實在太累了。
等到單子都安排好了,事情差不多處理妥當,她鬆懈下來,就生病了。
“那我要吃藥嗎?”
“還是得吃點葯,府上不是有奶孃嗎,就先讓奶孃照顧孩子,你養好身體再餵奶。”
張蔓月點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她,“能開一點好吃的葯嗎?”
坐月子吃的補藥,已經把她吃傷了,張蔓月覺得自己聞見藥味就不舒服。
周紅玉哭笑不得,哪有好吃的葯,好吃的那就不叫做葯了。
“我在草藥裡加上甘草,不會很苦,行不行?”
張蔓月嘆氣,“隻能這樣了。”
看著周紅玉走了,她跟李時儉說道:“你忙活自己的去吧,我沒事了。”
李時儉看著她眼睛裏的紅血絲,還是十分不放心。
“我還是留下來陪你,等你好點了我再過去。”
“我真的沒什麼大事,要是讓人知道你因為我受風寒,就耽誤公務,那還不得笑話死你。
我又不是隻有一個人,還有翠兒她們在呢,她們會照顧好我的。”
春芝立馬說道:“大人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夫人的。”
李時儉確實有很多事要做,而且周紅玉也說了她隻是感染風寒,並不是什麼大病。
思忖再三,他還是決定先去處理公務,午飯時候再過來看她。
“那我就先去衙門,晚點再過來看你。”
又轉身叮囑春芝,“照顧好夫人。”
“是,大人。”
李時儉離開了,春芝感嘆道:“夫人,大人對你真是太好了。”
張蔓月:“是呀是呀,不過我現在最期望的就是,周大夫開的葯不要太難喝。”
周紅玉坐馬車去醫館抓藥,拿回來讓人熬煮。
當黑乎乎的湯藥送上來,張蔓月發現自己被騙了。
這味道一聞就知道很難喝呀。
張蔓月皺著眉頭,還在做最後的抵抗,“我能不能不喝葯,我的身體很壯的,休息幾天就好了。”
她已經偷偷喝了靈液,感覺自己已經精神了不少。
翠兒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不懂事的熊孩子,非常堅定地搖頭。
“不行,夫人你要是不喝,我就去找大人了。”
“別呀,別去找他,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現在年底了,李時儉也很忙的,哪能為了這點事就去麻煩他。
他要是現在陪自己,晚些時候肯定又得加班加點,多耽誤他的事。
大家都是大人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因為感冒就讓人推掉工作,回來照顧自己,她真是辦不到。
她隻能接過碗,用湯匙舀了一勺藥,吃進嘴裏說不清是什麼味道,有點苦,有點臭,還有點說不出的甜。
她隻好屏住氣,一口氣把葯都喝了。
把空碗遞給翠兒,“平平安安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哭?”
孩子還這麼小,沒有見到娘親,確實哭過,不過翠兒哪裏敢告訴她實話。
要是夫人知道孩子哭了,還不得擔心孩子。
她的身體還這麼弱,可不能讓孩子來打擾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