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芸和於躍全程都是懵的,看著兩個大人你來我往,討論得熱烈。
有好幾次他們都以為這兩個人要吵起來了,誰知道他們下一刻又認真討論起來。
這就是談生意嗎,感覺好像隨時要乾架。
把事情談妥之後,張蔓月叫了飯菜,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融洽了很多。
知道這樁生意是於躍來負責,她也不是很反對,糖坊的生意也是由李青芸來負責管理。
於躍原本想好了,自己隻是過來聽一聽,絕對不會聽他爹的,接受這攤生意。
但是看見來人是李青芸,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她比自己還不行,連她都要做生意了,自己怕什麼。
很巧的是,李青芸也是一樣的想法。
原本她還擔心自己會做不好,但是一看合作夥伴,立刻就放心了。
連於躍都來做生意了,自己還擔心什麼。
再怎麼樣,自己都不會做得比他還要差吧。
所以這個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大家吃過飯,張蔓月去送於榮隆,李青芸還在跟於躍打趣,“沒想到今天來的是你,你會做生意嗎?”
“你還說我呢,你會做生意嗎?”
“我怎麼不會做,我可在碼頭擺過攤呢,對於做買賣,我還是有點經驗的。”
於躍當然不肯承認,自己比不過她。
“雖然我沒做過生意,可我爹和大哥他們在家,經常說生意經,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怎麼說也會一點。”
“行呀,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你等著看吧,我肯定會把生意做大,讓我們大家都能賺錢。”
“你居然有這麼大的誌氣,真是難得。”
“什麼難得,我本來就誌向遠大。”
“談生意都得這樣子嗎,剛剛看見他們吵得那麼厲害,都怕他們會打起來。
以後我們倆做生意,也得吵成那樣?”
“應該不會吧,你放心,我會讓著你,不會跟你吵架的。”
李青芸哼了一聲,“你別說大話,還不知道誰吵不過誰呢。
我可告訴你,我吵架起來可是很厲害的。”
“行,是我怕了你,我不敢跟你搶,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於榮隆想叫於躍回家,卻看見他跟李青芸相談甚歡。
上次金薯的事情,是他告訴給李青芸,李青芸跟縣太爺說,縣太爺才找上他們家。
他們倆的關係似乎很不錯。
一時間,於榮隆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於躍,我們該回家了。”
於躍跟李青芸道別,跟著於榮隆回家去。
坐在馬車上,於榮隆問起他跟李青芸是怎麼認識的,於躍便把事情都跟他說了。
他們之間還挺有淵源。
於榮隆:“你覺得李小姐怎麼樣?”
“她為人仗義,待人也真誠,做兄弟沒話說。”
於榮隆差點沒被他給氣死,他想要跟誰做兄弟?
這死小子,腦子是不是缺根弦。
“李小姐眉清目秀,好好一個清秀佳人,你跟人做什麼兄弟。
我的意思是,你的年紀到了,李小姐也待嫁閨中,你們倆年紀也相仿,又是熟識,你是否對她有男女之情?”
於躍從來沒有往這方麵想過。
在他看來,李青芸就是他的朋友,是可以肝膽相照的兄弟。
再說成親有什麼好的,隻要成親了,就得被家裏人管束。
大哥是這樣,二哥也是這樣,做點什麼事都有人管著,他纔不想成親呢。
“爹,你看看你,纔想讓我做生意,現在又想讓我成親。
什麼都想要,我哪有那麼多空閑,你就不怕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於榮隆實在手癢,給了他一下子,“你胡說八道什麼,一天天的凈知道胡說惹我生氣。
我也沒讓你立刻就跟人成親,人家看不看得上你還兩說呢。
我的意思是讓你緊著根弦,對這個事兒多上心些。”
“爹,你想都別想,我跟她是絕不可能的。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居然能想出這樣的餿主意。
你要是打她的主意,以後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往來了。”
於榮隆真覺得手癢,給他後背又來了一下子。
這個死小子,真是要氣死他呀。
真不知道他出生的時候,是不是腦子裏就缺根弦。
算了,這個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若是他們之間有緣分,他便跟張老闆多提一提,盡量撮合他們。
光是靠這個傻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親呢。
張蔓月送人走了以後,再沒有了剛剛的雲淡風輕,立馬抓著東西跑到茅房去。
張記酒樓有兩間茅房,分成男子和女子的,打掃得十分乾淨,裏邊還掛著香薰除味道。
沒人使用的時候,窗戶是開啟的,進來沒有什麼味道。
她趕緊把窗戶關了,拿著水壺,擠完兩胸的脹痛感才消失。
女人當母親以後,真是一點形象都沒有了。
她得準備棉布當溢乳墊,以防沾濕衣服鬧洋相。
還得拿著空的水壺,在漲奶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她把東西收了回去,趁著今天出來了,打算去糖廠看一看。
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處理好,下回想要出門,恐怕就難了。
葉明秀知道她今天出門,往後的幾天肯定會盯緊她。
她想要再次出門,隻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李青芸帶著她去看了那一家糖坊,規模不算小,地底下還有地窖,方便儲存甘蔗。
裏邊所有的東西全都準備齊全,人工也有,隻是這個規模跟張蔓月想像的比起來,還是小了太多。
不過也沒有多大的關係,隻要把這個作坊盤下來,她再擴大一些,多建一些倉庫,修建一些房屋,用於僱工們居住。
張蔓月還品嘗了他們的手藝,作坊有砂糖和冰糖兩種,砂糖口感醇厚,味道純正,工藝十分成熟。
冰糖的甜度更高,也更加溫和,口感更加圓潤,不齁不膩。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給她們介紹各種製糖器物。
張蔓月算是半個內行人,細細問了不少有關製糖的流程。
他們對製糖確實很有研究,要不是有楊老爺子的這檔子事,這個糖坊估計還是能開下去的。
她對這個作坊還算是滿意,至於定價方麵,他們還得再談一談。
因為家裏還有欠款,那些人上家裏鬧了好幾回了,楊家的人就想著儘快脫手,把錢拿過來還賬。
所以他們的要價也不是很高,就為了儘快促成這筆生意。
糖坊已經掛出去一段時間,過來看的人寥寥無幾,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誠心想要的,自然不能把人趕跑。
楊家的人誠意十足,張蔓月也不壓價,兩邊很快達成一致。
至於糖坊裡原來的人,還是可以留下來。
哪怕是楊家的人想要留下來,也都是可以的。
不過她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服從管理。
楊家的人一輩子製糖,要是讓他們去做別的,他們根本不會。
現在張蔓月願意收留他們,他們好歹還有口飯吃,當即就留了下來。
把事情定下來之後,張蔓月就回家了。
時間還沒有很晚,她還以為自己可以偷偷摸摸回去,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卻被葉明秀逮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