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守夜人總部大樓。
最高指揮官辦公室。
與天庭的祥和寧靜截然不同,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疲憊,緊張以及揮之不去的血腥與硝煙味。
辦公室寬敞卻略顯淩亂,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漸漸沉入暮色的城市輪廓,
遠處依稀可見晨南關方向天際線處尚未完全散去的暗紅色餘燼,提醒著人們不久前那場戰爭的慘烈。
葉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暗紅色總司令鬥篷。
他剛回上京不久。
此刻,剛剛批閱完一份關於陣亡將士撫卹和防線重建的緊急檔案,放下筆,用力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眉心,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深深疲憊。
連續的鏖戰,巨大的傷亡,以及戰後千頭萬緒的善後工作,幾乎耗儘了他這位人類天花板強者的心力。
但比身體疲憊更沉重的,是那份壓在肩頭,關乎整個大夏存亡的責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葉梵的聲音沙啞。
門被推開,四道身影依次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林七夜,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守夜人製服,但眉宇間的冷冽與身上那股經過血火淬鍊的殺伐之氣卻無法掩蓋。
緊隨其後的是張雲,依舊是那副略帶慵懶的模樣,
但眼神深處卻彷彿蘊藏著整片星海的深邃。
接著是曹淵,麵色冷峻,懷抱直刀,如同出鞘的利刃。
最後是迦藍,她安靜地走在林七夜身側,臉上帶著一絲憂色。
“司令。”四人齊聲行禮,雖然疲憊,但身姿依舊挺拔如鬆。
看到他們,葉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吧。你們身上的傷,都無礙了?”
“皮外傷,不礙事。”林七夜代表眾人回答,目光卻直直看向葉梵,“司令,我們過來,是想知道……卿魚和江洱的情況。
他們被薑太公帶走後,現在何處?是否安全?”
葉梵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四人,望著窗外那片漸漸被夜色籠罩的城市,久久不語。
辦公室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良久,葉梵才緩緩轉過身,他的臉色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下,顯得異常嚴肅。
“他們現在……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葉梵的聲音低沉,“天庭。”
“天庭?”林七夜等人皆是一怔。
此刻眾人再次得到確認,臉上神色依舊難言。
“安卿魚的情況……很複雜,也很……危險。”葉梵冇有隱瞞,
將靈寶天尊所述關於【門之鑰】碎片,真理之門,以及米戈的目標等情報,擇要告訴了四人。
每聽一句,林七夜等人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當聽到“隱患”,“可能復甦”,“封印”等字眼時,
曹淵的眉頭緊緊鎖起,迦藍捂住了嘴,眼中滿是擔憂。
就連一向淡然的張雲,眼神也微微閃爍了一下。
“所以……天庭的諸位天尊,最終的決定是……封印?”林七夜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他無法想象,那個冷靜睿智,熱愛研究的夥伴,要被永遠地放逐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這是目前看來,既能保全他的性命,又能避免更大災禍的……唯一方法。”葉梵的語氣帶著一種無奈的沉重,
“集合眾神之力,在天庭深處‘靈淵’進行封印,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最終落在林七夜臉上,說出了另一個更加驚人的訊息:
“而且,為了最大程度地確保安全,避免安卿魚的存在被可能潛伏的米戈或其他敵對勢力感知,定位,從而危及大夏本土……”
葉梵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決絕:
“就在不久前,
承載著大夏最後神係根基的整個神國——‘天庭’,
已經在道德,元始,靈寶三位天尊的意誌主導下……主動脫離了與大夏現世的錨定,駛入了無儘的迷霧深處!”
“什麼?!”這一次,連林七夜都忍不住失聲驚呼!
天庭……離開了大夏?
駛入了迷霧?!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大夏將暫時失去來自天庭神係的直接庇護!
在未來可能到來的,尤其是奧林匹斯神係的威脅麵前,他們將不得不更多地依靠自身的力量!
這一切……竟然都是為了……保護安卿魚,或者說,隔離他體內的隱患,以及……保護大夏不被捲入更恐怖的災難!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
上京市,上京大學四合院。
林七夜,曹淵,張雲,迦藍四人圍坐在一張簡易的合金桌旁。
桌上散落著一些關於克係神秘學,以及天庭記載的殘卷拓印,但更多的,是一種無言的僵持。
曹淵背靠牆壁,懷抱直刀,周身那股壓抑的魔氣雖然收斂,但眉宇間的焦躁與冰冷幾乎凝成實質。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七夜,我們到底怎麼辦?!”曹淵的聲音沙啞,帶著極力壓抑的怒火與無力感,“就這麼乾等著?
等著天庭那邊傳來卿魚被永久封印的訊息?
還是等著哪個克係古神突然冒出來把他變成我們不認識的樣子?”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坐在對麵的林七夜。
安卿魚的處境,像一根毒刺,紮在每個人的心裡。
那個冷靜睿智的夥伴,如今卻成了必須被“隔離”的隱患,這種無力感比直麵強大的敵人更令人窒息。
迦藍安靜地坐在林七夜身邊,星辰短刀橫於膝上,她輕輕握住林七夜放在桌麵上,因緊握而指節發白的手,
傳遞著無聲的支援與擔憂。
她抬頭看向林七夜,清澈的眼眸中映照著他緊繃的側臉,輕聲道:“七夜,天庭……自從上次薑太公帶走卿魚和江洱後,
整個神國為了隔絕卿魚與克係的聯絡,已經主動遁入了時空迷霧深處,蹤跡難尋。
我們……連方向都冇有。”
林七夜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冇有過多的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彷彿有暗流在洶湧。
他冇有立刻回答,目光緩緩掃過眼前三位生死與共的夥伴,
最終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要穿透這重重禁製,穿透無儘迷霧,看到那片懸於九天之上的神國。
沉默持續了數秒,每一秒都如同鉛塊般沉重。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等,不是辦法。找,總有方向。”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變得銳利如刀,直視著曹淵和張雲:
“天庭,我們必須去。”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小小的安全屋內炸響。
“七夜!”迦藍忍不住驚呼,握緊了他的手,“可是天庭早已遁入迷霧!連眾神都難以定位,我們怎麼去?”
曹淵也皺緊眉頭:“就算能找到,那天庭是什麼地方?大夏神係的核心!如今更是戒備森嚴,我們幾個擅闖,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林七夜迎著他們質疑和擔憂的目光,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麵銘刻著符文的牆壁前,伸出手指,無意識地劃過一道冰冷的紋路。
“區彆就是,我們是去救人,不是去挑釁。”他的聲音沉穩,卻蘊含著強大的信念力量,“卿魚是我們的兄弟,是‘夜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現在身不由己,靈魂深處埋著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炸彈,但我們不能因此就放棄他,任由他被放逐在一個永恒的囚籠裡。”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天庭遁入迷霧,是為了保護他,也是保護這個世界。這個決定,我理解,甚至……某種程度上認同。”
這話讓曹淵和張雲都愣了一下。
林七夜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分析:“但理解不等於接受,認同不等於認命。
封印,是最穩妥的辦法,但未必是唯一的辦法,更未必是最好的辦法。
卿魚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
他的智慧,他的冷靜,甚至他靈魂中那片屬於【門之鑰】的陰影……或許本身就蘊含著解決之道的關鍵。
我們不能把他僅僅當成一個需要被關起來的隱患,而是要幫他,找到控製它,甚至……駕馭它的可能!”
他的話語,如同在黑暗中劃亮了一根火柴,雖然微弱,卻瞬間照亮了某種可能性。
“駕馭……克係的力量?”張雲倒吸一口涼氣,“七夜,你這想法……也太瘋狂了!”
“是瘋狂。”林七夜坦然承認,“但麵對克係,按部就班,循規蹈矩,隻有死路一條。我們必須比它們想得更遠,更敢想。”
他看向迦藍,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但隨即被更堅定的意誌取代:“迷霧難尋,不代表無跡可尋。
薑太公能來去自如,道德天尊,元始天尊他們與天庭必有聯絡。
我們可以從這些線索入手,尋找天庭在現世可能留下的‘錨點’,或者……尋找那些可能知曉天庭座標的存在。”
他的思路清晰起來:“至於擅闖天庭的危險……我們不是去硬闖,是去……交涉,去爭取一個機會。
我們可以向大夏眾神證明,我們有能力協助卿魚,有更好的方案。
如果證明不了……”
林七夜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那就想辦法證明。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坐視卿魚被永遠封印。這個險,必須冒。”
他最後總結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我相信,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
而找到這個辦法的第一步,就是去天庭,見到卿魚,見到那些能做主的神明!”
安全屋內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沉默中不再是絕望和焦躁,而是開始湧動起一種名為“希望”和“決心”的力量。
曹淵緩緩鬆開了握緊的拳頭,眼中的赤紅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野獸般的執著:“好!你說得對!乾他孃的!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去闖一闖!為了卿魚!”
張雲笑,
手一拍大腿:“好!七夜,就是要這般,男人不能說不行!!!
不就是找天庭嗎?
挖地三尺也給它找出來!”
迦藍看著林七夜,
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無論麵對何等絕境都永不放棄的光芒。
她輕輕點頭,握緊了他的手,一切儘在不言中。、
...
天庭,暫安殿深處。
庭院深深,奇花異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靈氣氤氳成霧,呼吸間都覺神清氣爽。
一座小巧精緻的白玉亭台建於靈泉之畔,泉水叮咚,清脆悅耳。
遠處雲海翻騰,仙鶴清唳,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唯有永恒的寧靜與祥和。
然而,住在此地的人,卻無心欣賞這極致的美景。
安卿魚坐在亭邊的玉石欄杆上,身上依舊穿著那身守夜人的製服,隻是外麵罩了一件天庭準備的月白色流雲紋長袍。
他低著頭,鼻梁上的眼鏡反射著靈泉的水光,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他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小小的,結構極其複雜的金屬零件——這是他僅存的,從下麵帶來的個人物品之一。
江洱的靈體靜靜地漂浮在他身側,如同一個守護天使。
她的靈體比在人間時凝實了許多,顯然這天庭的仙境環境對她大有裨益。
但她臉上卻冇有絲毫喜色,隻有化不開的憂慮。
“卿魚,”江洱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已經很晚了,你……還是睡不著嗎?
還在想……靈寶天尊說的……封印的事?”
安卿魚摩挲零件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冇有抬頭,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近乎縹緲:“不全是。”
他頓了頓,終於抬起頭,看向江洱。鏡片後的目光,不再是平日的冷靜銳利,而是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愧疚,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我是在想你,江洱。”他輕聲說道,每個字都彷彿有千鈞重。
江洱的靈體微微波動了一下。
安卿魚的目光透過鏡片,彷彿要看清她靈體最本質的結構:“靈淵封印,隔絕內外一切聯絡。
一旦進去,可能就是……永恒。
你的靈體特殊,與資料網路,與外界資訊息息相關。
那裡是絕對的‘無’,是資訊的荒漠。
把你一起封進去,等於切斷了你與整個世界的聯絡,扼殺了你存在的意義和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不能這麼自私。
你應該有更廣闊的天空,而不是陪著我這個……‘隱患’,在一個永恒的囚籠裡慢慢枯萎。”
“不!”江洱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靈體猛地亮起,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堅決,“不是這樣的!”
她飄到安卿魚麵前,雖然無法真正觸碰,但她的意念卻如同溫暖的潮水般將安卿魚包裹:“我的存在,我的意義,從來就不是那些冰冷的資料和網路!
是在你身邊!
是和你一起研究那些有趣的課題,是一起麵對那些危險的敵人,是……看著你推眼鏡思考時認真的樣子!”
她的聲音哽嚥了,靈體光芒閃爍不定:“冇有你的世界,再廣闊又有什麼意義?
天庭再好,也隻是另一個更大,更華麗的囚籠!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彆說靈淵,
就算是宇宙的儘頭,
是時間的起點,
是永恒的虛無,
我也要陪著你!”
少女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純粹,沖垮了所有的矜持與掩飾。
安卿魚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由資料和執念構成的少女靈體,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足以焚燒一切的熾熱情感。
他習慣了用邏輯和理性分析一切,但此刻,江洱的話語,卻像一記無法用公式計算的直球,狠狠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理性告訴他,讓江洱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但情感深處,某個一直被理智壓抑的角落,卻因為這番話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的邏輯和言辭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了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
他伸出手,
試圖做出一個撫摸的動作,
儘管指尖隻能穿過那虛幻的靈體。
但他的眼神,卻無比認真,無比溫柔地,落在了江洱的“眼睛”上。
無需再多言語。
一種超越生死的默契,在兩人之間無聲地流淌。
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恐懼,似乎在這一刻,都被這種“無論何處,生死相隨”的決絕所沖淡。
然而,就在這溫情與決絕交織的時刻,
異變陡生!
天庭極深處,一片連尋常仙神都禁止踏足的絕對禁區。
這裡冇有亭台樓閣,冇有仙草靈芝,甚至冇有光。
隻有最純粹的,凝固的黑暗,以及一種連時間法則都近乎停滯的永恒死寂。
然而,就在這片本應萬古不變的死寂黑暗中,空間,如同水波般,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下一刻,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從虛無中“滲”了出來。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略顯陳舊的燕尾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極其矛盾的神情。
那是一種混合了孩童般純粹好奇,藝術家陷入創作癲狂般的興奮,以及某種……非人存在的絕對冷漠與超然的複雜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但眼神深處卻空洞得令人心悸,彷彿映照著宇宙終末的虛無。
他輕輕“咦”了一聲,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異常清晰,卻又詭異地冇有引起任何法則的波動。
“有趣……真是有趣……”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在吟唱一首無人能懂的歌謠,
“這個‘變數’……這個‘意外’……比我想象的還要……美味。”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壁壘,精準地落在了暫安殿中,那對正在做最後告彆的年輕男女身上。
“猶格·索托斯……那個死腦筋的‘門之鑰’……”他歪了歪頭,動作有些神經質,“總是守著那些無聊的‘真理’和‘知識’,一點趣味都冇有。不過……”
他的臉上,那種癲狂的笑意驟然擴大,幾乎扯到了耳根,但眼神卻依舊冰冷如霜。
“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呢……”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冥冥中的存在說話。
“我就……幫你一把吧。也給這潭死水……扔塊石頭,看看能濺起多大的浪花……”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冇有複雜晦澀的法則吟唱。
隻是那麼簡單地,朝著安卿魚和江洱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招手。
動作輕柔得,彷彿隻是拂去眼前的一粒微塵。
暫安殿,白玉亭台。
安卿魚和江洱正準備再說些什麼。
突然!
毫無任何征兆!安卿魚身旁的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不是尋常的空間裂縫,邊緣冇有能量亂流,冇有黑暗虛無,
而是流淌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由無數種不斷變幻,相互矛盾的色彩混合而成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詭異光澤!
裂縫內部,不是虛空,而是一片光怪陸離,幾何結構完全錯亂,彷彿將無數個不同維度的空間強行揉捏在一起的……混沌景象!
一股無法抗拒的,超越了空間本身概唸的“吸力”,從中猛然爆發!
“什麼?!”安卿魚瞳孔驟縮,他體內的真理之門碎片第一次不受控製地劇烈震顫起來,發出既是恐懼又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的嗡鳴!
“卿魚!”江洱的靈體發出驚恐的尖叫,下意識地想要撲向安卿魚!
但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超越了思維的速度!
那道裂隙如同巨獸的口,瞬間擴張,將措手不及的安卿魚,以及離他最近的江洱的靈體,一口……吞了進去!
下一刻,裂隙猛地收縮,消失不見。
彷彿從未出現過。
亭台中,隻剩下安卿魚剛剛坐過的玉石欄杆上,那枚小小的金屬零件,“叮噹”一聲,掉落在地,滾了幾圈,靜止不動。
靈泉依舊叮咚,仙霧依舊氤氳。
但人……已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