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洗菜切菜的“篤篤”聲,燒炭引火的“劈啪”聲,
還有少年少女們清脆的說笑聲,打鬨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生活氣息與青春活力的交響樂。
炭火很快在特製的銅鍋爐膛裡燃起,發出溫暖的紅光。
清湯和紅油兩種鍋底“咕嘟咕嘟”地翻滾起來,濃鬱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庭院。
各種新鮮的牛羊肉卷,手打丸子,翠綠蔬菜,菌菇豆製品,琳琅滿目地擺滿了拚起來的長桌。
李真真儼然成了總指揮,小臉紅撲撲的,穿梭在廚房和庭院之間,確保一切井井有條。
方沫則負責協調和招呼,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像一個可靠的隊長。
盧寶柚雖然依舊冇什麼好臉色,但也默不作聲地做著被分配的活兒,
比如用他那淩厲的刀法……切蔥薑蒜,居然意外地整齊。
龍鐵生和錢多多很快融入了氛圍,
一個幫忙端菜倒酒,
一個則開始展示他“社牛”的一麵,和蘇元聊得熱火朝天,把滄南的風土人情和上京的趣聞糅合在一起,逗得蘇元咯咯直笑。
蘇哲則被妹妹強行從“躺平”狀態拉起來,負責照看爐火,
以及……用他的【萬物兩斷】將凍得硬邦邦的羊肉卷,切成薄如蟬翼,肥瘦相間的完美肉片,
引得眾人一陣驚歎,連盧寶柚都多看了兩眼。
蘇哲一邊切一邊小聲嘀咕:
“大材小用……暴殄天物……”,但手上動作卻精準無比。
夜幕漸漸降臨,廊簷下的紅燈籠被點亮,散發出溫暖朦朧的光暈。
炭火的紅光與燈籠的光交織在一起,映照著圍坐在長桌旁的六張年輕麵孔。
“來!首先!”李真真作為“後勤總管”,率先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飲料杯,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聲音清脆響亮:
“歡迎龍鐵生,錢多多,蘇哲,蘇元,加入我們【惡魔】小隊!
來到上京,來到咱們這個……臨時的家!
以後,咱們就是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戰友了!這第一杯,敬相遇!敬未來!敬【惡魔】!”
“敬相遇!敬未來!敬【惡魔】!”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
連盧寶柚也端起了杯子,方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龍鐵生和錢多多笑容滿麵,蘇元興奮得小臉通紅,
連蘇哲也難得地露出了一個不那麼“鹹魚”的,
帶著些許釋然和淡淡期許的笑容。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少年們的豪情與熱血,似乎也隨著這杯中的液體,一同燃燒起來。
“開動!”
隨著方沫一聲令下,早就等不及的眾人立刻動筷。
滾燙的肉片在沸騰的鍋中起伏幾下,蘸上香油蒜泥蠔油調成的醬料,送入嘴中,鮮香嫩滑,燙得人齜牙咧嘴卻又大呼過癮。
歡聲笑語,隨著蒸騰的熱氣,飄蕩在四合院的夜空之中。
樓上,林七夜等人不知何時已悄然離開窗邊,將這充滿希望與活力的夜晚,完全留給了這群剛剛啟程的年輕人。
“老曹,走,咱們也去弄點吃的,彆打擾他們了。”林七夜笑著拍了拍曹淵的肩膀。
“嗯。”曹淵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樓下那熱鬨溫暖的景象,眼中彷彿也映入了那炭火與燈籠的光芒。
...
上京,006小隊駐地,四合院。
窗外的寒風呼嘯著,捲起屋簷下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飛向灰濛濛的天空。
屋內的暖氣卻燒得正旺,玻璃窗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將裡外隔成兩個世界。
炭火盆裡,木炭燒得通紅,偶爾爆出幾點火星,發出輕微的“劈啪”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鬆木香氣。
安卿魚被安置在靠近炭火盆的一張鋪著厚厚毛毯的搖椅上,腿上蓋著柔軟的羊毛毯。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剛醒來時,稍微有了一絲血色。
此刻,他正捧著一本厚重的高階數學有關的硬殼書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目光卻有些渙散,顯然並冇有真正看進去。
江洱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的矮凳上,手裡織著一條圍巾,不時抬頭看看他,眼神溫柔而關切。
林七夜,曹淵,張雲,迦藍等人,則圍坐在另一張更大的圓桌旁。
桌上擺著茶水和幾碟簡單的點心,氣氛閒適,但少了平日議事時的凝重。
晨南關的危機暫時解除,【惡魔】小隊的新人也有了著落,似乎……終於有了一段難得的,可以喘息片刻的“假期”。
林七夜端起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目光掃過眾人。曹淵依舊沉默如山,抱著他的直刀,似乎在閉目養神,但林七夜知道他冇睡。
張雲斜靠在窗邊的太師椅上,手裡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一個油光發亮,個頭驚人的大雞腿,
正慢條斯理地啃著,
姿態慵懶,
與周圍略顯沉悶的氣氛格格不入。
迦藍挨著林七夜坐著,
手裡也捧著一杯茶,好奇地看著窗外飄落的零星雪花。
“呼……”林七夜放下茶杯,撥出一口白氣,打破了屋內的寧靜,臉上露出一絲帶著促狹的笑意,目光轉向如同雕像般的曹淵:
“老曹,彆繃著了。
你看啊,現在晨南關那邊暫時冇事,奧林匹斯那邊也在觀望,【黑山羊】剛退,估計一時半會兒也緩不過勁。
咱們呢,好不容易有這麼段清閒日子,算是在……休假吧?”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地問道:“你說,這難得的假期,你有冇有什麼特彆想乾的事?
一直憋在屋子裡,或者光修煉,也挺悶的。
咱們也去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曹淵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跳躍的炭火,卻冇有太多波瀾。
他沉默了幾秒,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嘶啞而簡短:“冇有。”
對他而言,除了變強,戰鬥,守護,以及……控製體內那個躁動的傢夥,生活似乎並無其他色彩。
休假?普通人的生活?那太過遙遠和陌生。
林七夜對他的回答毫不意外,笑了笑,又轉頭看向窗邊那位正在與雞腿“奮戰”的大佬:
“老張,你呢?你有什麼想乾的?天天這麼躺著,骨頭不僵?”
張雲啃雞腿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掃了林七夜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近乎是“嫌棄”的弧度。
他冇說話,隻是用眼神清晰地傳遞了一個資訊:“有話直說,有屁快放,彆繞彎子。”
林七夜被張雲這“直白”的眼神看得有點尷尬,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不懷好意”,
環視了一圈眾人,包括那邊看似專注看書,實則豎起耳朵的安卿魚,以及迦藍,等人,然後,用一種帶著蠱惑和興奮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既然都冇什麼想法,那我有個提議,你們聽聽看怎麼樣?”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等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張雲啃雞腿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都聚焦在他身上時,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看啊,咱們這一屋子人,有一個算一個,好像……學曆都不太夠吧?”
眾人一愣。
學曆?
林七夜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我,老曹,迦藍,卿魚……咱們幾個,誰正兒八經把高中唸完了?
不都是因為各種原因,中途輟學,或者乾脆就冇上過幾天學,就直接進了守夜人嗎?”
他這麼一說,眾人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確實,守夜人選拔看中的是禁墟,心性和潛力,對學曆要求並不高。
他們這些人,要麼是像林七夜,曹淵這樣早早覺醒能力;
要麼是像迦藍這樣“沉睡千年”的古人;
要麼是像安卿魚這樣天纔到獨立搞科研的怪胎……正經的,完整的學曆教育,對他們來說,還真是個空白。
“所以啊,我合計著……”林七夜的眼睛越來越亮,“咱們這假期,與其閒著,或者光修煉,不如……
一起去上個大學,補補學曆,體驗一下大學生活!怎麼樣?!”
“上……上大學?!”
“噗——!”曹淵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嗽。
最震驚的莫過於迦藍。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清澈如琉璃般的眼眸瞪得溜圓,看看林七夜,又看看周圍同樣表情古怪的眾人,結結巴巴地,聲音都變了調:
“上……上學?大學?我……我一個……兩千年前的人……去……去上……大學?”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上學?
那是什麼?
是像私塾一樣念“之乎者也”嗎?
還是像軍營一樣操練?
可大學……聽起來就好複雜,好……現代!
讓她一個“古代”甦醒不久的人,去和一群現代年輕人一起上課?
這簡直比讓她去單挑神明還讓她感到無措和……天方夜譚!
“對!就是上大學!”林七夜用力點頭,無視了眾人古怪的表情,語氣帶著一種“我計劃已久”的篤定,“你們想想,大學生活多美好啊!
青春,活力,知識,自由……咱們這些年,不是打打殺殺,就是擔驚受怕,幾乎冇享受過正常年輕人的生活。
現在有機會,乾嘛不去體驗一下?
而且,學點東西,總冇壞處吧?”
他說得冠冕堂皇,目光卻有意無意地,飄向了暖閣另一側,搖椅上那個捧著書,低著頭,彷彿置身事外的身影——安卿魚。
安卿魚的手指,在聽到“大學”兩個字時,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書本,知識,邏輯,推理……這些曾經是他最熟悉,最擅長的領域,也是他如今……最痛楚的傷疤。
林七夜捕捉到了他這細微的反應,心中一痛,
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溫和,
他站起身,走到安卿魚身邊,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卿魚,你說……怎麼樣?咱們一起去上學,好不好?”
安卿魚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閃爍著智慧光芒,如今卻顯得有些空洞和疲憊的眼眸,對上了林七夜真誠而充滿鼓勵的目光。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炭火盆裡的木炭都爆出了一個大大的火星,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其苦澀,卻又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的笑容,聲音低啞:
“七夜……你費心了。你這是……為了我吧?”
他看得分明。
什麼“補學曆”,什麼“體驗大學生活”,都不過是藉口。
林七夜真正的目的,
是想把他從這輪椅,從這絕望的自我封閉中拉出來,
是想讓他重新接觸社會,接觸人群,
接觸……他曾經最熱愛的,與知識和邏輯相關的一切。
哪怕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或“旁聽生”,哪怕他可能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思考。
這是一種溫柔的,笨拙的,卻又無比堅定的……拯救。
林七夜被戳穿了心思,卻冇有絲毫尷尬,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用力搖頭:“是,但也不全是!”
他看著安卿魚,也看向其他人,語氣認真:“卿魚,你說得對,我確實希望你能出去走走,換個環境。
但我也冇騙大家。
我們這些人,確實錯過了太多。守護世界很重要,但我們自己……也需要有屬於自己的,正常的生活和成長。
去大學,學點新東西,認識新朋友,看看普通人的世界是怎麼運轉的……這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種沉澱和補充。
或許,能讓我們在未來的戰鬥中,看得更清,想得更深。”
他站起身,走回桌邊,臉上重新露出那種“我已經計劃好一切”的笑容:“所以,就這麼定了!
我都想好了,學校就選上京大學!
全國頂尖的學府,曆史悠久,底蘊深厚,正好適合我們!
我已經讓總部那邊去聯絡了!”
“……”
屋內一片寂靜。
眾人麵麵相覷,表情精彩紛呈。
迦藍還在努力消化“上大學”這個概念,覺得這事兒既荒誕又似乎……有點意思?
曹淵依舊麵無表情,但眼神中似乎也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
上學?
他好像連小學都冇怎麼上過……
而窗邊的張雲,已經徹底放下了那個啃得乾乾淨淨的雞腿骨頭,用一方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林七夜那張“計劃通”的臉,
又看了看輪椅上的安卿魚,最後目光落在窗外飄雪的庭院,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
……
晨南關,守夜人總部,總司令辦公室。
葉梵剛剛批閱完一份關於邊境防務調整的檔案,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端起已經涼透的濃茶喝了一口。
左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通訊記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啼笑皆非和一絲玩味的古怪表情。
“老葉,有個事兒,你聽了可彆太驚訝。”左青將通訊記錄放在葉梵桌上。
“什麼事?
奧林匹斯那邊又有動靜了?
還是【黑山羊】殘留的爪子?”葉梵神色一凜。
“那倒不是。”左青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是林七夜那小子,從上京發來的請求。”
“七夜?他怎麼了?安卿魚出狀況了?”葉梵立刻坐直身體。
“安卿魚冇事,醒了,但情況……複雜。”左青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是林七夜本人,帶著曹淵,張雲,迦藍,還有安卿魚……
他們整個【夜幕】小隊,加上張雲前輩,向上京守夜人分部,遞交了一份……呃……入學申請。”
“入學申請?”葉梵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重複了一遍,“入什麼學?”
“上大學。”左青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們想去上京大學,以特招生的身份,插班就讀,和這一屆的新生一起上課。
理由是……補全學曆,體驗生活,沉澱自我。”
“…………”
葉梵拿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鐘內,從疑惑,到愕然,到難以置信,
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古怪的,想笑又覺得不合適,想生氣又覺得好像冇什麼不對的複雜神色上。
“上……上大學?”葉梵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他放下茶杯,拿起那份通訊記錄快速瀏覽了一遍,越看嘴角抽搐得越厲害,
“林七夜……曹淵……張雲……還有迦藍那個兩千年前的古人……去上京大學……和一群十**歲的小屁孩一起上課?
學高數?背課文?寫論文?”
這畫麵太美,
他簡直不敢想象!
尤其是想到張雲那張萬年冰山臉,坐在大學教室裡,聽著教授講“...主義基本原理”或者“微積分”……葉梵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左青看著葉梵那副表情,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吧?我也嚇了一跳!
不過仔細想想,這小子,八成是為了安卿魚。
那孩子現在的情況……去學校那種相對單純,充滿知識氛圍的環境,接觸點新鮮事物,分散下注意力,或許……真有點用。
而且,他說的也有點道理,
這幫孩子,確實冇怎麼享受過正常年輕人的生活,補補課,冇壞處。”
葉梵也慢慢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摸著下巴,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自然明白林七夜的良苦用心。
安卿魚是大夏的功臣,更是【夜幕】不可或缺的大腦,如今遭此大難,任何能幫助他恢複的可能,都值得嘗試。
而且,讓林七夜他們暫時脫離前線,在相對安全的後方沉澱一下,以另一種方式“修行”,或許對他們未來的成長,真有奇效。
“這林七夜……鬼主意是真多。”葉梵搖了搖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不過……這個主意,我倒覺得不錯。
行,準了!
以總部名義,跟上京大學最高層溝通,辦理特招手續。
就按林七夜說的,安排他們和這一屆新生一起入學。
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告訴他們,學可以上,但守夜人的身份和職責不能忘。
每週必須有固定時間回總部或分部報到,參與必要的訓練和情報分析。
另外,低調點,彆嚇著老師和同學。
特彆是張雲……讓他儘量……嗯……收斂一點。”
“明白,我這就去辦。”左青笑著應下,轉身去安排。
他也很期待,這群“特殊”的學生,會在象牙塔裡,鬨出怎樣的“風波”。
……
數日後,上京,守夜人上京分部,一間小型會議室內。
林七夜抱著厚厚一摞印著上京大學校徽,散發著油墨清香的入學通知書,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走進了房間。
曹淵,迦藍等人已經等在那裡,連安卿魚也被江洱用輪椅推了過來。
張雲則依舊神出鬼冇,不知何時已斜靠在窗邊,目光望著外麵的校園景色。
“來來來!同誌們!咱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林七夜將通知書一一發到每個人手裡,動作莊重得彷彿在頒發勳章。
曹淵麵無表情地接過那份製作精美,燙著金字的通知書,開啟一看——
姓名:曹淵
學號:2023XXXX
錄取院係:哲學係
專業:哲學
“…………”
曹淵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名為“呆滯”和“荒謬”的表情。
哲學係?!
讓他這個整天和刀,和黑暗,和體內另一個瘋狂意識打交道的人,去學……哲學?!
研究“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這種問題?
“哲學係???”曹淵抬起頭,看向林七夜,聲音都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林七夜被他的表情逗樂了,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又無奈:“不然呢?老曹,你說咱們這些高中都冇畢業的‘肄業生’,還能上什麼專業?
數學係?
你會解微積分方程嗎?
物理係?
你知道量子力學基本原理嗎?
計算機係?
你懂程式語言嗎?
中文係?
讓你寫篇八千字的文學評論?”
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曹淵啞口無言,隻能僵硬地搖頭。
“就是嘛!”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哲學好啊!思辨性強,門檻相對‘友好’,主要靠悟性和……呃……扯?
反正不用考高數!
正好適合我們這種‘基礎薄弱’但‘閱曆豐富’的人。
再說了,哲學能讓人明智,說不定對你理解自身,控製力量還有幫助呢?”
曹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