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南關,
距離那場驚天動地的“放逐”之戰,已過去一段不短的時光。
大夏代理守夜人總司令邵平歌以其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效率和強硬手腕,迅速穩住了瀕臨崩潰的局勢。
殘破的晨南關在工程部隊和部分擅長土係,木係神通的仙神協助下,進行了緊急加固和修複,
雖然遠未恢複全盛,
但也初步重建了基礎的防禦體係。
關隘內外,依舊能看到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焦黑的土地,凝固的血跡,斷裂的兵器,無聲地訴說著那場慘烈。
倖存下來的守夜人戰士,少量駐防仙官,以及從後方緊急調來的增援部隊,
在紅纓,溫祈墨,袁罡等人的帶領下,
日夜巡視,修複陣法,
警惕著可能來自迷霧深處,或是奧林匹斯方向的殘餘威脅。
氣氛依舊緊繃,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絕望,而是充滿了一種背水一戰的肅殺與堅韌。
關內一處被臨時改造成尖端實驗室的,由多重禁製與神力結界層層保護的巨大地下掩體中,安卿魚正麵對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實驗室內部佈滿了各種精密甚至堪稱科幻的儀器,有些是大夏科技的結晶,有些是他自己設計改裝,甚至融入了些許煉器與陣法原理的怪誕造物。
全息投影螢幕上,流淌著無窮無儘的資料流,三維模型,以及一些扭曲到難以理解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能量譜圖。
這時,
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一股冰冷,暴虐,卻又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混亂氣息,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曹淵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損的守夜人製服,但周身繚繞的漆黑氣息比之前更加凝實,深邃,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陰影在其中掙紮,咆哮。
他的眼眸,大部分時間被純粹的黑暗占據,隻有偶爾閃過一絲屬於“曹淵”本我的,痛苦的掙紮。
黑王的意識並未完全沉睡,隻是與曹淵的本我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的,危險的平衡。
他手中提著一個同樣佈滿禁製的金屬箱,裡麵正是他之前發現並帶回的那塊克蘇魯碎片。
“東西……帶來了。”曹淵的聲音沙啞低沉。
他將金屬箱放在旁邊的操作檯上,動作有些僵硬,似乎在極力控製著自己不去摧毀這個散發著令他(黑王)極其厭惡與躁動氣息的東西。
“謝了,曹淵。”安卿魚冇有回頭,
取出箱子中的一個東西,放在操作檯上。
中央的操作檯上,一個被多重力場禁錮的,散發著不祥暗紫色微光的透明容器內,
懸浮著一小塊……不斷蠕動,變幻形態,表麵佈滿細小吸盤和眼狀凸起的,彷彿某種軟體動物或植物根係的暗紅色肉塊。
克蘇魯的肢體碎片。
其中蘊含的混亂,瘋狂,褻瀆的資訊與法則碎片,對任何正常生命體都是劇毒,但對安卿魚而言,
卻可能是一把危險的,通往禁忌知識殿堂的……鑰匙。
安卿魚站在操作檯前,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螢幕的冷光。
他臉色有些蒼白,眼中有熬夜的血絲,
但眼神卻銳利如手術刀,充滿了某種近乎偏執的專注與狂熱。
他手中拿著一支特製的,尖端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探針,小心翼翼地對準容器內的肉塊。
“克蘇魯神話體係,【門之鑰】尤格·索托斯,執掌時空與知識……其力量殘留形成了放逐七夜他們的灰霧……”
安卿魚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中格外清晰,
“常規的時空探測手段完全無效,因果線模糊到近乎斷裂……那麼,或許可以從‘根源’入手。”
“這塊碎片,雖然位格低下,
但它是克蘇魯體係的一部分,
其資訊結構,法則編碼,必然與更高位的存在,包括【門之鑰】,存在某種深層的,同源的‘聯絡’……”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我的禁墟【唯一正解】,本質是資訊獲取,解析與推演。
若能以這塊碎片為‘樣本’,深入解析其資訊底層,或許能逆向構建出與克蘇魯體係,
特彆是與【門之鑰】相關的‘資訊模型’或‘法則特征’……
再利用這個‘特征’,去掃描,匹配那時空亂流中可能殘留的,屬於【門之鑰】力量的獨特‘印記’……”
“理論上,隻要能捕捉到一絲吻合的‘印記’,結合之前靈寶天尊和張雲留下的微弱因果,
就可能……鎖定他們被放逐的大致時空‘區域’!
哪怕隻是一個模糊的方向,也比現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強!”
這個計劃,大膽,瘋狂,危險至極!
深入解析克蘇魯的造物,
如同用精神去觸控沸騰的岩漿,
用靈魂去聆聽深淵的囈語,稍有不慎,就會被其中蘊含的瘋狂資訊汙染,侵蝕,輕則精神錯亂,
重則意識湮滅,
甚至可能被轉化為某種扭曲的眷族!
但安卿魚彆無選擇。
林七夜,葉梵,左青,王麵,楊戩,哪吒……那麼多並肩作戰的同伴,領袖,神明迷失在未知的時空。
大夏需要他們回來。
他也需要他們回來。
任何一絲可能,他都必須去嘗試。
安卿魚深吸一口氣,隨後對著曹淵說道。
目光依舊鎖定在螢幕的資料流上,“守在外麵,彆讓任何人打擾。如果我……出現異常,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指的是,如果他被汙染失控,曹淵要立刻將他“處理”掉,絕不能讓他變成新的汙染源。
曹淵點頭。
他默默地退到實驗室角落的陰影中,如同一尊沉默的守護雕像,冰冷的目光牢牢鎖定著安卿魚的背影。
安卿魚深吸一口氣,將手中那支幽藍探針,緩緩刺入了禁錮容器之中,輕輕點在了那塊不斷蠕動的暗紅色肉塊之上。
“【唯一正解】——啟動!深度解析模式!”
刹那間,安卿魚的雙眸之中,資料流如同瀑布般瘋狂傾瀉!
不再是肉眼可見的光,
而是直接作用於他靈魂層麵的,
海量到足以撐爆常人頭腦的,混亂,扭曲,褻瀆的資訊洪流,順著探針,洶湧澎湃地衝入他的意識!
“呃——!”安卿魚悶哼一聲,身體劇震,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塞進了一個充斥著無數尖叫,低語,不可名狀影象和悖論邏輯的攪拌機!
眼前瞬間出現了無數光怪陸離,無法理解的幻象:
旋轉的星雲化作巨大的眼球,蠕動的觸手交織成褻瀆的符文,星辰的誕生與毀滅伴隨著嬰兒的啼哭與老者的狂笑……
更可怕的是,一種冰冷,滑膩,彷彿能勾起靈魂深處最原始恐懼與瘋狂的“存在感”,
開始順著資訊流,
試圖侵入他的意識深處,扭曲他的認知,同化他的思維!
實驗室內的警報器瘋狂響起!
螢幕上代表安卿魚精神穩定度的曲線直線下跌!
角落裡的曹淵瞬間繃緊,周身的黑氣如同毒蛇般昂起,鎖定了安卿魚!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浩瀚,古老,充滿無上威嚴的清光道韻,毫無征兆地降臨,瞬間充斥了整個實驗室!
如同春風化雨,又如定海神針,將那狂暴混亂的資訊衝擊與褻瀆侵蝕之力,強行壓製,撫平了大半!
安卿魚壓力一輕,猛地喘了幾口粗氣,驚魂未定地看向實驗室入口。
隻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那裡。
他麵容古樸,道袍混沌,手持三寶玉如意,正是元始天尊!
“天尊!”安卿魚和角落的曹淵都是一驚。
元始天尊目光如電,掃過實驗室內的景象,最終落在安卿魚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讚許與……深切的憂慮。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先以無上道韻穩住了安卿魚的心神,隔絕了大部分外泄的克蘇魯汙染。
“安卿魚,你可知你在做什麼?”元始天尊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晚輩知道。”安卿魚穩住呼吸,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在嘗試尋找七夜和諸位前輩的位置。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有效的方法。”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緩緩道:“你的方法,理論上有其道理。
以克蘇魯造物為引,逆向追溯其高位存在特征,再行匹配搜尋。
然,此道凶險萬分。
克蘇魯之力,汙染性極強,直指靈魂本源。
縱有貧道道韻護持,你深入解析,亦如行走於刀尖深淵。
輕則神智受損,記憶混亂;
重則意識淪喪,靈魂扭曲,化為隻知囈語的瘋魔,甚至……成為新的汙染源。”
他看著安卿魚,語氣加重:“屆時,莫說尋人,你自身,亦將萬劫不複。值得嗎?”
安卿魚迎著元始天尊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清澈而決絕:
“天尊,我自加入守夜人,踏入迷霧,便知風險。
七夜是我的隊長,是能將後背托付的戰友。
葉司令,左副司令是帶領我們前行的領袖。
楊戩,哪吒等諸位前輩,是守護大夏的基石。
他們迷失,大夏便失一臂。
他們不歸,我心難安。”
“至於風險……”安卿魚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偏執的弧度,“我的【唯一正解】,本就是為解析未知,探尋真理而生。
若因畏懼危險而裹足不前,纔是對它最大的褻瀆。況且……”
他看向那塊在容器中依舊微微蠕動的肉塊,聲音低沉:“我們麵對的敵人,是克蘇魯,是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
如果我們連瞭解它們的勇氣都冇有,連嘗試破解它們手段的決心都喪失,又何談戰勝?何談守護?”
“今日我冒險解析,不僅是為尋人,更是為了……瞭解我們的敵人。隻有瞭解,才能防範,才能……找到對抗甚至戰勝的方法!”
元始天尊靜靜地聽著,那雙看透萬古的眼眸中,倒映著安卿魚那看似文弱,卻蘊含著驚人意誌與智慧的身影。
他看到了那份屬於科研者的偏執,更看到了那份屬於戰士的責任與擔當。
良久,元始天尊緩緩點頭,不再勸阻。
“既然你心意已決,貧道便不再多言。你之勇氣與智慧,可嘉。然,切記量力而行,若有不對,立刻停止,貧道會護你周全。”
“多謝天尊!”安卿魚鄭重行禮。
有了元始天尊這位至高存在的護法,安卿魚心中大定。
他重新集中精神,
在元始天尊道韻的庇護下,
再次啟動【唯一正解】,以更加謹慎,卻也更加深入的方式,解析著那塊克蘇魯碎片中蘊含的,禁忌的知識結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實驗室內的氣氛緊張到極點。
隻有儀器執行的輕微嗡鳴,以及安卿魚時而急促,時而平緩的呼吸聲。
元始天尊如同一座山嶽,靜靜矗立,以無上道韻隔絕內外,穩定著安卿魚的心神。
角落裡的曹淵,眼中的黑暗時而翻騰,時而平靜,顯示出他內心同樣不平靜。
就在安卿魚的解析進行到最關鍵,
也最危險的階段,
他額頭的汗水已浸濕衣領,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到幾乎要溢位時——
元始天尊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並非對安卿魚,而是彷彿在陳述一個剛剛確認的,令人心沉的事實:
“安卿魚,還有一事,你需知曉。”
“貧道此番前來,除卻感應到時空異動,亦帶來了一個……壞訊息。”
安卿魚心神一緊,強行維持著解析,側耳傾聽。
“【黑山羊】,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絲,克蘇魯三柱神之一……”元始天尊的聲音低沉,“祂,已然……復甦了。
其力量,已在地月之間顯現,弑殺了時光古神柯羅諾斯。”
安卿魚手一抖,差點中斷解析!
黑山羊……復甦了?!
還殺了柯羅諾斯?!
那可是執掌時間的至高古神!
“更麻煩的是,”元始天尊繼續道,語氣更加沉重,“【黑山羊】不同於【門之鑰】的飄渺與知識性,
祂執掌‘生命’的黑暗麵——無節製繁殖,扭曲孕育。
其復甦,往往伴隨著……無數子嗣的誕生與擴散。
這些‘黑山羊幼崽’或更扭曲的衍生體,會瘋狂汙染,吞噬,轉化所經之處的一切生命與物質,將其化為孕育更多褻瀆之物的溫床。”
“奧林匹斯,如今已在其陰影籠罩之下。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尚在恢複元氣,高階戰力空虛的……大夏。”
大夏危矣!
這個訊息,比克蘇魯碎片本身更加冰冷,更加絕望!
一尊復甦的舊日支配者本尊,加上其可能無窮無儘的,汙染性極強的子嗣大軍……以如今大夏的狀態,如何抵擋?!
安卿魚的心沉到了穀底。但他咬緊牙關,冇有讓絕望吞噬自己,反而將這股壓力,化作了更加瘋狂解析的動力!
必須找到他們!
必須讓那些頂尖戰力回來!這是大夏目前唯一的希望!
“此事,邵平歌總司令已知曉。”元始天尊道,“他已親自前往邊境各雄關,統籌防禦,調配資源,
並嘗試與其他尚有理智的神係溝通,尋求聯合防禦之可能。
然,遠水難解近渴。
晨南關,作為之前主戰場,時空薄弱點,很可能成為首要目標。
邵總司令有令——”
元始天尊看向安卿魚,目光深邃:“命你,安卿魚,
暫代特殊小隊【夜幕】隊長之職,統領留守晨南關之守夜人及部分仙神,守衛此關!
直至援軍到來,或……找到他們歸來之路!”
暫代【夜幕】隊長?守衛晨南關?
安卿魚怔住了。
他一直將自己定位為研究員,分析師,是林七夜身後的智囊。
隊長之職,臨危受命,守衛關乎大夏生死存亡的重要關隘……這擔子,太重了。
但他看著元始天尊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想起失蹤的林七夜,想起身後需要守護的億萬人族,
想起那塊正在被他解析的克蘇魯碎片中蘊含的,可能指引歸途的線索……
他深吸一口氣,
將心中所有雜念與恐懼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對著元始天尊,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安卿魚,領命!”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僅僅是研究員安卿魚,更是臨危受命的【夜幕】代理隊長,是鎮守大夏東部門戶的……指揮官之一。
“好。”元始天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對安卿魚的護持上。
安卿魚也摒除一切雜念,
將全部心神,再次投入到那危險而關鍵的解析之中。
尋找歸途,守衛家園,這兩副重擔,此刻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緊張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隻是片刻,又彷彿過了漫長歲月。
突然——
“找到了!!!”
安卿魚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雖然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
精神透支的反噬,
但他臉上卻充滿了極致的激動與狂喜!
他麵前的螢幕上,那原本瘋狂混亂的資料流,此刻竟然被梳理出了一條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由無數扭曲符文與異常時空波動構成的“特征譜”!
而在另一塊螢幕上,
一副基於之前靈寶天尊,張雲等人殘留因果,
以及可能軌跡推算出的,無比廣闊的時空星圖之上,一個極其遙遠的,原本一片混沌的區域,
此刻正有一個微弱的,不斷閃爍的光點,與那“特征譜”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反應!
而且,那光點還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堅定無比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天尊!我找到了!!”安卿魚的聲音因激動而沙啞,指著那個光點,“這個!這個時空座標!
這個移動軌跡和特征反應!
與【門之鑰】的殘留力量特征高度吻合!
而且,其內部有極其微弱的,屬於靈寶天尊,張前輩,還有七夜他們的因果迴響!”
“他們……就在那裡!在向著……我們的方向移動!!雖然很慢,很遙遠,但……方向冇錯!!!”
元始天尊眼中也爆發出懾人的神光,一步踏到螢幕前,死死盯著那個閃爍的光點,手中三寶玉如意清光大放,
顯然在以其無上神通進行著最後的確認與鎖定。
“冇錯……是靈寶師弟的氣息……還有張雲小友那獨特的‘歸墟’道韻……以及……眾多熟悉的神性與靈魂波動……”
元始天尊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雖然隔著無儘時空亂流,因果微弱到極致,但……確是他們無疑!”
希望!
真正的,具體的希望!
不再是渺茫的推測,而是有了一個可以大致鎖定的方向與座標!
“立刻將此時空座標與特征資訊,同步給道德師兄,以及邵平歌總司令!”元始天尊當機立斷,“另外,安卿魚,你……”
他看向幾乎虛脫,卻強撐著站立的安卿魚,
眼中充滿了讚賞與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孩子,真的做到了。
以凡人之智,觸及禁忌,於不可能中,找到了那縷曙光。
“你做得很好。
現在,立刻停止解析,靜心調養。
剩下的事情,交給貧道。守衛晨南關之責,你既已領受,便需儘快恢複,擔起責任。”
“是!天尊!”安卿魚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卻又充滿希望的笑容,眼前一黑,終於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早有準備的醫護人員和曹淵立刻上前將他扶住,送往醫療室。
元始天尊看著安卿魚被帶走,又深深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遙遠卻堅定的光點,身形緩緩變淡。
“靈寶師弟,張雲小友,諸位……堅持住。我們……很快就能再見了。”
...
【渡世】道舟,時空長河。
道舟之上,氣氛與晨南關的緊張絕望截然不同,甚至透著一股……熱火朝天,欣欣向榮的詭異“繁榮”景象。
自從張雲“無奈”地開始了他的“船醫兼強化師”生涯,這艘孤獨的方舟就彷彿變成了一個移動的“神仙改造工坊”。
在張雲那神乎其技,匪夷所思的手段下,
雖然當事人自己覺得很煩,
大夏眾神和守夜人強者們,實力開始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