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
荒涼死寂的銀色世界。
這裡冇有大氣,冇有聲音,隻有永恒的真空,極端的溫差,以及無數環形山沉默地訴說著古老的撞擊。
然而此刻,
在月球背麵,一片巨大的,被命名為“混沌之海”的暗色平原邊緣,正上演著一幅詭異而恐怖的景象。
灰白色,佈滿塵埃的月麵上,成百上千條粗大無比,如同千年古樹根係般的……暗紅色“觸鬚”,
正瘋狂地破土而出!
這些“觸鬚”表麵佈滿粘液和不斷開合的吸盤,末端分裂出形似“黑山羊”蹄子的怪異結構,
深深插入月壤,似乎在汲取著什麼,
又像是在固定自身。
它們蠕動著,生長著,散發出濃鬱到化不開的,與路西法身上同源但更加“野生”,更加“饑餓”的褻瀆氣息!
每一根“觸鬚”的頂端,
都裂開一張佈滿利齒的圓形口器,無聲地向著宇宙深空發出貪婪的嘶鳴。
“黑山羊幼崽”!而且不是一隻,是成百上千隻,正在月球上集體“湧出”或者說“降臨”!
若讓它們徹底成型,後果不堪設想!
它們會用車月球,將其變成一個巨大的,不斷孕育褻瀆子嗣的溫床,甚至可能以此為跳板,威脅近在咫尺的地球!
然而,這恐怖的一幕,
卻被一道孤獨而強大的身影,
牢牢地……限製在了這片區域!
那是一個身穿樸素黑色長袍,頭髮花白,麵容慈祥卻帶著無儘滄桑的老人。
他靜靜地懸浮在這片“觸鬚森林”的上方,手中並無兵器,隻是雙手虛按,彷彿在向下施加著無形的壓力。
最為奇異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彷彿蘊含著無儘時光長河的眼睛!
瞳孔深處,不是簡單的光點,而是兩個緩緩旋轉,層層巢狀,彷彿能映照過去未來的……銀色時空圓環!
圓環之中,無數細微的光點生滅,如同星辰流轉,
迷人而深邃,
卻又帶著一種看透萬古的漠然。
時間之神——柯洛諾斯!
在他那無形的力量籠罩下,那些瘋狂生長,試圖擴散的暗紅色“觸鬚”,彷彿陷入了時間的泥沼。
它們的生長速度被極大地延緩,扭曲,時而加速枯萎,時而逆生長縮回地下,動作變得僵硬而遲緩。
無數細密的,銀色的時光鎖鏈虛影,
纏繞在這些觸鬚之上,
不斷消磨著它們的活性與褻瀆氣息。
正是有他的存在,這些“黑山羊幼崽”才未能迅速擴散,肆虐月球。
“唰!”
純白的聖光撕裂月球的黑暗,米迦勒的身影驟然降臨,
落在柯洛諾斯身旁。
看到眼前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以及正在竭力鎮壓的柯洛諾斯,米迦勒眼中金色火焰跳動,沉聲道:
“柯洛諾斯,辛苦你了。
冇想到,【黑山羊】的力量,竟然滲透到了這裡。這些是祂的幼崽,若是擴散,月球危矣。”
柯洛諾斯並未回頭,依舊專注地維持著對下方“觸鬚森林”的時空壓製,隻是那雙重瞳中的時空圓環微微加速了旋轉,
蒼老而平和的聲音響起:
“無妨,職責所在。
這些汙穢之物突然自月核深處湧現,似是受到了某種強烈召喚。
你能及時趕回,便好。
有你的‘奇蹟’之力配合我的‘時序’禁錮,當可將它們徹底淨化驅逐,至少……重新封印回月核深處。”
他頓了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你身上有傷,且……有路西法和‘黑山羊’的汙穢氣息。看來,下麵也不太平。”
“路西法已徹底墮落,與【黑山羊】勾結,獲得了部分褻瀆之力。”米迦勒言簡意賅,手中聖劍已然燃起熊熊聖焰,指向下方,“此處交由我。
‘奇蹟’乃外神剋星,正好剋製這些幼崽。
柯洛諾斯,我需要你穩固此方時空,防止它們遁入時間亂流,或自爆汙染。”
“可。”柯洛諾斯點頭,雙眼中時空圓環光芒大盛,更加密集的銀色時光鎖鏈虛影落下,
將整片“觸鬚森林”區域牢牢鎖定,
時間流速被調整到一個極其緩慢,近乎凝滯的狀態。
米迦勒不再多言,
六翼展開,聖光滔天!
他高舉聖劍,無窮無儘的“奇蹟”之力彙聚,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彷彿能淨化宇宙一切“不潔”的……審判之光,
朝著下方那被時光鎖鏈禁錮的,蠕動不休的“黑山羊幼崽”集群……轟然落下!
“以吾之名,以奇蹟之力——淨化!!”
聖光所過之處,
暗紅色的觸鬚如同烈陽下的冰雪,發出刺耳的“滋滋”聲,迅速消融,碳化,化為灰燼!
那些褻瀆的嘶鳴戛然而止!
在專門剋製外神的“奇蹟”之力麵前,這些幼崽的抵抗顯得蒼白無力。
在柯洛諾斯的完美輔助下,
米迦勒的淨化效率極高。
很快,大片大片的“觸鬚森林”被清理一空,月麵上隻留下焦黑的痕跡和些許殘留的,迅速消散的褻瀆氣息。
看著逐漸被控製的局麵,米迦勒神色卻未見輕鬆。
他一邊繼續淨化,一邊對柯洛諾斯說道:
“柯洛諾斯,地球亦不太平。
奧林匹斯的宙斯,有投靠克蘇魯,動用其遺物力量的跡象。
我已審判其罪,本欲前往誅殺,
卻被路西法所阻。
如今月球突發變故,我需親自鎮守此地,監控月核,防止‘黑山羊’或其他外神力量再度滲透。”
他看向柯洛諾斯,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眼中帶著托付:“宙斯之事,需有人關注。
若其隻是與倪克斯爭奪奧林匹斯神權,屬內部爭鬥,你可不必插手。
但……若他膽敢徹底投靠克蘇魯,成為外神走狗,汙染現實法則……那便是自尋死路,罪無可赦!
屆時,恐怕需你……親自出手,清理門戶了。”
柯洛諾斯聞言,那雙重瞳中的時空圓環驟然一凝,閃過一絲冰冷的,彷彿能凍結時間的寒意。
他緩緩轉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空間,望向了地球,望向了奧林匹斯神山的方向。
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漠然,緩緩響起:
“宙斯……這個蠢貨。”
“若他安分守己,爭奪神王權柄,不過是奧林匹斯內部興衰輪轉,時光長河中的一朵浪花,老夫懶得理會。”
“但是……”
柯洛諾斯眼中時空圓環微微旋轉,倒映出宙斯動用【門之鑰】碎片,以及身上殘留灰霧氣息的模糊影像。
“若他真敢踏出那一步,與克蘇魯遺毒同流合汙,背叛我等共同立下的《萬界壁壘》……”
“那麼,他便是自絕於時光,自絕於秩序。”
“無需你動手……”
柯洛諾斯的聲音,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卻讓周圍的時空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老夫會親自……讓他明白,何為‘時光之罰’,何為……真正的‘神隕’。”
...
奧林匹斯神山,
在一片相對偏僻,靠近神山邊緣,神力波動較為紊亂的區域,有一處被臨時清理出來的,
由數根斷裂石柱和簡單神力結界構成的簡陋“靜室”。
這裡,便是重傷的印度神係至高神——毀滅梵天暫居的“養傷之地”。
宙斯允許他留在此地,
固然有“盟友”之誼,但更多是將其視為一枚尚有價值的棋子,以及……潛在的,吸引大夏火力的盾牌。
靜室之內,毀滅梵天盤膝而坐。
祂周身繚繞的毀滅黑氣依舊濃烈,卻遠不如巔峰時期那般凝實浩瀚,顯得紊亂而虛弱。
神體之上,被元始天尊以無上道法留下的道傷清晰可見,如同蛛網般遍佈,不斷有細微的本源毀滅神性從中散逸出來,
又被祂強行吸納回去,
過程緩慢而痛苦。
祂的氣息極不穩定,時高時低,顯然距離恢複全盛,還有漫長而艱難的路要走。
就在這時,
靜室入口處,那層簡陋的神力結界泛起一絲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穿了進來。
來者是一位奧林匹斯的次神,身披製式的,帶有雷霆紋路的輕甲,麵容普通,神情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謙卑與對強者的敬畏。
他手中捧著一個由神金打造,
散發溫和治癒氣息的托盤,
上麵放著幾塊晶瑩的,蘊含著精純神力的結晶,以及一小瓶散發著草木清香的療傷神膏。
“梵天大神,”次神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平穩,“奉神王之命,為大神送來本日的‘凝神晶’與‘愈體膏’,助大神早日康複。”
毀滅梵天那緊閉的,佈滿裂痕的眼皮微微動了動,並未睜開,隻是從鼻翼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算是迴應。
對於這些“施捨”,祂心中並無感激,隻有屈辱與憤怒。
身為創世神之一,淪落到次。
靠接濟療傷,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但形勢比人強,祂不得不暫時忍耐。
次神似乎並不意外,小心地將托盤放在一旁光滑的石台上,卻冇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原地,似乎在猶豫,
又像是在觀察毀滅梵天的狀態。
靜默了片刻,次神忽然用一種極低的,彷彿隻是自言自語,卻又恰好能讓毀滅梵天聽清的語調,喃喃道:
“唉,神王陛下對大神真是關照有加,每日都不曾短缺供給。
隻是……這傷勢看起來著實沉重,恢複得似乎……比預想的慢了些許。
也難怪,畢竟對手是那等存在……”
他的話語中,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宙斯的“體諒”,以及對毀滅梵天恢複緩慢的“無奈”。
毀滅梵天周身的黑氣微微波動了一下,但依舊冇有反應。
次神頓了頓,彷彿下了某種決心,又用那種似乎是無心,卻字字清晰的語調,繼續低語:
“……不過,大神也莫要太過心急。
畢竟,連天神廟都毀滅了……唉,大神能留下性命,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神王陛下也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天神廟”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猛地燙進了毀滅梵天的意識深處!
一直閉目調息的毀滅梵天,身軀驟然一震!
那雙緊閉的,佈滿裂痕的眼睛,
猛地睜開!
眼中不再是純粹的毀滅黑暗,而是瞬間被無邊的暴怒,瘋狂,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痛楚所取代!
“你……說什麼?!”毀滅梵天的聲音沙啞,乾澀,卻蘊含著火山爆發般的恐怖怒意!
祂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看似恭敬卑微的次神,
周身原本紊亂的黑氣驟然變得狂暴,凝聚,一股恐怖的毀滅威壓,如同實質般朝著次神狠狠壓下!
“天……天神廟……怎麼了?!說清楚!!!”
那尊次神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嚇壞了,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如同篩糠般顫抖起來,結結巴巴地,彷彿在巨大的恐懼下口不擇言:
“大……大神息怒!
小神……小神也是聽其他神侍私下議論……說……說大夏的天尊兇殘無比,不但重創了大神,還……還順手將大神的神國……給……給毀了!
據說……連一塊完整的磚石都冇留下……神王陛下得知後,
也是扼腕歎息,
說……說冇想到大夏天尊如此狠絕,連根都不留……”
“閉嘴!!!”
毀滅梵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充滿了無儘痛苦與暴虐的咆哮!
祂再也無法維持調息的姿態,
猛地從地上站起!
狂暴的毀滅黑氣如同失控的黑龍,瘋狂地衝擊著周圍的靜室結界,將那幾根斷裂的石柱都震得簌簌落灰!
天神廟!
那是祂在印度神係的信仰核心之一,
是祂力量的重要源泉,
更是祂漫長神生中重要的象征與居所!
……被毀了?!被大夏天尊毀了?!還是……“順手”?!
再次聽到這個讓他痛苦的話題。
直接戳到了他的痛處。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信仰根基被毀的劇痛,家園被踐踏的屈辱,以及被徹底輕視的狂怒,
瞬間沖垮了毀滅梵天本就因傷勢而脆弱的理智!
祂那灰白色的,充滿毀滅意誌的眼眸,死死鎖定在眼前這個瑟瑟發抖,
彷彿說出了“真相”的次神身上!
宙斯!這個陰險狡詐的傢夥!故意利用我,看我笑話!
甚至……大夏天尊毀我神廟,他是否暗中知情,
甚至……推波助瀾?!
“你……你們……奧林匹斯……都該死!!!”
毀滅梵天徹底暴走!
祂不再理會訊息的真偽,隻想將眼前這個帶來噩耗的“宙斯走狗”,以及這滿腔無處發泄的怒火,徹底……毀滅!
一隻由純粹毀滅黑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帶著崩滅法則的恐怖氣息,朝著那嚇傻了的次神……狠狠拍下!
這一掌若是拍實,彆說一個次神,便是尋常主神,猝不及防下也要重傷!
“大神饒命!!”次神發出淒厲的慘叫,
似乎已經被嚇破了膽,
連躲閃都忘記了。
然而,就在那毀滅巨掌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哢——!!!”
一道粗大無比,蘊含著暴怒神王意誌的黃金雷霆,如同天罰之矛,撕裂靜室上方的結界,精準無比地……劈在了那隻毀滅巨掌之上!
“轟!!!”
毀滅黑氣與黃金雷霆轟然對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與恐怖的衝擊波!
靜室本就不甚牢固的結界瞬間破碎,
石柱崩裂,煙塵瀰漫!
煙塵稍散,宙斯的身影已然出現在靜室入口處。
他臉色陰沉,左臂依舊空蕩,但右手中緊握著雷霆權杖。
周身跳動著危險的電弧,
眼中充滿了被冒犯的怒火與冰冷的威嚴。
他看著暴怒的毀滅梵天,又看了一眼那癱軟在地,似乎嚇暈過去的次神,眉頭緊鎖,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梵天!我好心好意,容你在我的神山之上修整療傷,供給從不短缺!
你便是如此回報於我?
竟敢在我奧林匹斯,對我麾下之神驟下殺手?
真當我宙斯……是泥捏的不成?!”
此刻的毀滅梵天,
正處於暴怒的頂點,
哪還管什麼寄人籬下,什麼盟友關係!
祂死死盯著宙斯,周身毀滅氣息瘋狂湧動,灰白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瘋狂,嘶吼道:
“宙斯!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貓哭耗子——假慈悲!”
“你敢說……我的天神廟被毀,與你毫無乾係嗎?!
你敢說,你不是在等著看本尊的笑話,等著本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永遠仰你鼻息嗎?!”
此刻,
宙斯臉上的怒意稍稍收斂,
但威嚴依舊,
他迎著毀滅梵天那瘋狂的目光,神色不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坦誠”與“無奈”:
“天神廟之事,非我所預料,
大夏天尊手段酷烈,行事出人意表,此確為我等始料未及。
若你要因此怪我未能及時預警,或是未能庇護周全……我無話可說,此責,我擔了便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有力,帶著一種“曉以利害”的意味:
“但是,梵天,現在說這些,還有何用?
神廟已毀,你我皆受重創。
大敵當前,元始天尊,道德天尊,乃至那不知何時會再殺來的米迦勒……他們,纔是你我共同的,真正的心腹大患!”
宙斯上前一步,無視了毀滅梵天周身那危險的毀滅氣息,目光灼灼地盯著祂:
“此時此地,你我再起內訌,鬨翻了臉……笑得最開心的,會是誰?
是那些將你重傷,毀你神廟的大夏天尊!
是他們!
你難道,要親者痛,仇者快嗎?”
“合作,尚有一線生機,甚至……複仇之望。分裂,則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
“梵天,你……覺得呢?”
宙斯的話語,
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毀滅梵天那被憤怒和痛苦充斥的腦海。
雖然依舊充滿了對宙斯的猜忌與怨恨,
但最後那幾句關於“共同敵人”和“複仇之望”的話,卻像一盆冰水,讓毀滅梵天那瀕臨失控的理智,稍稍找回了一絲清明。
是啊……大夏天尊,元始天尊……那纔是真正重創自己,毀家滅廟的罪魁禍首!
宙斯固然可恨,但眼下……自己重傷未愈,寄人籬下,與宙斯鬨翻,除了立刻被驅逐甚至擊殺,還能有什麼好結果?
難道真要白白便宜了那些東方神隻?
複仇……對,複仇!
隻要能恢複力量,隻要能報仇雪恨……暫時的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毀滅梵天眼中那瘋狂的毀滅之火,
漸漸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陰冷的恨意所取代。
祂周身的狂暴黑氣,開始緩緩收斂,
但那份刻骨的敵意與戒備,卻絲毫未減。
祂死死地盯著宙斯,沉默了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冰冷的話:
“……東西留下,你,可以滾了。”
這便是……預設了宙斯的說法,選擇了暫時忍耐。
宙斯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是深深地看了毀滅梵天一眼,點了點頭:“你好生休息。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這片狼藉的靜室區域。
至於地上那個“昏迷”的次神,他看都未看一眼,
然而,
就在宙斯剛剛離開這片偏僻區域,
正朝著自己的主神殿堂飛去,
心中盤算著如何進一步利用和控製毀滅梵天,以及如何應對路西法可能帶來的變數和米迦勒不知何時會再度降臨的審判時——
“嗡——!!!”
整個奧林匹斯神山,毫無征兆地……劇烈一震!
不是外敵攻擊的震動,而是彷彿某種沉寂了無儘歲月的,更加古老,更加根源的“存在”,於神山的最深處……甦醒了!
緊接著,一道無法形容其色彩,彷彿由純粹的時間與混沌交織而成的奇異神光,自神山最核心,也是最禁忌的“時光禁地”之中……沖天而起!
神光並不耀眼,
卻帶著一種讓所有奧林匹斯神明,
無論主神,次神,乃至最低微的神仆,都從血脈深處感到顫栗與……無邊敬畏的浩瀚氣息!
“這……這是?!”
“時光禁地?!是……是那一位?!”
“不可能!那一位早已……早已沉寂了無數年!”
奧林匹斯各處,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許多古老的神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宙斯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
他霍然轉頭,
望向那神光升起的核心禁地,
臉上的從容與算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驚駭,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深忌憚的複雜神色!
甚至,比他麵對米迦勒時,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