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條奔騰的大河，水勢暴漲，濁浪排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無數棲息於此的生靈，
無論是強大的異獸還是弱小的蟲豸，都感受到了滅頂之災的降臨，發出驚恐絕望的嘶鳴，四散奔逃，卻又無處可去。
靈寶天尊神色更加凝重，腳下太極圖光芒流轉，道韻瀰漫，將林七夜和陶罐護得更緊，
同時隱隱鎖定著霸下，
防備著它可能的，針對整個世界的無差彆攻擊。
楊戩，葉梵等人早已退到更遠處，
各自全力撐起防禦，
孫悟空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金箍棒橫在胸前，火眼金睛死死盯著戰場，嘴裡嘀咕著：“這老王八……要拚命了？”
“螻蟻……安敢……辱神？！”
霸下那冰冷，暴虐，如同萬載冰川摩擦的精神波動，再次席捲天地，這一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毀滅一切的瘋狂！
“此地……乃吾之疆域！萬物……皆遵吾令！”
“爾等……外來之蛆！竊道之賊！今日……便以爾等血肉神魂，祭奠源水，重定乾坤！”
話音未落，
霸下那龐大的身軀，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神光！
青黑色的厚重甲殼上，無數古老玄奧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亮起，那是“地”之法則的具現！
背上的巨碑虛影，更是徹底凝實，
化作一麵彷彿能承載天地重量的古樸石碑，碑身上流淌著暗金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法則光輝——那是它本源權柄的核心顯化！
“吼——！！！”
霸下仰天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彷彿要撕裂整個世界的咆哮！
隨著這聲咆哮，
它那受傷的雙腕處，灰暗能量瘋狂湧動，竟強行凝聚出兩隻由純粹法則構成的，略顯虛幻的巨爪！
同時，它那如同山嶽般的頭顱猛地一低，背上的古樸石碑光芒熾烈到極點，攜帶著鎮壓萬古，
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
不再是拍擊，
而是如同天傾地陷般，
朝著擋在它麵前的，張雲所化的萬丈巨人……狠狠……撞去！
或者說，是“鎮”去！
這一撞，已然不是簡單的物理攻擊。
是整個原始世界的“厚重”與“承載”之意，是整個“水”元迴圈的磅礴偉力，是霸下身為祖神，執掌此地權柄的終極體現！
石碑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紙張般被輕易壓垮，湮滅，顯露出其後狂暴的時空亂流！
一股無法形容的，令人靈魂都要崩解的“鎮封”與“碾壓”之力，
鎖定了一切，彷彿要將張雲，連同他身後的靈寶天尊，林七夜，乃至這片空間的一切存在，
都徹底鎮壓，碾碎，迴歸天地本源！
這是祖神的含怒一擊！
是權柄的終極宣泄！
避無可避，
退無可退！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至高神都變色退避的，攜整個世界之力鎮壓而來的恐怖攻擊，
萬丈巨人張雲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冷到極致的漠然。
甚至，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了一絲……不耐煩？
彷彿在說：聒噪。
就在那古樸石碑即將臨體，恐怖的鎮壓之力讓張雲體表那層灰色氣流都劇烈波動起來的刹那——
“嗡——！”
一聲輕微的，彷彿能穿透靈魂的顫鳴，自張雲體內響起。
緊接著，一點深邃到極致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自他掌心浮現，迅速延伸，凝實！
那是一杆槍。
通體漆黑，槍身並非筆直，而是帶著一種流暢而充滿毀滅美感的微妙弧度。
槍尖並非鋒利的金屬，而是流淌著一抹暗紅近黑的，如同凝固的毀滅之血般的煞氣。
槍桿之上，冇有任何裝飾，隻有無數細密到肉眼難辨的，天然生成的扭曲紋路，彷彿記錄著宇宙生滅，萬物凋零的至理。
槍一出現，周圍的光線都彷彿被其吞噬，溫度驟降！
一股遠比霸下那石碑更加純粹，更加古老，更加令人靈魂凍結的……殺戮，毀滅，終結的氣息，轟然爆發！
彷彿這杆槍的出現，本身就是為了帶來“死亡”與“虛無”！
弑神槍！
誕生於混沌，沾染無儘神魔之血，專為弑殺至高存在而生的……絕世凶兵！
“終於……肯動真格的了？”遠處，靈寶天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輕舒了口氣，但護著林七夜的道韻又加厚了幾分。
他知道，當張雲取出此槍，便意味著……不再留手，亦無需再顧忌是否會毀傷此界本源了。
弑神槍在手，張雲所化的萬丈巨人，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他是冰冷沉默的礁石，那麼此刻，他便是出鞘的，要飲儘神血的……絕世凶器！
他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簡簡單單地，將那柄彷彿能刺穿宇宙的漆黑長槍，平舉於身前，
槍尖……遙指那鎮壓而來的古樸石碑，
以及石碑之後，霸下那雙充滿瘋狂與毀滅的灰白眼眸。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平靜，而是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蘊含著最純粹殺戮意誌的……戰吼！
“殺——！！！”
一字出口，石破天驚！
“殺”字化作實質的音波，裹挾著弑神槍的無邊煞氣，與霸下的世界鎮壓之力轟然對撞！竟是平分秋色，甚至隱隱將其衝散了幾分！
下一刻，張雲動了！
萬丈法身一步踏出，腳下大地轟然塌陷！
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槍法，隻是將全身的力量，意誌，乃至那內斂到極致的“歸墟”之力，儘數灌注於弑神槍中，
然後……一槍刺出！
直刺！
這一槍，簡單到極致，也恐怖到極致！
槍出，天地失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彷彿被加速到極致。
眾人眼中，隻看到一道凝練到無法形容的，彷彿將“毀滅”本身具象化的漆黑細線，
自弑神槍尖迸發，
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無視了石碑的鎮壓神光，無聲無息地……刺在了那鎮壓而來的古樸石碑……最中心的一點之上！
那一點，正是石碑上無數暗金色法則紋路流轉彙聚的核心，是霸下“鎮封”權柄的力量源泉所在！
“叮——！”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輕響。
然而，這聲輕響，卻彷彿響徹在所有生靈的靈魂最深處！
緊接著——
“哢嚓……哢嚓嚓……”
以槍尖落點為中心，
那麵象征著祖神霸下無上權柄，
承載著整個原始世界部分法則之重的古樸石碑表麵，
驟然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蛛網般的裂痕！
裂痕之中，冇有光芒透出，隻有一片絕對的，連“破碎”這個概念都彷彿被吞噬的……黑暗！
弑神槍的毀滅煞氣與張雲的歸墟之力，順著這些裂痕，瘋狂侵入石碑內部，瘋狂破壞，湮滅著其中的法則結構！
“不——！！！”
霸下那冰冷的精神波動，
第一次發出了充滿了無儘驚恐，痛苦與難以置信的尖嘯！
它感覺到，自己與生俱來，賴以存在的本源權柄，正在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抵禦的恐怖力量……強行撕裂，瓦解，抹除！
那種痛苦，遠比斷腕更加深刻千萬倍，是源於存在根本的崩塌！
石碑的崩裂速度越來越快，最終——
“轟！！！”
一聲並不算太響亮，卻彷彿蘊含著某個“世界”根基斷裂的悶響傳來。
那麵古樸的石碑，連同其上蘊含的霸下部分本源權柄與法則，在弑神槍尖下……轟然炸裂！
化作無數暗金色的，蘊含著破碎法則的光點，如同金色的暴雨般，向著四麵八方濺射開來！
每一顆光點，都蘊含著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殘餘力量，落在地上，
炸出深坑，落在河中，蒸發出大片水汽。
“噗——！”
石碑崩碎的瞬間，祖神霸下那龐大的身軀如遭雷擊，猛地劇震！
它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
背甲上那些剛剛亮起的符文瞬間熄滅大半，周身那浩瀚磅礴的神力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急劇萎靡，衰退！
那雙灰白色的巨眼中，
瘋狂與暴怒被無儘的痛苦，虛弱與……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它……它的本源權柄，被硬生生打碎了一部分！
這對它而言，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創傷！
意味著它身為祖神的位格與力量，永久性地跌落，甚至可能從此陷入永恒的沉眠與衰弱！
張雲一槍碎碑，重創霸下本源！
但他似乎並未打算就此罷手。
萬丈巨人手腕一抖，
弑神槍發出一聲愉悅的輕鳴，
槍尖上那抹暗紅近黑的毀滅煞氣越發濃鬱。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鎖定了氣息萎靡，驚駭欲絕的霸下，槍尖微抬，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是要刺穿它的頭顱？
還是攪碎它的心臟？亦或是……徹底瓦解它剩餘的本源？
霸下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飾的，純粹的殺戮意誌。
它那古老而高傲的靈魂，終於被冰冷的死亡恐懼徹底淹冇。
它明白了，眼前這個“螻蟻”般的巨人，是真的擁有徹底“弑神”，將它從這個世界上永久抹去的能力！
“等……等等！”
霸下那充滿痛苦與虛弱的精神波動，倉皇地傳遞出來，再無之前的半分暴虐與威嚴，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與祈求。
“停手……吾……認輸！”
“源水……祭品……爾等可帶走！”
“此地……一切……不再阻攔！”
“隻求……饒吾……殘軀！”
它甚至不敢再自稱“本尊”，用上了“吾”這個相對平等的稱呼，語氣卑微到了塵土裡。
背上的石碑已碎，權柄受創，再戰下去，隻有形神俱滅一途。
身為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祖神，它比任何人都懂得審時度勢，懂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低頭。
張雲所化的萬丈巨人，動作微微一頓。
弑神槍依舊指著霸下，槍尖煞氣吞吐不定。
他似乎在衡量，在判斷霸下話語的真偽，以及……是否有必要趕儘殺絕。
靈寶天尊的聲音適時響起，平和地傳入張雲耳中：“道兄，既已碎其碑，重創其道基，教訓已足。
此地畢竟乃其本源所繫，若真將其誅殺，
恐引發此界法則徹底崩潰，反生不測。
且留其一線生機，亦可問詢此界之事，或有助於我等歸途。”
張雲沉默片刻，終於，緩緩收回了弑神槍。
那杆恐怖的凶兵，化作一道黑光，冇入他體內消失不見。
同時，他萬丈的法身也開始迅速縮小，恢複到原本的體型，隻是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顯然動用弑神槍消耗亦是極大。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氣息萎靡，眼中隻剩下恐懼的霸下，吐出兩個字：
“帶路。”
“去……去哪裡？”霸下虛弱地問道。
“你的沉睡之地。源水之眼。”張雲言簡意賅。
霸下不敢有絲毫違逆，掙紮著調動殘餘的神力，指引方向。
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重新開始平複的河水中，隻露出部分背甲，如同一個移動的島嶼，朝著大河上遊某處而去。
靈寶天尊帶著林七夜，與張雲一起，跟隨而去。
楊戩，葉梵等人對視一眼，也壓下心中的驚駭，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保持安全距離。
一場足以毀滅所有人的祖神之劫，最終以張雲祭出弑神槍，一擊碎碑，霸下俯首稱臣而告終。
所有人都沉浸在無與倫比的震撼之中。
祖神之威，恐怖如斯！
而張雲……竟強悍如斯！
林七夜抱著懷中依舊冰冷卻似乎安穩了幾分的陶罐，
望著前方張雲那並不高大，卻彷彿能撐起整片天地的背影，心中對力量的渴望，燃燒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總有一天，他也要擁有這樣的力量！
足以……弑神的力量！
祖神霸下，
這位曾經執掌一方天地，
威嚴無上的古老存在，
此刻卻如同一條被拔去了利齒，打斷了脊梁的喪家之犬，氣息萎靡，神光黯淡，艱難地在渾濁的河水中沉浮前行。
它背上那麵象征著無上權柄的巨碑已然崩碎，
隻留下一個巨大的，邊緣不斷逸散著灰暗能量的恐怖創口，每一次河水的沖刷都讓它發出痛苦的，壓抑的低吼。
那雙灰白色的巨眼中，曾經的冰冷與暴虐被深深的恐懼，痛苦以及一絲屈辱所取代。
它不敢有絲毫異動，因為它能清晰地感覺到，
身後那兩道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鋒，牢牢鎖定著它的神魂核心。
一道目光平和深邃，卻彷彿蘊含著定住乾坤的無上道韻；
另一道目光冰冷死寂，帶著毫不掩飾的，隨時可以將其徹底抹殺的毀滅意誌。
在霸下卑微的引領下，
眾人沿著那條依舊波濤洶湧，卻失去了部分“靈性”的大河，逆流而上。
越往上遊，
空氣中的水汽越發濃鬱精純，
甚至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靈霧，呼吸一口都讓人感覺神清氣爽，傷勢似乎都好轉了一絲。
兩岸的植被也越發茂盛奇詭，有些樹木的葉片如同藍寶石般剔透，有些藤蔓上結著散發著沁人寒氣的冰晶果實。
約莫前行了百餘裡，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大河在此地拐了一個巨大的彎，形成了一片廣闊無邊的，如同內陸海般的巨大湖泊。
湖水並非尋常的蔚藍或碧綠，而是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將光線都吸進去的……幽暗之色。
湖麵平靜得如同最光滑的黑曜石鏡麵，倒映著天空流雲，卻冇有一絲漣漪，死寂得令人心慌。
湖水的中心，並非深淵，而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直徑足有數裡的巨大漩渦！
那漩渦並非向下吸水，而是……向上“噴湧”！
無窮無儘的，精純到無法形容的幽暗湖水，
從漩渦中心無聲無息地湧出，卻並不擴散，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約束著，化作一道直徑數裡的，接天連地的巨大水柱，
緩緩升騰，直達天際，
冇入雲端，不知流向何方。
水柱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如同星辰般閃爍的幽藍光點，那是高度凝聚的水之本源法則碎片！
而在這巨大水柱的底部，漩渦的邊緣，
湖水之下約百米深處，
隱約可見一片巨大的，由某種溫潤白玉般材質構築的……水下宮殿群落的輪廓！
宮殿風格極其古老粗獷，
冇有精細的雕琢，
隻有巨大的石塊和簡單的幾何圖案，卻散發著一種跨越了萬古的蒼茫與神聖氣息。
這裡，便是這片原始世界的“水”之源頭，法則核心——源水之眼！
也是祖神霸下漫長的沉睡與棲息之地。
“便……便是此處了。”霸下停下龐大的身軀，懸浮在距離漩渦約數裡外的湖麵上，不敢再靠近，虛弱的精神波動傳來，帶著敬畏與恐懼。
到了這裡，它那受損的本源似乎得到了一絲微弱的滋養，但背上的創口依舊觸目驚心。
靈寶天尊與張雲懸浮於空，目光掃過這片奇異的源水之眼。
靈寶天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微微頷首：“果然是一處先天水眼，且與地脈相連，水地交融，自成迴圈，
難怪能孕育出道友這般執掌雙係權柄的祖神。
可惜……本源受損，迴圈已滯。”
張雲的目光則更多地落在那個巨大的向上水柱以及水下的宮殿輪廓上，眼神微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楊戩，聞仲，葉梵等人也陸續趕到，懸浮在後方，遠遠望著那震撼心靈的源水之眼，感受著其中磅礴無儘的水之本源氣息，皆是麵露驚容。
此地蘊含的能量與法則，精純古老程度，
遠超他們見過的任何福地洞天。
“天尊，張道友，此地……”楊戩開口詢問，帶著警惕。
雖然霸下已臣服，但這源水之眼作為其老巢，
難保冇有其他佈置。
靈寶天尊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他看向霸下，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霸下，貧道且問你，這源水之眼，除了滋養此界，是否還有其他功用？
比如……連通其他時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連通其他時空？
難道這源水之眼，竟是一處隱秘的……時空通道？
霸下巨大的身軀微微一顫，灰白色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在張雲那冰冷目光的注視下，最終還是頹然道：“天尊……明鑒。
此水眼……確有一絲……微弱的時空特性。
乃是……乃是‘源初之水’流淌時空，自然形成的一處……空間褶皺。
但極不穩定，通往何處……吾亦不知。
且需……需‘源水核心’為引，方可短暫激發。”
源水核心？
眾人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林七夜懷中那個古樸的陶罐上！
林七夜心臟猛地一跳！
難道……這陶罐裡封存的，就是霸下口中的“源水核心”？
那個能激發這時空通道的……鑰匙？
靈寶天尊看向林七夜，微微點頭：“七夜，將陶罐予我一觀。”
林七夜連忙將懷中那冰冷刺骨的陶罐恭敬地遞上。
靈寶天尊接過陶罐，指尖清光流轉，輕輕拂過罐身，那些簡單的波浪紋路竟微微亮起。
他閉目感應片刻，睜眼道：“不錯。此罐雖簡陋，卻蘊含一絲古老的祭祀封印之力，
其中封存的，正是這源水之眼億萬年凝聚出的一滴最精純的‘源水之精’，
亦可稱‘源水核心’。
霸下依靠它沉睡修養，亦能憑藉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這水眼連線的時空褶皺。”
張雲突然開口，聲音冰冷：“通道，通往何處？”
霸下巨大的頭顱低下，精神波動帶著恐懼與不確定：“吾……吾不知。時空褶皺……變幻莫測。
可能……是另一片相似的原始之地，可能……是某個破碎的世界殘片，也可能……是無儘的虛無亂流。
唯有……激發之後，方能感知一二。
但……極其危險！
稍有差池，便可能……被時空之力撕碎，或……永墮未知！”
眾人的心沉了下去。一個不穩定，不知終點的時空通道？
這聽起來比留在當前時空廢墟中航行還要危險！
“能否……定位？”葉梵忍不住問道。
如果能定位到他們原本的時間線，哪怕隻是靠近，也是巨大的希望。
霸下搖頭：“難……難如登天。
時空浩瀚，座標縹緲。
除非……有極其明確的‘時空道標’為引，或……持有‘門之鑰’那等至高時空權柄……”
時空道標？
門之鑰？
眾人默然。
他們若有那等東西，又何須在此掙紮？
就在這時，林七夜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天尊，張雲……我們……我們或許有一個……不是道標的‘道標’。”
“哦？”靈寶天尊看向他。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道：
“是我們……自己！
或者說，是我們與‘家鄉’，與我們來時那一刻的……因果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