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西郊防線,已然化作一片血腥的絞肉機。
簡易的防禦工事在獸潮不計代價的瘋狂衝擊下,多處破損,搖搖欲墜。
年輕守夜人們組成的防線,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徹底吞噬。彈藥消耗急劇,傷亡開始出現,每個人的體力與精神都瀕臨極限。
李真真剛剛用一記精準的點射,將一頭試圖撲咬受傷隊友的蝕骨鼠腦袋打爆,滾燙的腥臭血液濺了她一臉。
她來不及擦拭,猛地調轉槍口,對著另一側洶湧而來的影刺豹群掃出一梭子子彈,暫時逼退了它們的撲擊。
她的呼吸粗重如風箱,持槍的手臂因為過度射擊和緊張而微微顫抖,戰術背心上的彈夾袋已經空了一半。
方沫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他半跪在沙袋後,狙擊步槍的槍管燙得嚇人,他不得不頻繁更換射擊位置,以躲避獸群中偶爾射來的酸液或骨刺。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冰冷專注,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必然有一頭試圖組織衝鋒的低階神獸頭領應聲倒下,為防線減輕一絲壓力。
蘇元和蘇哲兄妹背靠背,在側翼苦苦支撐,
蘇哲的狙擊步槍更多用於中距離壓製,蘇元則用速射步槍清理靠近的威脅,兩人配合默契,但防線依舊在不斷後縮。
“頂住!再頂一會兒!援軍馬上就到!”趙啟明隊長嘶啞的吼聲已經帶上了血絲,他手中的大口徑手槍子彈早已打光,
此刻正揮舞著一把工兵鏟,與一頭衝上矮牆的裂地犀牛近身搏殺,每一次碰撞都濺起火星,險象環生!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悄然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照這樣下去,防線崩潰隻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淩厲,霸道,充滿毀滅性的恐怖刀意,如同九天懸河決堤,毫無征兆地從戰場側後方的一座小山包上,轟然降臨!
這股刀意是如此強烈,如此純粹,
以至於它出現的瞬間,戰場上所有的聲音——槍聲,爆炸聲,獸吼聲,慘叫聲——彷彿都被強行壓製了下去!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殺戮氣息,被一種更加極致,更加冰冷的死亡規則所覆蓋!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又如同死神的鐮刀,自小山包上一閃而逝!
下一刻——
“噗嗤——!!!”
“嗷——!!!”
一聲並不響亮,卻彷彿能切割靈魂的輕響,伴隨著一片短促到極致的淒厲哀嚎,在獸潮最密集,衝擊最凶猛的區域驟然爆發!
隻見那道黑色刀光掠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讓所有目睹者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刀光軌跡之上,無論是皮糙肉厚的裂地犀牛,還是敏捷如風的影刺豹,或是猙獰詭異的百足刀螂,
甚至是那些噴吐著酸液的蟾蜍……足足上百頭瘋狂衝鋒的低階神獸,它們的動作齊齊僵住!
彷彿時間在它們身上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
“嘩啦啦——!!!”
如同被推倒的積木,又像是被無形巨刃切過的豆腐!
那上百頭神獸的身體,沿著一條平滑至極的斜線,整齊地斷成了兩截!
切口處光滑如鏡,冇有鮮血噴湧,因為所有的生機都在刀意掠過的瞬間,被徹底湮滅!
殘軀如同下雨般從空中墜落,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刀!僅僅是一刀!
清空了一大片區域!瞬間緩解了防線最正麵的,也是壓力最大的衝擊點!
這石破天驚的一刀,
不僅重創了獸潮,更是讓所有苦苦支撐的守軍,心神劇震,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駭然望向刀光來源的方向!
隻見那座小山包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襲簡單的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黑髮隨風狂舞。
他麵容冷峻如萬古寒冰,一雙劍眉斜飛入鬢,眸子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種睥睨眾生,視萬物為芻狗的極致冷漠。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古樸直刀,刀身之上,隱隱有暗紅色的煞氣如同活物般流轉!
正是曹淵!
他站在那裡,就如同死亡的化身!
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殺意,讓那些瘋狂的神獸都本能地感到了恐懼,發出了不安的低吼,攻勢為之一滯!
曹淵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骨刀,掃過下方一片狼藉,傷亡不小的防線,尤其是在李真真,方沫等幾個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年輕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惱怒:
“哼!一群麻煩的新兵蛋子!本事冇學幾分,就會瞎添亂!還得讓老子來給你們擦屁股!”
這話語,尖酸刻薄,毫不留情!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剛剛因獲救而升起一絲希望的年輕守夜人們心頭。
李真真,方沫等人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窘迫和黯然。
然而,曹淵的話音剛落——
“咻——!”
一道圓滾滾,穿著金光閃閃騷包戰甲的身影,如同一個靈活的肉彈,從另一個方向竄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曹淵身邊,正是百裡胖胖!
百裡胖胖臉上堆滿了賊兮兮的笑容,
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然後對著曹淵的方向誇張地彈了彈,彷彿彈走了什麼臟東西,用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語氣,大聲調侃道:
“哎喲喂!我說老曹啊老曹!你這人能不能實在點?
明明心裡擔心這些小兔崽子擔心得要死,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救場,還非要擺出一副‘老子很不爽’的臭臉!
裝!繼續給小爺我裝!”
百裡胖胖叉著腰,指著曹淵的鼻子,毫不客氣地拆台:“要不是你偷偷用‘萬裡閒庭’符趕路,能比胖爺我還快一步?
要不是你擔心他們的安全,你剛纔那一刀‘寂滅’,能收著九成九的力道,隻清小怪不傷著自己人?你騙鬼呢你!”
曹淵被百裡胖胖當眾戳穿,冷峻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依舊強撐著那副冰山表情,梗著脖子,硬邦邦地回懟道:
“放屁!明明是你這個死胖子在路上磨磨蹭蹭,看什麼熱鬨,纔來晚了!關我什麼事!”
“嘿!還嘴硬!”百裡胖胖跳腳,“剛纔不知道是誰,感應到這邊防線能量波動劇烈,急得跟什麼似的,連張雲教的‘縮地成寸’的神通都差點用岔了氣!”
“是你!”
“是你!”
兩個大夏守夜人中的頂尖強者,
竟然在這屍橫遍野,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像小孩子一樣旁若無人地吵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下方一眾年輕守夜人目瞪口呆,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而就在這時,防線中的李真真,
終於從最初的震驚和曹淵毒舌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山包上那兩道雖然吵著嘴,但身影卻如同山嶽般可靠的身影,尤其是那張冰冷卻無比熟悉的俊臉,
一股難以抑製的,混合著無限委屈,劫後餘生狂喜以及深深依賴的複雜情感,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她再也忍不住,用帶著哭腔和無比激動的聲音,帶著所有倖存年輕守夜人的心聲,朝著山包上方,用儘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教——官——!!!”
這一聲呼喊,彷彿具有魔力一般,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尷尬和爭吵。
曹淵和百裡胖胖的“爭吵”戛然而止。
曹淵冷哼一聲,彆過臉去,但耳根似乎微微紅了一下,握刀的手也不自然地緊了緊。
百裡胖胖則嘿嘿一笑,得意地衝曹淵揚了揚眉毛,那意思分明是:看吧,被我說中了吧!
下一刻,曹淵猛地轉回頭,臉上那絲不自然瞬間被凜冽如實質的殺氣所取代!
他不再看下方那些激動萬分的“新兵蛋子”,冰冷的目光如同兩道閃電,鎖定了前方因為他的出現而暫時陷入混亂和恐懼的獸潮!
“吵死了!清理完垃圾再說!”
話音未落,曹淵的身影已然從山包上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般,直接撞入了獸潮最密集的區域!
“寂滅十三刀——第二式,百鬼夜行!”
“鏘——!!!”
漆黑的刀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直線,而是化作了無數道縱橫交錯,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死亡軌跡!
刀光過處,空間扭曲,萬物凋零!
成片的神獸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身體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為飛灰!
真正的殺戮盛宴,開始了!
而百裡胖胖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胖手一翻,一枚古樸的銅錢出現在指尖。
“得,曹教官發火了,胖爺我也得活動活動筋骨了!寶貝們,出來亮個相吧!”
“落寶金錢——撒幣成兵!”
隨著他一聲吆喝,那枚銅錢光芒大放,瞬間分化出成千上萬道金光,如同天女散花般落入獸群!
每一道金光落地,都化作一尊金盔金甲,手持金戈的黃巾力士!
雖然單體實力不強,但數量龐大,瞬間與獸潮混戰在一起,極大地分擔了防線的壓力!
有了曹淵和百裡胖胖這兩尊人類克萊因級彆的強者加入戰場,尤其是曹淵那砍瓜切菜般的恐怖殺戮效率,整個戰局,瞬間逆轉!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壓力驟減!
李真真,方沫等人看著在獸群中如入無人之境,刀光所向披靡的曹淵,
以及那個不斷掏出各種稀奇古怪法寶,砸得獸群哭爹喊孃的百裡胖胖,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言喻的激動,終於徹底爆發出來!
他們還活著!而且……他們的教官,來了!
希望,重新燃起!
...
江城市西郊防線,綿延數公裡。
李真真,方沫等人所在的區域,隻是這場防禦戰的一個側翼支撐點。
而真正的主戰場,位於防線最中央,地勢最為開闊,也是獸潮衝擊最為凶猛的核心地帶!
這裡,是獸潮洪流意圖一舉鑿穿防線,直撲江城市區的主攻方向!
與側翼的倉促和單薄不同,主戰場的防禦工事相對更加堅固。
由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永久性碉堡,深達數米的防坦克壕溝,層層疊疊的蛇腹型鐵絲網和雷區,構成了第一道屏障。
其後,是由沙袋,重型裝甲車殘骸和臨時澆築的矮牆組成的第二道陣地。
天空中,數架武裝直升機盤旋呼嘯,用火箭彈和機炮不斷轟擊著遠方的獸潮集群。
然而,麵對那如同海嘯般湧來的,由成千上萬頭狂暴神獸組成的毀滅洪流,這些看似堅固的防禦,依舊顯得岌岌可危!
此刻,主戰場已然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轟——!!!”
一枚重型榴彈炮的炮彈落入獸群,炸起漫天血雨和殘肢,瞬間清空一小片區域,但下一秒,更多的神獸便踩著同伴的屍骸,發出更加瘋狂的咆哮,如同潮水般填補上來!
“噠噠噠噠噠——!!!”
陣地前沿,數十挺重機槍噴吐著致命的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網,將衝在最前麵的低階神獸成片掃倒!
子彈撞擊在裂地犀牛厚重的鱗甲上,迸濺出刺眼的火星,往往需要集中火力射擊數十秒,才能勉強擊穿!
“嗖——嗖——嗖——!”
天空中,武裝直升機不斷髮射著反坦克導彈,精準地點殺著那些體型巨大,威脅度高的目標!
但神獸群中,也不斷有能夠飛行的“酸翼蝠”或是能夠噴射骨刺的遠端單位,對直升機發起攻擊!
一架“武直”不幸被密集的骨刺擊中旋翼,冒著黑煙,旋轉著墜向大地,炸成一團火球!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極致的硝煙味,血腥味,焦糊味以及神獸身上特有的腥臊惡臭!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槍聲,獸吼聲,引擎轟鳴聲,以及垂死者的哀嚎聲,交織成一首毀滅的交響曲,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的人瞬間崩潰!
而在這片混亂與毀滅的漩渦中心,一道身影,如同定海神針般,屹立在最前沿的陣地上!
正是林七夜!
他並未站在安全的指揮掩體裡,
而是親臨火線,站在了最危險,承受壓力最大的第一道壕溝邊緣!
他身穿暗紅色的守夜人鬥篷之樣,
外麵套著防彈符文甲,但甲冑上早已佈滿了劃痕和血汙。
他手中冇有持槍,而是握著一柄看似古樸,卻散發著令人心悸寒意的直刀!
他的眼神,冷靜得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
清晰地映照著前方那片瘋狂湧動的死亡浪潮。
麵對排山倒海般衝來的獸潮,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種絕對的專注和掌控全域性的冷靜!
“左側三點鐘方向!裂地犀牛集群!重火力覆蓋!”林七夜的聲音通過耳麥,清晰而冷靜地傳入後方火力單元。
“明白!”
“轟!轟!轟!”
一連串精準的炮火,立刻將那一小股試圖集中突破的犀牛群炸得人仰馬翻!
“空中單位注意!十一點方向高空,酸翼蝠群集結!防空導彈準備!”
“鎖定目標!發射!”
數道白煙劃過天空,將那片剛剛聚攏的蝠群炸散!
林七夜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在這片混亂的棋盤上,精準地調動著每一分力量,將獸潮的攻勢一次次化解,分割,削弱!
他的【星夜舞者】禁墟雖然更擅長小範圍詭變突襲,但此刻,他將這種對細節和時機的極致掌控力,運用到了宏觀的戰局指揮上!
每一次命令,都如同手術刀般精準,打在獸潮最薄弱的環節!
但,獸潮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其中混雜著不少實力達到“克萊因”境的中階神獸頭領,它們擁有一定的智慧,懂得尋找防線的漏洞!
“吼——!”
一頭體型格外龐大,實力接近克萊因中階的裂地犀牛王,頂著槍林彈雨,
渾身爆發出土黃色的神力光芒,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悍然撞向了一段由沙袋和裝甲車殘骸組成的矮牆!
“砰!!!”
一聲巨響!矮牆劇烈晃動,沙袋崩飛,一段防線眼看就要被突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熾熱如烈陽的刀光,如同九天隕星般,從側後方悍然斬落!
“嗤——!”
刀光精準無比地劈在了犀牛王堅硬的顱骨正中!
那足以抵擋炮彈轟擊的鱗甲,在這道刀光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切開!刀勢未儘,直接透腦而過!
犀牛王前衝的龐大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瘋狂瞬間凝固,然後轟然倒地,濺起漫天塵土!
出刀者,收刀而立,身姿挺拔如鬆,正是曹淵!
他在解決了側翼危機後,第一時間趕回了壓力最大的主戰場。
他看都冇看倒下的犀牛王,冰冷的目光掃過前方因為頭領死亡而出現瞬間混亂的獸群,冷冷吐出一個字:
“清場。”
話音落下,他身形再動,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殺入獸群!
所過之處,刀光如匹練,殘肢斷臂橫飛!冇有一頭神獸能擋住他一刀之合!
幾乎在曹淵出手的同時——
“嗡——!”
一陣奇異的,彷彿能撫平靈魂躁動的琴音,悄然在戰場上響起。
隻見在陣地後方一處相對安全的製高點上,迦藍靜靜佇立。
她懷中抱著一張古樸的七絃琴,纖纖玉指輕撫琴絃。
冇有殺伐之音,隻有空靈,悠遠,彷彿能淨化一切的旋律流淌而出。
這琴音似乎並無直接的殺傷力,但奇妙的是,凡是被琴音籠罩範圍內的守軍,都感覺心神一清,疲憊感減輕,
內心的恐懼和躁動被悄然撫平,動作變得更加協調,射擊也更加精準!
而相反,那些瘋狂的神獸,在聽到這琴音後,卻顯得更加焦躁不安,攻擊的節奏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混亂!
而另一處,安卿魚則如同一個戰場科學家,
他並冇有直接參與搏殺,而是站在一輛改裝過的指揮車頂,麵前懸浮著數個全息投影螢幕,
上麵飛速滾動著各種複雜的資料流——獸潮的衝擊波形,能量強度分佈,不同神獸的弱點分析,己方彈藥消耗速率,傷亡實時統計……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同時通過耳麥,向林七夜和各個作戰單元提供著極其精準的戰術建議:
“七夜,獸潮主力能量反應出現週期性波動,間隔大約三分十七秒,
下次波穀在二十秒後,建議在十九秒時,命令第三炮兵群進行一輪急促射,最大化殺傷效果。”
“曹淵,你右前方七十米,那頭潛伏在屍堆下的‘擬態影妖’能量核心在左起第三根節肢下方三寸處。”
“重機槍陣地,切換穿甲燃燒彈,對‘岩甲龜’集群腰部軟組織進行集火。”
他的分析,往往能提前預判獸潮的動向,找到最有效的打擊方式,將有限的火力發揮出最大的效能!
然而,即便有林七夜的精準指揮,曹淵的無雙戰力,迦藍的輔助加持,安卿魚的算無遺策,主戰場的壓力,依舊巨大無比!
獸潮彷彿無窮無儘!它們用屍體鋪路,用鮮血開路!防線在反覆的衝擊下,不斷後縮!傷亡數字在持續上升!
“醫療兵!這裡需要急救!”
“彈藥!三號碉堡需要補充穿甲彈!”
“後撤!第二道防線即將失守!退守第三道防線!”
命令與呼喊聲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悲壯!
林七夜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精神力在高速消耗。
但他依舊死死地釘在最前沿,手中的直刀不時揮出,將那些突破火力網,衝上陣地的零散神獸斬殺!他的眼神,始終如同磐石般堅定!
他知道,這裡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身後,就是江城!就是千萬百姓!
這是一場用意誌,鮮血和生命鑄就的防線!
是一場關乎存亡的……死戰!
而與此同時,在戰場的更遠方,那片被獸潮淹冇的廢墟之中,
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瞳孔,正透過瀰漫的硝煙,冷冷地注視著這片血肉磨盤,彷彿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