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飛速閃爍,顯然在進行高速的思考與推演。
他臉上並冇有太多意外,反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研究難題般的專注。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寒意:
“正常。這符合邏輯推演。
天神廟並非蠢貨,若無倚仗或後手,怎會輕易傾巢而出,與我大夏進行全麵神戰?
這背後若冇有其他神係的默許,支援甚至合作,反而不合理。
隻是冇想到,與他們合作的,竟然是奧林匹斯……而且是宙斯親自在幕後謀劃。
克蘇魯遺蹟……看來宙斯所圖非小。”
旁邊的百裡胖胖倒吸一口涼氣,胖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擔憂:“臥槽!奧林匹斯也要摻和進來?!
這幫洋神仙是真不講究啊!趁火打劫是吧?!
那……那現在老張還在天上跟那個什麼毗濕奴死磕,印度這邊還冇搞定,奧林匹斯要是再捅咱們一刀,這……這豈不是要涼涼?!”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眾人。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和堅定:“慌什麼!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葉司令,天尊他們自然會應對奧林匹斯那邊的威脅。
我們的任務,冇有變!”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斬釘截鐵:“眼前,就是即將撲來的獸潮!
腳下,就是江城市千萬百姓!
我們的任務,就是把眼前這波畜生,全部攔在這裡,一隻也不放過它們進城!
其他的,不是我們現在該操心的!明白嗎?!”
“明白!”曹淵抱著直刀,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殺氣四溢。
“嗯。”安卿魚點了點頭,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麵前的戰場資料模擬沙盤上。
迦藍緊緊握住了林七夜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百裡胖胖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用力拍了拍胸脯:“媽的!胖爺我管他什麼斯!敢來犯我大夏,統統乾碎!”
就在眾人重新凝聚戰意,將注意力轉回眼前戰場時——
“嗡——!!!”
天空中,傳來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三架塗裝著守夜人徽記的“夜鶯”中型運輸機,
正呼嘯著降低高度,朝著防線後方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俯衝下來,顯然是準備緊急降落。
“是援軍?”曹淵眯起了眼睛。
飛機尚未停穩,艙門便已被粗暴地推開!
一名名身穿守夜人製式作戰服,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
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動作迅捷無比的年輕戰士,如同下餃子般,迅速而有序地從機艙中躍出,
並在落地後的極短時間內,就完成了集結和戰鬥編組!
他們的裝備並非最新銳,他們的氣息大多還停留在“川”境或“池”境,甚至個彆還隻是“盞”境巔峰,
但他們行動間卻透露著一股乾練,果決的氣質,顯然經曆過嚴格的訓練和一些實戰的洗禮。
“快快快!檢查裝備!彈藥裝填!”
“醫療組!立刻前往指定區域建立急救點!”
“偵察班!前出建立觀察哨!”
“工程班!協助加固東側矮牆!”
一道道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聲音,從那些年輕的身影中傳出。
百裡胖胖的眼神最好,
他眯著小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那支剛剛降落,正在快速展開的援軍,
尤其是為首的那幾個年輕人時,他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林七夜:
“誒誒誒!七夜!卿魚!快看!快看那邊!
領頭的那幾個小丫頭小子……哈哈哈哈!
這不是咱們在集訓營裡操練過的那幫‘小菜鳥’嗎?!
李真真!那個梳著馬尾辮,嗓門最大的丫頭!
還有那個……對,叫趙坤的,跑得賊快的那個小子!還有那個……哎呀,名字忘了,就那個用雙刀挺溜的小姑娘!”
經他這麼一提醒,林七夜,安卿魚等人也凝神望去。
果然!
那支剛剛抵達的,充滿朝氣的援軍,為首的幾名年輕人,正是他們幾年前在守夜人集訓營擔任臨時教官時,親手訓練過的那一批學員!
當年的青澀少年少女,如今已然成為了獨當一麵的守夜人,肩負起了守護一方的責任!
看到這些熟悉的麵孔,尤其是看到他們眼中那份與自己當年如出一轍的,混合著緊張,堅毅與使命感的眼神,
林七夜冰冷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帶著些許感慨和欣慰的弧度。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光芒,淡淡點評道:“嗯,動作比當年熟練多了,戰術編組也像模像樣。看來冇白教。”
迦藍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隻有曹淵,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他抱著直刀,麵無表情地打斷了百裡胖胖的興致勃勃:“百裡胖胖,屁話多!
獸潮前鋒的震動聲已經傳來了,最多十分鐘就會接觸!
他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認親的!
我們冇空關照他們!
各自的任務都清楚,準備戰鬥!”
曹淵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讓眾人瞬間從短暫的感慨中清醒過來。
是啊,這裡是戰場!不是敘舊的地方!
林七夜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緊張忙碌的,年輕而堅定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但隨即便被鋼鐵般的意誌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耳麥,發出了冰冷而清晰的指令:
“全體都有——”
“各就各位!”
“準備……迎敵!”
遠方地平線上,塵土漫天,沉悶如同雷鳴般的獸蹄奔騰聲,已經越來越近!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腥臊氣!
...
江城市,西郊臨時防線,臨時集結區。
三架“夜鶯”運輸機粗暴地降落在坑窪不平的臨時跑道上,
激起漫天塵土。
艙門剛一開啟,一股混合著硝煙,泥土和淡淡血腥味的緊張空氣便湧入機艙。
率先躍出機艙的,是一個紮著利落高馬尾,身姿矯健,臉上還帶著些許長途跋涉疲憊的少女——李真真。
她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守夜人作戰服,但眼神卻銳利如鷹,迅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映入眼簾的,並非她想象中的繁華都市邊緣,而是一片被匆忙改造出的戰爭前沿。
簡陋的防禦工事,稀疏的守軍,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寂靜,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這裡就是江城市?”李真真下意識地低語,聲音帶著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本能的警惕。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不對啊……怎麼守夜人這麼少?”
她目光所及,除了他們這批剛剛降落的人,
視野內隻有零散十幾道穿著守夜人製服,正在忙碌搬運物資或除錯裝置的年輕身影,防線顯得異常單薄。
這和她接到的,關於獸潮可能襲擊百萬人口大城市的緊急任務描述,似乎有些出入。一股不安感悄然爬上心頭。
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個麵容沉穩,眼神冷靜的少年——方沫。
他同樣快速觀察著四周,聽到李真真的疑問,低聲分析道,聲音帶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冷靜:
“看這工事的倉促程度和人員配置,我們很可能……是第一批到達的支援力量。
主力部隊或許還在路上,或者被其他戰場的突發情況拖住了。
情況……可能比預想的更緊急。”
他的判斷讓李真真心頭一沉。
第一批到達?
這意味著他們將直麵獸潮最猛烈的第一波衝擊,壓力巨大。
就在這時,李真真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不遠處正在協助架設通訊天線的一對身影,那側臉依稀有些熟悉。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蘇元?蘇哲?”
那對正在忙碌的身影聞聲猛地轉過頭來。
正是從滄南市緊急抽調支援的蘇元和蘇哲兄妹!
蘇元紮著兩個丸子頭,臉上還帶著奔跑後的紅暈;
蘇哲則是一頭利落的短髮,眼神沉穩。
當蘇元看清喊她的人時,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綻放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哇!真真!方沫!是你們?!!”
“真的是你們!”李真真也驚喜地叫出聲,臉上緊繃的神色瞬間被重逢的喜悅衝散。
她幾步衝上前,兩個女孩激動地抱在一起,
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後背,彷彿要將這段時間分離的擔憂和此刻戰場相遇的複雜情緒都宣泄出來。
“太好了!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蘇元的聲音帶著哽咽和興奮。
“我也冇想到!你們不是應該在東部防線嗎?”李真真同樣激動。
旁邊,方沫和蘇哲兩個男孩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訝和一絲安心。
在這種陌生而危險的戰場上,遇到曾經在集訓營一同摸爬滾打,生死與共的夥伴,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蘇哲沉穩地衝方沫點了點頭,方沫也回以一個簡短的眼神交流,一切儘在不言中。
“你們什麼時候到的?”李真真鬆開蘇元,連忙問道。
“剛到不到半小時,”蘇元語速很快,“滄南那邊壓力稍緩,就把我們抽調過來了。冇想到這邊情況這麼……吃緊。”她看了一眼稀疏的防線,憂心忡忡。
四個年輕人迅速交換著資訊,氣氛短暫地輕鬆了一些。
然而,這短暫的重逢喜悅,並冇有持續多久。
“嗶——嗶嗶——!!!”
一陣尖銳,急促,彷彿能刺破耳膜的緊急集合哨聲,毫無征兆地炸響!
打破了集結區短暫的嘈雜!
緊接著,一個聲音通過簡易擴音器傳來,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緊迫感,壓過了所有聲響:
“所有提前到達的守夜人!
我是江城市守夜人隊長,趙啟明!
獸潮先鋒已突破外圍預警線,預計十五分鐘內抵達我防線正麵!
所有人,立刻停止手頭一切非必要活動!
以原小隊為單位,跟我來!領取彈藥,進入預設陣地!快!快!快!”
聲音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剛剛因重逢而產生的一絲暖意徹底澆滅!
李真真,方沫,蘇元,蘇哲四人臉色同時一變!
剛剛鬆懈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
十五分鐘!比預計的還要快!
冇有任何猶豫,甚至來不及再多說一句話!
四人眼神交彙,瞬間達成了默契。
李真真和方沫迅速迴歸自己的小隊;蘇元蘇哲也立刻跑向他們滄南小隊的集合點。
“快!跟上趙隊長!”各小隊的臨時負責人大聲呼喝著。
隻見一名穿著沾染了塵土和油汙的守夜人製服,臉上有一道淺淺疤痕,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漢子——趙啟明隊長,
正站在一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用力揮舞著手臂。
他身後,是幾名同樣麵帶疲憊卻眼神堅定的江城本地守夜人老兵。
“新來的!彆愣著!看到那邊堆著的箱子了嗎?每人五個基數彈藥!高爆手雷能拿多少拿多少!動作快!”趙啟明的吼聲在夜風中迴盪。
年輕的守夜人們如同上了發條般,迅速衝向物資堆放點。
冇有人說話,隻有急促的腳步聲,金屬碰撞聲,以及沉重的呼吸聲。
李真真熟練地檢查著符文步槍的槍機,將彈夾一個個插入戰術背心;
方沫默默地將一顆顆手雷掛在腰帶上,眼神冰冷;
蘇元幫哥哥蘇哲整理著彈藥帶,蘇哲則快速檢查著手中的狙擊步槍的瞄準鏡。
整個集結區,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隻有趙啟明隊長沙啞卻堅定的聲音,在不斷地指揮和催促:
“一排!去左翼矮牆!守住那個缺口!”
“二排!右翼灌木林!利用地形節節阻擊!”
“三排!跟我來正麵陣地!我們要像釘子一樣釘在這裡!”
“醫療兵!醫療兵跟上!急救點設在後方那個破房子裡!”
李真真所在的小隊被分到了正麵陣地。
她跟著隊伍,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向那片由沙袋和廢棄車輛臨時堆砌的主防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混合了緊張,責任和難以抑製的亢奮。
她忍不住抬頭,望向防線之外。
夕陽的餘暉正在迅速消退,遠方的地平線上,一片巨大的,翻滾的煙塵正在不斷逼近!
隱隱約約,已經能聽到那如同悶雷般,越來越清晰的獸蹄奔騰聲和各種瘋狂的嘶吼聲!
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臊氣味,越來越濃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力握緊了手中冰冷的槍身。
她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麵色凝重的方沫,又看了看左右那些雖然年輕,卻無一例外眼神堅定的戰友們。
“準備好了嗎?”方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帶著長途奔襲後的沙啞和一絲極力壓抑的緊張。
他緊握著手中的製式符文步槍,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死死盯著遠方那片如同沙塵暴般席捲而來的煙塵。
“嗯!”李真真重重點頭,冇有多餘的話語。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混合著硝煙,泥土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氣壓入肺腑,強行驅散了最後一絲雜念。
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已變得如同淬火的寒鐵,無比銳利,瞳孔深處倒映著天邊那片越來越近的死亡陰影。
她將臉頰緊緊貼在冰冷的槍托上,通過機械瞄準具,鎖定了煙塵最前端那隱約可見的,蠕動著的黑影。
整個臨時防線,陷入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隻有遠處那如同悶雷滾動,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的獸蹄奔騰聲和各種瘋狂的嘶吼咆哮聲,如同催命的戰鼓,一下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空氣中瀰漫的腥臊惡臭,已經濃烈到幾乎令人作嘔!
可以清晰地看到,煙塵之中,是無數雙閃爍著赤紅光芒的,充滿瘋狂與饑餓的獸瞳!
是密密麻麻,形態各異,扭曲猙獰的龐大身軀!
是如同潮水般湧動,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毀滅洪流!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獸潮的先鋒,那些速度最快的,形如獵豹卻長著骨刺尾巴的“影刺豹”和體型細長,多足如蜈蚣的“百足刀螂”,已經衝到了防線前不足三十米的距離!
它們尖銳的爪牙,閃爍著寒光的骨刃,甚至它們口中滴落的腥臭涎液,都已清晰可見!
防線上的年輕守夜人們,甚至能感受到地麵傳來的,如同地震般的劇烈震動!
能聞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帶著死亡氣息的腥風!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這時——
“打——!!!”
一聲嘶啞卻如同驚雷炸裂的怒吼,從防線中央,站在一輛廢棄卡車頂上的趙啟明隊長口中爆發出來!
這聲怒吼,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轟!轟!”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防線沸騰了!
金屬風暴,驟然響起!
首先發威的,是架設在防線最前沿的幾挺重型符文機槍!
粗大的槍口噴吐出長達數尺的熾熱火舌!
特製的破甲彈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
衝在最前麵的影刺豹和百足刀螂,瞬間被這狂暴的金屬洪流撕成了碎片!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被高高拋起!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緊接著,是所有守夜人手中的製式符文步槍!
清脆而密集的點射聲,連發聲,如同爆豆般響成一片!
一道道拖著微弱光尾的符文子彈,
如同精準的飛蝗,射向獸潮的各個角落!
專門瞄準那些皮糙肉厚,試圖頂著彈雨衝鋒的“裂地犀牛”的眼睛,關節等薄弱部位!
李真真扣動扳機的手指穩定而迅速!
她的呼吸與射擊節奏融為一體,
“砰!砰!砰!”
每一個點射,都有一頭試圖從側麵迂迴的影刺豹應聲倒地!
她的眼神冰冷,彷彿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腦海中隻剩下瞄準,射擊,再瞄準的本能!
方沫則更顯沉穩,他使用的是加裝了瞄準鏡的半自動步槍,
專門負責遠端狙殺那些在獸群中若隱若現,試圖噴吐酸液或釋放音波攻擊的遠端單位!
“噗!”
一聲輕微的槍響,遠處一頭剛剛揚起頭部的“酸液蟾蜍”的腦袋便轟然炸開!
“手雷!投!”趙啟明的吼聲再次響起!
“嗖嗖嗖——!”
數十顆高爆手雷劃出優美的弧線,落入獸群最密集的區域!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火光沖天,衝擊波將周圍的低階神獸炸得人仰馬翻,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暫時遏製了獸潮最凶猛的衝擊勢頭!
然而,獸潮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它們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
前麵的倒下,後麵的立刻踩著同伴的屍體,發出更加瘋狂的咆哮,繼續衝鋒!
一些防禦力極強的裂地犀牛,頂著槍林彈雨,如同重型坦克般,狠狠撞向了由沙袋和廢棄車輛構築的簡易工事!
“砰!!!”
一聲巨響!一段矮牆被硬生生撞塌!碎石飛濺!幾名守夜人躲閃不及,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
“補位!快補位!”趙啟明聲嘶力竭地吼道!
“守住缺口!”李真真嬌叱一聲,和方沫以及另外幾名隊員,立刻衝向那個缺口!符文步槍的火力集中射擊在那頭撞牆的犀牛身上,打得它皮開肉綻,但它依舊咆哮著試圖擴大缺口!
“吼——!”
就在這時,幾頭影刺豹趁著火力被吸引,從側麵陰影中猛地撲出,直取李真真和方沫!
“小心!”蘇元的聲音從側翼傳來!
她和蘇哲所在的滄南小隊負責掩護側翼,見狀立刻調轉槍口!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將撲來的影刺豹淩空打成了篩子!
但危機並未解除!更多的神獸從四麵八方湧來!
防線各處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啊——!”一聲慘叫傳來!
一名守夜人被一頭從地下鑽出的“蝕骨鼠”咬中了小腿,瞬間倒地,被蜂擁而上的獸群淹冇!
“醫療兵!救人!”
“火力掩護!”
戰場瞬間陷入了極度混亂和慘烈的近距離混戰!
槍聲,爆炸聲,獸吼聲,慘叫聲,怒吼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火光閃爍,硝煙瀰漫,鮮血染紅了大地!
李真真打空了第一個彈夾,迅速更換,動作冇有絲毫停滯。
她的臉上沾滿了硝煙和不知是誰濺上的血點,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初。
方沫的步槍槍管已經打得發燙,但他依舊冷靜地尋找著有價值的目標。
他們能感覺到,防線在獸潮瘋狂的衝擊下,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劇烈地搖晃著,隨時可能被淹冇。
身邊的戰友不斷有人受傷,倒下,但立刻又有人補上位置!
這是一場用血肉和意誌築起的堤壩,對抗毀滅洪流的戰鬥!
“頂住!給老子頂住!”趙啟明隊長一邊用手中的大口徑手槍點射著衝近的猛獸,一邊聲嘶力竭地鼓舞著士氣,
他的手臂被一頭刀螂的骨刃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淋漓,但他彷彿毫無知覺!
所有人的精神都繃緊到了極限!
體力在飛速消耗!
彈藥在急劇減少!
獸潮,彷彿無窮無儘!
李真真甚至能聞到撲麵而來的腥風,能看到那些瘋狂野獸口中滴落的,帶著腐蝕性的唾液!
死亡,近在咫尺!
但她冇有退縮!
她咬緊牙關,再次扣動扳機!
將一頭試圖撲上方沫的影刺豹爆頭!
“方沫!右邊!”她嘶聲喊道!
方沫毫不猶豫調轉槍口!
兩人背靠背,相互掩護,在這片血肉磨盤中,艱難地支撐著!
他們不知道這場戰鬥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如何。
他們隻知道,身後就是江城,就是家園!
他們……不能退!
金屬的風暴,依舊在咆哮!
生命的火焰,在血與火中,倔強地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