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
林七夜的驚呼聲撕心裂肺,如同利刃劃破了勝利後短暫的喜悅氛圍。
他距離張雲最近,
清晰地看到了那道自深潛者屍體中射出的,
蘊含著極致惡毒與詛咒的漆黑光芒,以一種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
冇入了張雲眉心的過程!
那一刻,林七夜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剛剛放鬆下來的眾人,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狂喜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與無法言喻的恐慌!
“老張!”百裡胖胖的歡呼卡在喉嚨裡,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曹淵瞳孔驟縮,剛剛歸鞘的直刀瞬間再次出鞘三寸!
安卿魚臉色劇變,失聲喊道:“是本源詛咒!至高神臨死前的怨念反撲!”
霍去病的反應最快,
在漆黑光芒出現的刹那,
他已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衝向張雲,但終究慢了一步!
那詛咒如同跗骨之蛆,已然侵入!
隻見張雲萬丈高的“法天象地”神通之軀,
因為力量耗儘和詛咒的侵襲,再也無法維持,如同破碎的泡影般急速收縮,消散,顯露出他原本的身形,
從高空中無力地墜落。
此刻的張雲,臉色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眉心處一個詭異的,如同扭曲觸手般的黑色印記若隱若現,
不斷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
他周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時而微弱如同風中殘燭,時而又有一股混亂,暴戾,不屬於他的邪惡力量試圖爆發,
讓他身體微微抽搐,臉上浮現痛苦掙紮的神色。
那深潛者臨死前的詛咒,惡毒無比,不僅侵蝕他的肉身,更在瘋狂汙染他的神魂與力量本源!
“接住他!”霍去病低喝一聲,
速度更快,率先衝到張雲下方,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國運金光托住了他下墜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將緩緩他平放在下方一塊被先前戰鬥餘波削平的巨大礁石上。
林七夜,百裡胖胖,曹淵,安卿魚等人也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來,圍在礁石旁,看著張雲此刻的模樣,每個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張雲!張雲!你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林七夜半跪在張雲身邊,聲音因為急切而帶著顫抖,
他試圖輸入自己的靈力探查,
卻被張雲體內那股混亂邪惡的詛咒力量狠狠彈開,甚至一絲詛咒的寒意順著他靈力反噬而來,讓他手臂一陣發麻。
“冇用的!”霍去病沉聲道,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著一點極其精純的龍脈本源之氣,輕輕點向張雲眉心的黑色印記,
“這是至高神以最後本源和無窮怨念發出的詛咒,霸道無比,尋常力量不僅無法祛除,反而可能刺激它加速爆發!”
那點龍脈本源之氣接觸到黑色印記的瞬間,
印記猛地閃爍了一下,
一股更加陰冷邪惡的氣息爆發,試圖侵蝕那點金光,霍去病眉頭微皺,迅速收回了手指。
“連冠軍侯您都……”曹淵的聲音乾澀,充滿了無力感。連人族第一天花板,此刻狀態特殊的霍去病都感到棘手,這詛咒該何等可怕?
“媽的!那鬼東西死了都不安生!”百裡胖胖急得團團轉,眼圈發紅,“老張!你挺住啊!
你剛纔那麼猛,乾掉了至高神,一定能扛過去的!對不對?”
安卿魚飛快地檢查著張雲的生命體征,
雖然微弱,但尚未徹底熄滅,
他語速極快地說道:“生命特征極其不穩定!詛咒正在瘋狂吞噬他的生機,汙染他的能量核心!
必須想辦法壓製或者引匯出這股詛咒之力,否則……”
否則什麼,不言而喻。
就算張雲剛纔展現出了至高神級的力量,
但此刻他力量耗儘,身體和靈魂都處於最虛弱的狀態,如何能抵擋一位同級存在臨死前的瘋狂反撲?
就在這時,
張雲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猛地噴出一口漆黑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礁石都被蝕穿!
他眉心那黑色印記的顏色似乎又深了一分!
“張雲!”林七夜目眥欲裂,卻束手無策,這種層次的詛咒,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攫住了他,剛剛並肩作戰,展現出無敵姿態的戰友,轉眼間就要在眼前……他不敢想下去。
霍去病臉色凝重,
他再次嘗試,
雙手虛按在張雲身體上方,磅礴的國運龍氣如同溫暖的海洋般將張雲包裹,
試圖以溫和的方式滋養他近乎枯竭的本源,
同時壓製那躁動的詛咒。
金光與黑氣在張雲體表交織,對抗,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張雲臉上的痛苦神色似乎緩和了一絲,
但眉心的黑色印記依舊頑固,霍去病的龍氣也隻能勉強延緩其侵蝕速度,無法根除。
“此詛咒如附骨之疽,與他的本源幾乎糾纏在一起,強行祛除,恐會傷及根本,甚至可能加速崩潰。”霍去病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嚴峻,
“為今之計,或許隻能先穩住他的情況,再尋化解之法。隻是這詛咒歹毒猛烈,不知他能撐多久……”
氣氛再次變得無比沉重。
剛剛屠神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對戰友生命的深切擔憂。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氛圍中,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張雲,手指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張雲體內,那原本因為力量耗儘而近乎枯竭的經脈和丹田深處,一點微弱的,卻無比純粹而溫暖的乳白色光芒,悄然亮起。
這光芒是如此的柔和,如此的充滿生機,
與深潛者詛咒的陰冷邪惡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它彷彿初春的第一縷陽光,融化了堅冰;又如同沙漠中的甘泉,滋潤著乾涸的土地。
乳白色的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
彷彿源自生命本初的至高韻律,
它緩緩流淌過張雲受損嚴重的經脈,所過之處,那些被詛咒侵蝕,變得漆黑脆弱的經脈,
竟然開始煥發出淡淡的生機,雖然無法立刻驅散詛咒,
卻有效地遏製了其破壞,並開始極其緩慢地修複著損傷。
更令人震驚的是,當這乳白色光芒流淌到張雲眉心,試圖接觸那黑色詛咒印記時,那原本囂張跋扈的黑色印記,
竟然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劇烈地波動起來,
散發出的邪惡氣息都減弱了幾分!
雖然乳白色光芒一時也無法淨化那凝聚了至高神怨唸的印記,但卻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將詛咒牢牢限製在印記範圍內,無法再肆意擴散!
“這……這是?!”霍去病金色的眼眸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乳白色光芒,
“如此精純磅礴的生機……蘊含造化之源的氣息……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先天造化之氣】?!”
“先天造化之氣?”林七夜等人一臉茫然,但聽名字就知道絕非尋常。
霍去病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乃是開天辟地之初,孕育萬物的本源生機!
有活死人,肉白骨,淨化萬邪的無上妙用!
據說早已在世間絕跡……張雲小友的體內,怎會蘊藏有此等神物?!”
彷彿是為了迴應霍去病的疑問,
那乳白色的先天造化之氣在穩定了張雲的傷勢,暫時壓製了詛咒後,並未停止,
而是繼續緩緩流淌,最終彙聚於張雲的丹田氣海之處。
在那裡,一點微小的,彷彿種子般的混沌光團,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出微弱的吸力,將那消耗了大半的先天造化之氣緩緩收回。
而隨著造化之氣的迴歸,那混沌光團似乎也凝實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看到那混沌光團,霍去病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的震驚之色更濃,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
“混沌……本源……難道他……是某位遠古大能的轉世?或是……秉承大氣運而生的天命之子?”
“這太讓人震驚了!!!”
這一切的異象都發生在張雲體內,外界看來,隻是他眉心詛咒被暫時壓製,臉色雖然依舊蒼白,
但呼吸卻逐漸變得平穩悠長,雖然依舊昏迷,
但生命氣息終於不再繼續衰落,而是維持住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
“太好了!老張穩住了!”百裡胖胖喜極而泣,用力捶了一下曹淵的肩膀。
“老張,你可得快點醒來,不然你冇得好吃的了!”
“好吃的可都得被我給吃完,你就知道翻垃圾桶咯!!!”
雖然知道百裡胖胖是在刺激張雲,但是眾人也是神色古怪。
不過也放鬆了一些。
曹淵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神色不在那麼緊繃。
林七夜看著呼吸平穩下來的張雲,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但眼中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詛咒隻是被暫時壓製,並未解除,張雲依舊處於危險之中。
霍去病收回了龍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他看著昏迷的張雲,眼神充滿了複雜與讚賞:
“冇想到,小友竟有如此驚天機緣造化。
有這先天造化之氣護住心脈本源,暫時壓製詛咒,他便暫無性命之憂。
接下來,隻需尋得徹底化解詛咒之法,或待他自身甦醒,憑藉這造化之氣徐徐圖之,必有痊癒之日。”
他轉身,對林七夜等人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深潛者雖死,但其隕落可能引來其他未知存在的窺探。
爾等速帶張雲小友撤回島嶼龍脈核心,那裡靈氣充沛,且有本侯殘魂坐鎮,可助他穩定傷勢,隔絕外界乾擾。”
“是!冠軍侯!”林七夜等人齊聲應道,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張雲抬起。
看著張雲雖然昏迷卻已穩定的麵容,
再回想他剛纔頂天立地,槍挑至高神的無敵風采,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震撼,感激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
安置好昏迷的張雲,島嶼上的混亂暫時平息。
龍脈核心處的國運金光雖然因霍去病之前的全力出手而略顯黯淡,
但依舊平穩流淌,滋養著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
百裡胖胖和曹淵負責警戒,安卿魚則寸步不離地守在張雲身邊,試圖用各種方法監測他那被詛咒和神秘生機共同影響的身體狀態。
林七夜站在龍脈洞穴的入口,
望著下方那如同金色大河般奔湧的國運之力,心中波瀾起伏。
今日一戰,見識了至高神級的恐怖,見證了張雲石破天驚的真正實力,也親身經曆了生死一線的危機。
他感覺自己的實力和眼界,似乎觸控到了一個全新的,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世界門檻。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卻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林七夜,你,跟本侯來一趟。”
是冠軍侯霍去病。
林七夜收斂心神,恭敬應道:“是,侯爺。”
他循著那縷微妙的意念指引,沿著龍脈洞穴旁一條隱蔽的側道,
向著地底更深處走去。
通道蜿蜒向下,周圍的岩壁逐漸被一種溫潤的金色光芒所籠罩,那是精純的龍脈之氣實質化的表現。
越往深處,靈氣越發濃鬱,甚至呼吸間都感覺修為有了一絲絲的增長。
最終,他來到了一個更加開闊的地下空間。
這裡彷彿是龍脈的一個核心節點,
金色的國運之力不再是無形的氣流,而是化作瞭如同液體般粘稠,如同黃金般璀璨的“河流”,
在特定的渠道中緩緩流淌,發出低沉而宏大的轟鳴,彷彿承載著一個古老國度的重量與曆史。
霍去病那由國運凝聚的戰魂之軀,
正站在那金色河流的岸邊。
與之前在外界凝實的狀態相比,此刻他的身形略顯虛幻,顯然之前與深潛者的對峙和守護島嶼,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
看到林七夜到來,霍去病冇有多言,
隻是對他微微頷首,然後便轉身,
一步踏入了那洶湧澎湃的國運長河之中。
令人驚奇的是,那足以將尋常物質瞬間同化的磅礴國運,在接觸到霍去病的身軀時,
卻如同溫順的綿羊,主動纏繞上來,滋養著他虛幻的戰魂,
使其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了一些。
他彷彿本就是這長河的一部分,迴歸其中,如魚得水。
霍去病在金色的河流中盤膝虛坐,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那雙重瞳之中,冇有了戰場上的殺伐銳利,
反而帶著一種審視,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讓林七夜完全意想不到的問題:
“林七夜,你與迦藍……是否已經成婚了?”
他的聲音平和,卻如同驚雷般在林七夜心中炸響。
成婚?迦藍?
林七夜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錯愕與不解。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千古傳名的冠軍侯,
在經曆了一場關乎存亡的大戰之後,單獨喚他前來,問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關於他和迦藍的私事?
“還……還冇有。”林七夜壓下心中的波瀾,老實地回答道。
他與迦藍情愫暗生,彼此心意相通,但確實還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侯爺……為何如此問?”
霍去病看著林七夜臉上毫不作偽的疑惑,
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中帶著萬古的滄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追憶。
他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數千年前的景象。
“為何?”霍去病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因為,我和迦藍……是相識了數千年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
這三個字,再次讓林七夜心神巨震!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迦藍……和冠軍侯霍去病……是認識了數千年的老朋友?!
這怎麼可能?!迦藍曾經沉睡……數千年。
那豈不是從霍去病所在的西漢時期就認識了?
兩人是什麼關係呢???
無數的疑問瞬間充斥了林七夜的大腦,讓他一時間有些混亂。
但緊接著,他腦海中閃電般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個細節——當霍去病的意誌初次降臨,
顯化出血色長槍時,站在人群中的迦藍,她的神色似乎確實有一瞬間的異常,
那並非單純的震驚,而是一種……複雜的,包含了驚訝,恍然,以及某種難以言喻情緒的表情!
當時戰況緊急,林七夜並未深思,
此刻被霍去病點破,那個畫麵立刻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難怪……難怪當時迦藍的神色那麼古怪……”林七夜喃喃自語,心中的謎團非但冇有解開,反而更加濃重了。
心裡很疑惑啊!!!
霍去病將林七夜的震驚與思索看在眼裡,卻並冇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他似乎隻是單純地想確認這件事,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周身與國運長河的聯絡更加緊密,顯然是在加速恢複力量。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去吧。”
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七夜雖然滿腹疑竇,但麵對這位人族先賢,如今的龍脈守護者,他不敢多問,隻能壓下心中的波瀾,恭敬地行了一禮:
“是,侯爺。七夜告退。”
他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向著洞穴外走去。腳步略顯沉重,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數千年的老朋友”這句話,
以及迦藍。
就在他即將走出這處龍脈節點空間時,身後,霍去病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彷彿蘊含著某種深意,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且慢。”
林七夜腳步一頓,轉過身。
霍去病依舊閉著雙眼,彷彿與整個國運長河融為一體,但他的聲音卻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林七夜的心頭:
“本侯最後,贈你一句話。”
林七夜神色一凜,屏息凝神。
霍去病一字一頓,聲音悠遠而深沉:
“千帆破儘皆迷霧,赤子行路問本心。”
十四個字,如同帶著奇特的魔力,深深烙印在林七夜的腦海之中。
千帆破儘皆迷霧……赤子行路問本心……
林七夜輕輕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眉頭微蹙。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偈語,充滿了玄奧。
千帆破儘,指的是經曆萬千磨難?
而皆迷霧,是說即便經曆再多,前方依舊迷茫不清?
赤子行路,是讓自己保持一顆純淨的心去前行?
問本心,是說要叩問自己的內心,尋找真正的答案?
他似乎抓住了一絲靈感,但又覺得迷霧重重,
無法完全參透其中真意。
這似乎不僅僅是對他和迦藍之事的點撥,更像是對他未來道路的一種……預示或告誡?
他還想再問,但看到霍去病那已然入定,
與國運交融,不再理會外物的模樣,知道再問也無果。他隻能將這句話深深記在心裡,再次躬身一禮,
然後帶著滿腹的疑惑和思考,轉身離開了這處龍脈核心。
等到林七夜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這處金色的空間內,除了國運流淌的轟鳴聲,再次恢複了寂靜。
就在這時,霍去病身旁的空間,
如同水波般輕輕盪漾了一下。一道穿著古樸宮廷服飾,身姿窈窕,麵容卻模糊不清的女子虛影,悄然浮現。
她望著林七夜離開的方向,輕聲開口,聲音空靈而帶著一絲擔憂:
“侯爺,您如此點撥……他真的能懂嗎?前方之路,詭譎莫測,您這句話,未免太過晦澀了些。”
這女子,正是公羊婉!
霍去病依舊閉著雙眼,彷彿早已知道她的到來。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難察覺的弧度,緩緩說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事,點破無益,反而可能擾亂天機,引來不必要的變數。”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悠遠:
“該他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明瞭。
而這顆‘赤子之心’,或許纔是他未來破開重重迷霧,找到真正道路的關鍵……我們,隻需靜觀其變便可。”
話音落下,龍脈空間內,隻剩下國運奔流的浩蕩之聲,以及兩個跨越了漫長時光的靈魂,無聲的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