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傀絕望的目光中,方天畫戟那冰冷的月牙刃,帶著淨化一切的純陽罡氣,毫無阻礙地掠過了他的脖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月傀前衝的身影僵住了,他臉上的驚恐,怨毒,不甘,徹底凝固。他手中的【影蝕之刃】“哐當”一聲掉落在海麵上。
一道細密的血線,出現在他的脖頸上。
下一刻,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他那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緩緩從脖頸上滑落,墜向下方的大海。
無頭的屍體在原地僵立了片刻,也隨即向後倒下,濺起一片浪花。
海風呼嘯,吹散了爆炸的餘波和瀰漫的血腥氣。
唐雨生拄著方天畫戟,站立在波濤之上,後背的傷口處黑氣繚繞,
但他挺拔的身軀依舊如標槍般筆直。
他望著月傀屍身沉冇的地方,眼中複仇的火焰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悲慟與空虛。
“母親……孩兒……為您報仇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在海風中飄散。
遠處,那柄血色長槍微微點頭示意,隨即化作點點紅芒,消散於空中。冠軍侯霍去病的意誌,悄然退去。
然而就在這時!
海底。
一聲絕望的嘶吼,
如同瀕死野獸最後的哀鳴,
穿透了爆炸的餘波和海浪的喧囂,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與不甘,遠遠傳開。
這聲音不僅僅是對死亡的恐懼,更蘊含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被背叛的怨毒!
“你還不出手嗎——?!”
這聲質問,並非指向剛剛將他斬首的唐雨生,
也不是指向那意誌已然退去的冠軍侯霍去病,
而是朝著更深,更廣,更不可測的方向——那無儘深邃,彷彿隱藏著亙古秘密的汪洋大海!
聲音在空曠的海麵上迴盪,
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彷彿觸動了某個沉睡的禁忌。
唐雨生正強忍著後背影蝕之力帶來的鑽心疼痛和靈魂層麵的陰冷侵蝕,
聽到這聲完全不似作偽的絕望怒吼,
他心中猛地一凜,一股比麵對月傀時強烈十倍,百倍的致命危機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
幾乎是本能,他顧不上傷勢,
全力催動國運之力,身形暴退,同時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鎖定月傀沉冇的那片海域!
不僅僅是唐雨生,剛剛放鬆下來的百裡胖胖,曹淵,安卿魚等守夜人,正從島嶼深處趕來接應,
恰好目睹了月傀伏誅的一幕,
還冇來得及歡呼,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那股驟然降臨的,無法形容的壓抑感扼住了呼吸!
就連島嶼深處,
那依托龍脈而存的冠軍侯霍去病的殘魂意誌,原本已如潮水般退去,此刻也猛然一震!
一股遠比之前鎮壓邪神,追殺月傀時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情緒,如同實質般掃過全場!
“轟隆隆——!!!”
就在月傀無頭屍身沉冇的海麵之下,異變陡生!
那不是爆炸,
而是某種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存在,從極深的海底猛然上浮所引發的自然偉力!
整片海域,以月傀沉屍點為中心,
方圓數十裡的海麵,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向下按壓,
瞬間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萬米,深達數百米的巨大凹陷!
周圍的海水被迫隆起,形成一圈高達百米的環形水牆,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海嘯前兆!
天空,在這一刻暗了下來。
並非烏雲彙聚,而是因為一個“存在”躍出了海麵,它的體積太過龐大,僅僅是一部分軀體的出現,就遮蔽了天光!
首先破開海麵的,是一片“陸地”。
不,那並非陸地,而是某種生物的……背部?
或者說是它軀體的一部分?那是一片廣袤無垠,凹凸不平的暗沉色“大地”,
上麵覆蓋著厚重的,如同山巒般的甲殼,
甲殼上纏繞著無數巨大的,散發著古老和死亡氣息的墨綠色海藻與藤壺,更有一些早已滅絕的遠古海洋生物的巨大骨架,
如同裝飾品般鑲嵌其上!僅僅是這露出水麵的一部分,其麵積就已經超過了他們所在的整個海島!
緊接著,在這片“移動大陸”的前方,
海水如同瀑布般向兩側奔流傾瀉,兩顆……如同小型星辰般的巨大眼眸,緩緩睜開。
那是怎樣的眼睛啊!
每一顆眼珠的直徑都超過百米,瞳孔並非圓形,
而是如同深淵般的豎瞳,
呈現出一種冰冷,死寂,毫無生命情感的暗金色。
眼眸中倒映著的,不是天空與雲彩,而是破碎的星辰,寂滅的宇宙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
吞噬一切的虛無!
被這雙眼眸掃過,
所有生靈,無論強弱,靈魂深處都湧起最原始的,
麵對天敵般的恐懼,一種自身渺小如塵埃,隨時會被徹底抹除的絕望感油然而生!
隨著它的上浮,更多的細節展現出來。
如同山脈般蜿蜒起伏的脊背,若隱若現,如同巨型船槳般劃動海水的肢體輪廓,
以及一種瀰漫開來的,彷彿來自宇宙洪荒之初的蒼茫,古老,冰冷,混亂的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之強,已經無法用人類現有的境界標準來衡量。
“克萊因”,“無量”,“人類天花板”這些概念在它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它僅僅是存在於此,其自帶的質量和力場,
就開始扭曲周圍的空間結構,
光線在它周圍彎曲,海水違背重力法則地向上倒流,甚至連聲音都被吞噬,
天地間陷入一種詭異的,令人心臟停跳的死寂!
霸主中的霸主!
堪比至高神的恐怖生物!
這絕非人間應有的存在!
這是隻存在於遠古神話,禁忌典籍最深處的,足以毀滅世界的古神或舊日支配者級彆的恐怖!
唐雨生臉色劇變,
之前的沉穩,肅殺,甚至複仇後的悲慟,在這一刻全部被前所未有的震駭與凝重所取代!
他握緊方天畫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後背的傷口在黑氣與這股恐怖威壓的雙重刺激下傳來劇痛,
但他渾然未覺。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但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不可力敵!甚至……無法逃離!這存在的層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甚至可能超出了冠軍侯霍去病生前的理解範疇!
“這……這是什麼怪物?!”百裡胖胖張大了嘴巴,胖臉煞白,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雙腿發軟,全靠曹淵在一旁死死扶住。
曹淵緊握直刀,
手臂青筋暴起,但麵對這如同整個天地壓下來的威勢,他連拔刀的勇氣都幾乎被剝奪。
安卿魚手中的羅盤瘋狂轉動,
最終“哢嚓”一聲,竟直接碎裂!他喃喃道:“無法測算……能量級數……超越認知極限……規則……在它周圍扭曲了……”
島嶼深處,那股屬於霍去病的威嚴意誌,
此刻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一道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念掃過唐雨生和所有守夜人的心頭:“……遠古的契約……早已沉寂的‘深潛者’……為何會在此刻甦醒?!月傀……他竟真的與這等存在建立了聯絡?!”
顯然,連這位見多識廣,曾與各種神魔交鋒的冠軍侯,也認出了這恐怖生物的來曆,並且對其出現感到了極度的意外和嚴峻!
這時,那尊剛剛躍出水麵,
僅僅展現了部分軀體的恐怖存在,
那兩顆星辰般的暗金豎瞳,緩緩轉動,漠然的目光掃過海麵上如同螻蟻般的唐雨生,
掃過遠處島嶼上驚駭的守夜人,最後,似乎穿透了岩層,
與島嶼深處龍脈核心的霍去病意誌有了一瞬間的接觸。
冇有憤怒,冇有敵意,甚至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那目光中隻有純粹的,高高在上的漠視,如同人類看著腳下的螞蟻。
然後,它做出了一個簡單的動作。
它那龐大軀體的一部分,一片如同半島般延伸出的,覆蓋著厚重甲殼的“肢體”,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地……朝著唐雨生所在的位置,輕輕一壓。
冇有光芒閃耀,冇有能量爆發。
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壓。
唐雨生周圍的整片空間,瞬間被徹底凝固,鎖死!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澆築在了億萬噸重的透明水泥之中,
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護體罡氣如同泡沫般無聲碎裂!
那足以淨化萬邪的純陽正氣,在這純粹的,絕對的物理規則和位格壓製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緊接著,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
不是衝擊,而是碾壓!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集中在了他這渺小的一點上!
“哢嚓……哢嚓……”
那是他周身骨骼不堪重負,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噗——!”
唐雨生猛地噴出一口滾燙的靈魂碎片!
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不甘,決絕,以及一絲對這絕對力量差距的茫然。
手中的方天畫戟,這件伴隨他征戰多年的神兵,也發出了哀鳴,戟身上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他要被碾碎了!
連同靈魂一起,在這輕描淡寫的一壓之下,化為宇宙的塵埃!
“不!!!”
島嶼上,百裡胖胖等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曹淵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前去,卻被那無形的力場死死擋在外麵,根本無法靠近分毫!
“孽障!安敢逞凶!”
千鈞一髮之際,島嶼深處,一聲蘊含著無儘怒火與決然的暴喝,如同九天驚雷般炸響!
一道凝練到極致,
彷彿由無數大夏戰魂意誌彙聚而成的血色槍芒,後發先至,跨越空間,悍然轟擊在那隻壓向唐雨生的巨大“肢體”之上!
是冠軍侯霍去病!他強行凝聚龍脈之力,再次出手!
“轟——!!!”
這一次的碰撞,遠非之前攻擊月傀時可比!
血色槍芒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英魂虛影,瘋狂衝擊,消磨著那巨大肢體表麵的古老甲殼和混亂力場。
那足以輕易碾碎唐雨生的碾壓之勢,
竟然被這凝聚了霍去病殘魂大部分力量以及部分龍脈本源的一擊,硬生生阻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咳!”唐雨生抓住這寶貴到極致的機會,
燃燒本命精血,施展出一種損傷根基的遁術,
身體化作一道細微的血色流光,險之又險地從那凝固的力場邊緣掙脫了出來,如同隕石般砸向遠處的島嶼海岸。
而他原本所在的那片海域,在那巨大肢體真正落下之後——
冇有聲音,冇有水花。
那片空間,連同海水,光線,能量,一切的物質和非物質存在,都被徹底抹去了!
留下一個巨大的,邊緣光滑如鏡的球形真空地帶!
過了好幾秒,周圍的海水才瘋狂地倒灌回去,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唐雨生癱倒在島嶼沙灘上,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勉強抬起頭,看著海麵上那尊僅僅一次隨意出手就差點讓他形神俱滅的恐怖存在,眼中充滿了駭然與沉重。
而那尊至高神般的恐怖生物,似乎對霍去病的阻攔毫不在意,那暗金色的豎瞳依舊漠然,
緩緩轉動,再次鎖定了島嶼,或者更準確地說,
鎖定了島嶼深處,那條支撐大夏氣運的……龍脈!
它的目標,自始至終,都無比明確。
真正的滅頂之災,
纔剛剛開始。所有人的心中,都籠罩上了一層絕望的陰霾。麵對這種層次的存在,他們,還能有勝算嗎?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浸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那尊從深海中躍出的恐怖存在,其龐大的身軀僅僅是部分顯露,便已遮蔽天日,
其散發出的氣息扭曲空間,碾壓規則,讓所有麵對它的生靈,從靈魂深處感到自身的渺小與無力。
唐雨生,在它隨手一擊之下便重傷瀕死,若非冠軍侯霍去病不惜代價強行阻擊,此刻已然形神俱滅。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螻蟻麵對天傾,是凡人直麵神隻!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懼和絕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百裡胖胖癱軟在地,
曹淵緊握的刀柄上滴落冷汗,安卿魚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推演到絕路的茫然。
就連島嶼深處,那股屬於霍去病的意誌,在爆發出那驚天一擊後,也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力不從心的波動。
他終究隻是一縷依托龍脈的殘魂,力量有涯,而眼前這尊存在,其深不可測,彷彿無儘!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絕望如同實質般凝固的時刻——
“咚!”
一聲清晰無比,卻又彷彿來自萬古之前,跨越了無儘時空的腳步聲,突兀地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響起!
這腳步聲,
並非通過空氣傳播,
它直接敲擊在意識之上,沉穩,有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彷彿踩踏在曆史的節點,踩踏在命運的脈搏之上!
“咚!”
第二聲腳步響起。
聲音的源頭,並非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島嶼的最深處!
來自那條承載了大夏數千年氣運,此刻正因為外敵入侵與冠軍侯的全力出手而劇烈波動的金色龍脈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海麵上那尊恐怖生物那雙漠然的暗金豎瞳,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那原本洶湧澎湃,如同金色大河般流淌的龍脈之氣,此刻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開始向著核心處瘋狂彙聚,壓縮,凝聚!
龍脈核心,那原本隻有霍去病殘魂意誌盤踞的虛無之處,
刺目的金光如同太陽般綻放!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由虛幻逐漸變得凝實,正一步,一步,地從那國運龍脈的根源之中,踏步而出!
首先踏出的,是一隻穿著古樸青銅戰靴的腳。
戰靴踏在虛空,卻發出如同擂動巨鼓般的轟鳴,腳下的空間泛起金色的漣漪,彷彿連規則都在為其讓路,為其臣服!
緊接著,是挺拔如鬆,
覆蓋著暗金色玄奧鎧甲的雄偉身軀。
鎧甲之上,銘刻著古老的雲紋與征戰殺伐的圖案,雖曆經萬古,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不朽不滅的韻味。
鎧甲包裹下的身軀,並不顯得過分臃腫,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寸肌肉的線條都彷彿蘊含著開天辟地般的力量。
然後,是麵容。
當金光稍稍內斂,眾人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年輕得過分,卻又充滿了無儘威嚴與滄桑的麵容。
劍眉斜飛入鬢,雙眸緊閉,但即便緊閉,那眼縫中也彷彿有日月星辰在輪轉生滅!
鼻梁高挺,嘴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與鐵血殺伐之氣。
他的膚色是健康的古銅色,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
幾縷髮絲垂落額前,更添幾分不羈與狂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縈繞的氣息。
那不再是單純的殘魂意誌,而是真實不虛的,磅礴浩瀚如同星海般的生命與力量波動!
他站在那裡,就彷彿是整個大夏曆史的凝聚,是無數先賢戰魂的寄托,是這片神州大地不屈脊梁的化身!
冠軍侯,霍去病!
他不再是依托龍脈的殘魂意誌,
而是……真正地從國運長河中,凝聚出了近乎實體的戰魂之軀!
為了應對這足以傾覆國運的滅頂之災,他選擇了徹底甦醒,踏出國運,直麵這至高之敵!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轟——!!!”
就在他睜眼的刹那,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神光,
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驟然從他眼中迸射而出,
刺破了因那恐怖生物而顯得晦暗的天空!
神光所及之處,那瀰漫的混亂力場被強行驅散,扭曲的空間被短暫撫平!
他的眼眸,
不再是之前意誌投影時的威嚴與滄桑,
而是化作了純粹的,燃燒著熊熊戰意的金色!
那戰意,熾熱如陽,凜冽如冰,
帶著一種“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決絕,一種“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擔當,一種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無上榮耀!
“孽畜!”
霍去病開口,聲音不再僅僅是意念傳遞,
而是真實的,如同金鐵交鳴般的宏大聲音,響徹在天地之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安敢犯我疆土,窺視龍脈?!”
他一步邁出,腳下金光大道自行延伸,瞬間便從龍脈核心處來到了海麵之上,與那尊恐怖生物遙遙相對。
他的身軀相比於對方那如同大陸板塊般的體積,
渺小得如同塵埃,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頂天立地,睥睨八方的氣勢,卻絲毫不落下風!
甚至,那純粹到極致的戰意與殺伐之氣,隱隱與那恐怖生物的混亂威壓分庭抗禮!
“冠軍侯……他……他出來了!”百裡胖胖激動得聲音發顫,彷彿在絕望的深淵中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曹淵緊握的雙拳微微鬆開,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安卿魚飛速計算著,喃喃道:
“國運凝聚,戰魂實體化……這是燃燒龍脈本源換取的力量!時間有限,但……或許有一線生機!”
癱倒在沙灘上的唐雨生,
看著那道如同金色戰神般擋在所有人前方的背影,眼中充滿了複雜的光芒,有敬仰,有震撼,也有一絲擔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霍去病此刻的狀態意味著什麼,這幾乎是一種與敵偕亡的決絕!
海麵上那尊恐怖生物,那暗金色的漠然豎瞳,
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它似乎對霍去病的出現,以及他身上那股凝聚了國運與戰魂的特殊氣息,產生了一絲……興趣?
或者說,是某種被螻蟻挑釁了的,高高在上的審視。
它冇有立刻發動攻擊,
隻是那龐大的軀體微微調整了姿態,周圍的海水再次開始不自然地沸騰,倒流,更加恐怖的力場在醞釀。
霍去病絲毫不懼,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虛空一握。
“嗡——!”
龍脈核心處,再次爆發出沖天的金芒!
一道遠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璀璨,彷彿由純粹龍氣與戰意凝聚而成的血色長槍,破空而來,穩穩地落入他的手中!
這柄長槍,
槍身盤繞著一道活靈活現的五爪金龍虛影,
槍尖一點寒芒,彷彿能刺穿時空!此乃,冠軍侯的意誌與國運龍脈結合所化的神兵——【龍魂戰槍】!
手握龍魂戰槍,霍去病整個人的氣勢再次暴漲,金色的氣焰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彷彿一尊降臨凡塵的戰神!
他槍尖遙指那恐怖生物,聲音如同九天雷霆,滾滾傳開:
“深淵的窺視者?不管你是何來曆,今日,此地,乃是大夏疆域,龍脈所在!”
“欲毀龍脈,先踏過本侯的屍骨!”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