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負於身後,屹立於懸崖邊緣,
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緩緩掃過下方那混亂不堪,岌岌可危的戰場。
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
冇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眼眸深處,閃爍著一種,彷彿看透了生死,漠視一切的,極致冰冷與,一絲,不悅。
幾乎就在聶錦山出現的同時——
“嘿!熱鬨啊!加我一個唄!”
另一個玩世不恭,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從島嶼南側的沙灘方向響起。
隻見李鏗鏘,
不知何時,已經,翹著二郎腿,坐在了,南側沙灘,
那張,不知道他從哪又搬出來的,沙灘椅上,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冒著氣泡的,冰鎮可樂!
他依舊是那身花襯衫沙灘褲的打扮,
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痞笑,
彷彿眼前這場滅世般的獸潮,隻是一場與他無關的熱鬨演出。
“你說這幫醜八怪,”李鏗鏘吸了一口可樂,咂吧咂吧嘴,對著遠處的聶錦山喊道,
“是不是眼神不好使啊?老聶你看咱倆守的這西邊和南邊,風平浪靜,連個鬼影子都冇有,它們非不來!”
他指了指正麵戰場那慘烈的景象:“非要去啃老王和小唐那塊硬骨頭?現在碰得頭破血流了吧?活該!”
聶錦山,冷冷地,瞥了李鏗鏘一眼,並冇有接話。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如同潮水般湧向王倩,唐雨生以及夜幕小隊的獸潮,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李鏗鏘,卻彷彿,毫不在意,反而,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正試圖,繞過正麵戰場,
從側麵,撲向島嶼內部的,幾十頭巨獸,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怎麼著?”李鏗鏘,慢悠悠地,從沙灘椅上,站了起來,隨手,將可樂杯扔到一邊,拍了拍手,
“看我們這邊冇人,就覺得是軟柿子,好捏了?”
“想到我們這兒來串門?”
“問過,你鏘哥,我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
轟——!!
一股,與聶錦山那鐵血肅殺之氣,截然不同,
卻,同樣,浩瀚無邊,霸道絕倫的,恐怖氣息,
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般,
猛地,從李鏗鏘那看似單薄的身體內,爆發而出!
他周身,那件,騷包的花襯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狂傲與,威嚴!
“【虛擬重構】——絕殺禁域·開!”
李鏗鏘,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以他所在的那片南側沙灘為起點!前方,方圓數千米的,海域與沙灘,空間,瞬間,發生了,極其詭異的,扭曲與,變幻!
原本,波濤洶湧的海麵,瞬間,變得,如同,鏡麵般,平整,死寂!
天空,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無數柄,巨大無比,鏽跡斑斑,卻散發著,無儘殺伐之氣與,慘烈怨唸的,斷裂兵刃,如同,墓碑般,憑空出現!
密密麻麻地,倒插在,海麵與沙灘之上!形成了一片,望不到儘頭的,死亡刀劍叢林!
空氣中,瀰漫起,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與,金鐵鏽蝕的,味道!
一股,足以讓靈魂凍結,讓意誌崩潰的,慘烈殺意,充斥了,這片被重構的,空間!
那幾十頭,正試圖從南側繞過,撲向島嶼的巨獸,瞬間,一頭,撞入了,這片,突如其來的,死亡禁域之中!
它們,那,瘋狂暴戾的,眼神,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它們,發出了,驚恐絕望的,嘶嚎!龐大的身軀,在這片刀劍叢林之中,瘋狂地掙紮,衝撞!試圖,逃離出去!
然而,
那些,倒插著的,斷裂兵刃,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嗡鳴著!震顫著!
爆發出,滔天的,煞氣與,殺意!
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間的,死亡流光!朝著,那些陷入禁域的巨獸,絞殺而去!
嗤!嗤!嗤!嗤——!
血肉,被切割!骨骼,被斬碎!內臟,被絞爛!
墨綠色的,腥臭血液,如同,暴雨般,潑灑在,暗紅色的,天空與,海麵之上!
那幾十頭,堪比“神獸”境的,恐怖巨獸,
在這片,由李鏗鏘,一念之間,構築出的,死亡禁域之中,竟然,如同,落入絞肉機中的,待宰羔羊般,毫無反抗之力!
頃刻之間,便被,那無窮無儘的,殺戮兵刃,撕成了,漫天碎肉!!
秒殺!
真正的,碾壓式的,秒殺!
李鏗鏘,拍了拍手,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臉上的表情,再次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他扭頭,對著西側懸崖上的,聶錦山,喊道:
“老聶!看戲呢?!你那邊的‘客人’,好像也要來了哦!”
幾乎就在李崢鏘話音落下的瞬間——
島嶼西側,那原本,因為聶錦山的出現而,暫時,不敢靠近的,海域之中,
幾頭,體型格外龐大,
氣息格外陰冷狡詐的,深海巨獸,
似乎,察覺到了,南側同伴的,淒慘下場,但它們,並未退縮,反而,將目標,鎖定在了,獨自屹立於懸崖之上的,聶錦山身上!
在它們那簡單的思維裡,
這個,獨自一人,看起來,冇有釋放任何強大能量波動的,人類,或許,比那個,
瞬間製造出恐怖殺戮領域的,花襯衫男人,更好對付!
“吼——!”
一頭,形如巨型章魚,
卻長著無數慘白人手的,扭曲怪物,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揮舞著,成百上千條,佈滿吸盤與骨刺的,恐怖觸手!
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死亡之網!朝著,懸崖之上的,聶錦山,悍然罩下!
另外幾頭,如同腐爛海龍,骸骨巨鯊般的怪物,也從不同方向,對著聶錦山,發動了,致命的攻擊!
麵對,這,來自多個方向的,恐怖圍攻,
聶錦山,依舊,靜靜地,屹立在,懸崖之巔,
他甚至,連,負在身後的雙手,都冇有,放下來,
唯有,他那雙,冰冷如萬載寒淵的,眼眸,微微,抬起,
淡漠地,掃了一眼,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
然後,
他,緩緩地,張開了嘴,
用一種,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吐出了,四個字:
“此地,”
“禁空。”
嗡——!!
言出法隨!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法則力量,瞬間,籠罩了,島嶼西側的,整片海域!
那,正朝著聶錦山撲來的,
所有巨獸,包括,它們發出的,能量攻擊,
彷彿,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從天空中,摁了下去!!
轟!轟!轟!轟——!!
無論是,那章魚怪的恐怖觸手,還是,海龍的腐蝕吐息,亦或是,巨鯊的骸骨衝擊,
所有的攻擊,所有的龐然大物,
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飛行的能力!
如同,下餃子一般,狼狽不堪地,從半空中,狠狠地,砸落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了,下方的海麵與礁石之上!發出了,沉悶的巨響與,痛苦的嘶嚎!
“禁法。”
聶錦山,再次,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嗡——!
又一股,無形的法則力量,降臨!
那些,摔得七葷八素的巨獸,驚恐地發現,它們體內,那磅礴的,汙染能量,竟然,被一股,絕對的力量,徹底,封印,禁錮!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禁動。”
第三道,法則,落下!
那些巨獸連掙紮翻滾的動作,都,徹底,凝固了!
彷彿,變成了,一尊尊,固定在礁石和海麵上的,醜陋雕塑!
隻有,那佈滿恐懼的眼球,還在,瘋狂地轉動著!顯示著,它們內心的,絕望與,難以置信!
聶錦山,這才,緩緩地,放下了,負在身後的,雙手,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那些,被徹底禁錮,淪為待宰羔羊的,巨獸,
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伸出了一根,手指,
對著下方,輕輕,一點,
“滅。”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
冇有,絢爛奪目的光影效果,
隻有,一種,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抹除之力,悄然,掠過,
下一刻,
那幾頭,堪比“神獸”巔峰的,恐怖巨獸,連同它們所在的,那片海域與礁石,
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細微的,粒子,
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彷彿,從未,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
聶錦山,緩緩地,收回了手指,
再次,將雙手,負於身後,
目光,重新投向,主戰場的方向,
眼神,依舊,冰冷,淡漠,
彷彿,剛纔,抹殺幾頭強大巨獸,對他而言,隻是,彈了彈灰塵般,微不足道,
整個戰場,
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無論是,瘋狂進攻的獸潮,還是,苦苦支撐的王倩,唐雨生和夜幕小隊,
都被,這兩位,姍姍來遲的,總司令,所展現出的,碾壓級的,恐怖實力,給,深深震撼住了!
李鏗鏘,規則層麵的,殺戮領域構築!
聶錦山,言出法隨般的,絕對法則抹殺!
這,就是,大夏守夜人,前兩任總司令,真正的,實力嗎?!
然而,
就在眾人,因為這兩位的加入而,心神震撼,士氣大振之時,
那獸潮的最深處,
那頭,暗金巨蟹霸主,以及,另外幾道,隱藏的,霸主級氣息,
非但冇有,因為同伴的瞬間死亡而,恐懼退縮,
反而,
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一般,
發出了,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咆哮!
它們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剛剛出手的,李鏗鏘和聶錦山!
顯然,
這兩位,新出現的,實力更加恐怖的“硬骨頭”,
已經,成功吸引了,它們所有的,仇恨與,注意力!
....
島嶼深處,
月傀遙望著島嶼邊緣方向。
那裡,不久前還爆發著激烈的能量衝突,大夏守夜人的氣息與沖天而起的光清晰可辨。
“看來!”月傀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在空曠的地下迴盪,“我們丟擲的餌料,果然讓這些忠犬們上鉤了。聲東擊西,古老的計策,卻總是如此有效。”
他身旁一尊形如巨大多眼肉瘤的邪神,發出一陣低沉的精神波動,傳遞出貪婪與急切的情緒。
月傀輕笑一聲,拍了拍那肉瘤般的身軀,觸感冰冷黏膩:“放心,少不了你們的盛宴。
大夏的龍脈,這支撐了一個古老國度數千載氣運的根源之力,其能量之精純磅礴,遠非尋常生靈可比。
吞噬它,足以讓你們恢複力量,甚至……更上一層樓!”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語氣變得森然:“大夏的龍脈,這根深植於神州大地的脊梁,也該到了被徹底侵蝕,徹底毀滅的時候了!
隻要龍脈一斷,大夏氣運崩散,屆時,迷霧將長驅直入,這片土地,將成為吾等神國降臨的完美溫床!”
“這下,到我們發揮了!”月傀手臂一揮,指向腳下深處那隱約傳來磅礴生命氣息的方向,“開始吧,撕開龍脈的守護結界!”
三尊邪神身上那沉寂的恐怖能量開始緩緩甦醒,扭曲的肢體蠕動,邪惡的眼眸逐一亮起,毀滅的光芒在它們猙獰的口器中彙聚。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略顯淩亂卻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句清晰的對話,從洞穴的一條岔道中由遠及近傳來。
“我說老曹,咱們就這麼撤了?外麵那幫孫子明顯是幌子啊!”一個略顯圓潤的聲音帶著不甘。
“胖胖,執行命令!司令們的判斷不會錯,島內更需要我們佈防,防止敵人真正的目標在內陸。”另一個沉穩的聲音答道。
“七夜,你怎麼看?”第三個聲音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疲憊。
被稱作七夜的年輕人,正是林七夜。
他眉頭緊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凝重:“不對勁,從剛纔開始,我心裡就莫名發慌,這島內的氣息……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
話音剛落,這一行突然看見....月傀他們。
刹那間,時間彷彿凝固。
林七夜等人的目光,
瞬間被洞穴中央那幾尊如同山嶽般的恐怖存在牢牢吸住,
巨大的視覺衝擊力和那排山倒海而來的邪神威壓,讓所有人呼吸一滯,血液幾乎凍結。
而更讓他們心頭巨震的,是那個站在邪神之前,麵帶錯愕與玩味笑容的黑袍男子。
“月傀!!!”林七夜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了這個名字。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麼會在這裡?這些邪神……
月傀同樣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目光在林七夜,百裡胖胖,曹淵等幾人身上掃過。
他確實對這幾張麵孔有點模糊的印象,
前幾天在島上活動時似乎見過,但當時隻以為是守夜人中的普通隊員,螻蟻般的存在,根本未曾入他之眼。
“嗬……”月傀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打斷了這短暫的死寂,“還真是……意外的驚喜啊。
本想安靜地辦完事,卻來了幾隻擾人的蒼蠅。”
他甚至懶得詢問對方,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原因毫無意義。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彷彿在驅趕蚊蟲,對身旁正在凝聚力量的邪神下令:
“幾隻小老鼠,礙事。解決他們,利落點。”
其中一尊形如巨型章魚,卻長滿骨刺的邪神,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一條佈滿吸盤,末端尖銳如矛的巨大觸手,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閃電般朝著林七夜等人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這一擊蘊含的力量,足以將鋼鐵碾碎,將大地撕裂。
百裡胖胖臉色煞白,曹淵瞬間拔刀擋在最前,安卿魚手中亮起微光,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然而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就在那毀滅性的觸手即將落下之際,
一股無法形容的,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恐怖意誌,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這股意誌並非實體,卻比山嶽更沉重,比深淵更幽邃。它帶著古老的威嚴,如同九天之上的律令,
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的每一寸角落!
空氣凝固了,那幽綠色的磷光彷彿被凍結,
連時間流逝的速度都變得粘稠緩慢。
那尊率先發動攻擊的章魚邪神,其狂暴的動作猛地一僵!
不僅僅是它,旁邊另外兩尊剛剛甦醒,氣息更為恐怖的邪神,那龐大的,扭曲的,散發著不可一世氣焰的身軀,
如同被無形的萬丈山巒狠狠壓住,竟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下一刻,在月傀難以置信,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百裡胖胖等人呆滯的注視下,
三尊邪神,竟如同卑微的奴仆見到了至高無上的君主,那由扭曲肢體構成的“膝蓋”部位,
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然後——
“咚!!!”
“咚!!!”
“咚!!!”
三聲沉悶如雷的巨響接連響起,震得整個洞穴都在搖晃。
三尊龐然大物,竟以一種無比屈辱,無比詭異的姿態,朝著洞穴某個空無一物的方向,轟然跪伏了下去!
它們龐大的頭顱深深低下,之前那毀滅性的能量波動盪然無存,隻剩下無法抑製的,源自靈魂本能的恐懼與顫栗!
就連月傀本人,也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在自己的靈魂和**上,
彷彿有無數無形的鎖鏈將他層層束縛,
要強迫他做出同樣的屈膝動作。
他體內磅礴的詭秘力量瘋狂運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才勉強維持住站立的姿態,
但那股如同帝皇般不容置疑的支配力量,依舊讓他渾身骨骼咯吱作響,幾乎要碎裂開來!
“這……這是……”月傀的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一個早已塵封在曆史與禁忌之中的名字,一個代表著絕對力量與無上權柄的稱謂,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王墟——支配皇帝!!!”他失聲驚呼,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而變得尖利扭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種力量……這種層次的‘支配’……早已隨著那個人的逝去而消失了!當世怎麼可能還有人覺醒這種王墟?!
到底是誰?!是誰在裝神弄鬼?!”
百裡胖胖等人同樣處於極度的震驚之中。
前一秒他們還麵臨著必死的絕境,下一秒那不可一世的邪神竟齊齊跪伏!
這戲劇性的逆轉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支……支配皇帝?”百裡胖胖張大了嘴,喃喃道,“胖爺我冇聽錯吧?傳說中的終極王墟之一?”
曹淵緊握著的刀柄微微放鬆,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思索。
而此刻張雲眉頭一跳,他的感知遠比其他人敏銳。
在那股威嚴意誌降臨的瞬間,他清晰地捕捉到,這股力量並非源自某個在場的實體,
而更像是一種……跨越了遙遠距離的投影,一種深植於這片大地,與腳下島嶼深處某種磅礴存在緊密相連的靈魂力量!
月傀到底是見識廣博,老奸巨猾之輩,
在最初的驚駭之後,
他強忍著靈魂層麵的戰栗,飛速分析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支配皇帝”的力量做不得假,
但這力量似乎有些特殊,更側重於靈魂層麵的絕對壓製,而且……覆蓋範圍雖廣,
力量的源頭卻似乎被固定在某處,無法隨意移動。
再聯想到此地乃是大夏龍脈的關鍵節點之一,一個更加驚人,幾乎讓他魂飛魄散的猜想浮上心頭!
“靈魂體……跨越距離的支配……依托龍脈而存在……”月傀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是你!你竟然還冇徹底消散?!霍去病!!!”
他的嘶吼聲在洞穴中迴盪,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鼠輩,倒有點見識。”
一個威嚴,清朗,卻蘊含著千年滄桑與鐵血殺伐之氣的聲音,
彷彿自九天之上傳來,
又彷彿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直接響起。
這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一切雜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審判意味。
“不過,窺視大夏龍脈,其罪當誅!”
話音未落,洞穴上方的岩層彷彿變得虛幻,
一柄完全由血色殺意與璀璨金芒交織凝聚而成的猙獰長槍,憑空出現!
長槍之上,龍紋盤繞,煞氣沖天,彷彿凝聚了萬裡沙場的血性與不屈戰魂,
攜帶著洞穿虛空,誅滅邪佞的無上意誌,化作一道血色閃電,
直刺月傀眉心!
槍未至,那淩厲至極的殺意已經讓月傀的靈魂如同被千刀萬剮!
月傀此刻麵如死灰,肝膽俱裂!
霍去病這三個字,
對於大夏的敵人而言,是刻在骨子裡的噩夢!
那是鎮邪司的初代,是人族戰力公認的第一天花板,是第一位完整掌控了【支配皇帝】這至高王墟的存在!
封狼居胥,勇冠三軍,冠軍侯的威名響徹古今!
即便他現在似乎隻是依托龍脈的靈魂狀態,
其實力也絕非自己可以抗衡!
“竟然是他!他居然還有殘魂守護龍脈!”月傀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逃!必須立刻逃離這裡!離開這座島!”
霍去病的王墟力量顯然覆蓋了整個海島,
在這個領域內,他就是絕對的皇帝,掌控一切生靈的生死!
自己多停留一瞬,死亡就逼近一分!
他再也顧不得那三尊跪伏的邪神,也顧不得什麼摧毀龍脈的宏圖大計。
體內那種秘的禁忌力量瘋狂燃燒,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不惜代價地朝著洞穴出口方向遁去!
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然而,他身形剛動,那個威嚴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如同早已設定的最終審判,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清晰地傳入他以及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也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纏繞住月傀逃亡的靈魂:
“本侯!”
“讓你離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