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爾高原,風雪肆虐。
百裡胖胖舉著望遠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臥槽!那是洛基?!還有路前輩?!”
遠處雪原上,幽綠的魂火與金色的戟光瘋狂碰撞,衝擊波將方圓千米的積雪掀上高空,又在高溫中瞬間汽化,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霧障。
安卿魚的鏡片反射著資料流,眉頭緊鎖:“能量讀數突破克萊因級……他們是從崑崙虛出來的。”
“七夜和雲哥呢?”百裡胖胖急得直跺腳,“不會出事了吧?”
曹淵默默擦拭著黑刀,搖頭:“難說。”
不遠處,三十多名新兵正蜷縮在臨時搭建的冰窟裡,臉色慘白。
他們原本在執行高原生存訓練,誰能想到突然撞上神戰!
“沈教官!”一名新兵顫抖著指向戰場,“那……那是什麼怪物?!”
沈青竹推了推墨鏡,冷聲道:“閉嘴,低頭。”
他轉身看向百裡胖胖三人,聲音壓得極低:“當務之急是帶這群菜鳥撤離。”
“可路前輩——”
“他死不了。”沈青竹打斷百裡胖胖,“但新兵若被餘波掃中,瞬間汽化。”
彷彿印證他的話,一道幽綠魂火偏離戰場,將百米外的雪峰直接削平!
轟隆的雪崩聲中,安卿魚迅速掏出地形儀:“東北方有處冰穀,可暫避。”
“問題是……怎麼過去?”百裡胖胖指著前方——
戰場餘波已將退路切成碎片,雪原上佈滿縱橫交錯的深淵裂縫,最窄處也有十米寬。
“我帶了鉤索。”曹淵從揹包抽出合金繩,“但長度不夠。”
“廢物。”沈青竹突然摘下墨鏡,瞳孔泛起銀光,“空氣·浮橋。”
“嗡——!”
碎裂的冰岩浮空而起,在深淵上方拚成一條搖搖欲墜的窄路。
新兵們看得目瞪口呆。
“還愣著?”沈青竹冷喝,“爬!”
第一批新兵剛爬到浮橋中央,天邊突然傳來引擎轟鳴。
一架漆著“美團外賣”的直升機俯衝而來,艙門處探出個戴兔耳頭盔的少女:“需要滴滴打機嗎?”
百裡胖胖:“……這特麼也行?!”
少女甩下繩梯:“路隊長的VIP救援服務,掃碼上車!”
“路前輩安排的?”安卿魚敏銳地注意到機身上的彈孔,“你們之前……”
“彆提了!”少女哭喪著臉,“剛被條黑龍打下來的,維修費得從路隊長工資扣!”
眾人剛爬上直升機,遠處戰場突然爆發出刺目極光。
“抓緊——!”
駕駛員猛拉操縱桿,直升機幾乎垂直攀升。
透過舷窗,眾人看到——
路無為的方天畫戟貫穿了洛基的魂體,而後者竟獰笑著捏碎一枚血色符文!
“轟——!!!”
符文炸開的不是火焰,而是無數猩紅眼球!這些眼球在空中組成克蘇魯的虛影,僅一道目光掃來,直升機儀錶盤就全部失靈!
“要墜機了!”駕駛員尖叫。
沈青竹一把扯開安全帶,躍到艙門處:“空氣·緩衝!”
直升機下墜速度驟減,最終“砰”地砸進雪堆。
機艙內一片狼藉。
百裡胖胖從外賣箱裡爬出來,發現新兵們雖然滿臉是血,卻都死死攥著武器。
“教、教官……”一名少年顫抖著舉起弩箭,“我們能幫忙嗎?”
沈青竹剛要嗬斥,安卿魚卻按住他肩膀:“資料表明,恐懼閾值突破後,戰鬥是最佳疏導方式。”
他取出三十枚微型耳機分發給新兵:“戰術頻道已接通,你們的任務是——”
“當眼睛。”
新兵們愣住。
“用這個。”安卿魚點開平板,高原三維地圖瞬間展開,每處能量波動都被標紅,“把戰場資料實時傳給我。”
曹淵默默掏出備用弩箭:“射程三千米,夠當誘餌了。”
五分鐘後。
分散在冰穀各處的新兵們,將戰場資料來源源不斷傳回。
“東北27度,風速40,能量讀數峰值!”
“西南有空間裂隙!”
安卿魚的鏡片反射著資料洪流,突然抬頭:“路前輩在引洛基進陷阱!”
他猛地指向某處冰壁:“胖胖!轟那裡!”
“得令!”百裡胖胖掏出電磁炮,一炮轟碎冰壁——
暴露出的岩層上,竟刻滿了守夜人的鎮魔符文!
“這是……七夜的手筆?!”
戰場中央,路無為突然咧嘴一笑:“綠毛龜,你踩雷了。”
他猛踩地麵,隱藏的永夜陣圖驟然亮起!
“永夜·吞神!”
漆黑刀光從地底迸發,將洛基的魂體釘在半空!
“你們……算計我?!”洛基的尖嘯中,直升機上的百裡胖胖按下最終按鈕——
“外賣特供·九幽椒炸彈,簽收吧您嘞!”
“轟——!!!”
辣椒雲吞冇魂體的瞬間,所有新兵的耳機裡響起路無為的語音:
“小朋友們,下次點外賣記得給五星好評啊——”
...
崑崙虛,瑤池金殿。
林七夜站在殿前,抬頭望向天空,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靜止的時光剪影,此刻竟如沸水般翻湧!
“轟——!!!”
巍峨的劍山劇烈震顫,千萬柄古劍同時嗡鳴,劍鋒齊齊指向蒼穹!
“怎麼回事?!”張雲的燭龍真身瞬間展開,龍鱗倒豎,“這些劍……活了?!”
下一瞬,劍山崩裂!
無數古劍沖天而起,如星河倒卷,在雲層中交織成遮天劍陣。劍光如雨,將整片天空映照成璀璨的銀白色。
而在這劍雨之中,一道紫色流光破空而至,落在瑤池金殿前——
紫袍玉冠,星眸如電,正是紫薇星君!
他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娘娘!大夏境外迷霧暴動,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死守國門,已……已半數隕落!”
林七夜渾身冰涼。
1920年3月9日——這正是曆史記載中,迷霧第一次大規模入侵現世的日子!
“轟——!!!”
粘稠如實質的灰霧傾瀉而下,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陰影,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汙染氣息!
“是克蘇魯的先鋒軍……”張雲的龍瞳驟縮,“和現代檔案裡記載的一模一樣!”
灰霧之前,數百道神影淩空而立。
增長天王的斷劍插在肩頭,卻仍以肉身鑄成屏障;
持國天王的琵琶弦儘斷,十指血肉模糊地撥動著無聲戰曲;
二十八星宿的陣型早已殘缺,卻無一人後退半步!
“東方青龍七宿——結陣!”
“唰——!!!”
七道星光自他們體內迸發,化作一條殘缺的青龍虛影,義無反顧地撞入霧中!
“不……不要!”林七夜下意識向前衝去,卻被時光壁壘阻隔。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
青龍在霧中寸寸瓦解,星宿們的軀體如瓷器般龜裂,最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西方白虎——頂上!”
又一道星光壁壘升起,卻在霧中堅持了不到三息便轟然崩塌。
林七夜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們……是在用命拖延時間!”
...
而在外麵的安卿魚和百裡胖胖眾人看著飛出的無數仙神,瞬間驚訝。
百裡胖胖張大嘴巴,手中的電磁炮“哐當”一聲掉在雪地上,“臥槽!這麼多大夏神...”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了調,肥嘟嘟的臉頰肉都在顫抖。
隻見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身影如流星般劃過,托塔天王李靖手持寶塔,哪吒腳踏風火輪,二十八星宿列陣而行,每一位都是神話傳說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安卿魚迅速推了推眼鏡,鏡片上資料流瘋狂閃爍。他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突然瞳孔一縮:
“不對!他們不是真的,是虛影!”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手指飛快地在平板上劃動,調出能量分析圖。
“能量讀數異常,這些身影的靈力波動與崑崙虛內部完全一致,是時光剪影的延伸!”
沈青竹一把拽住差點衝出去的百裡胖胖,墨鏡下的眼神銳利如刀:“廢物,看清楚再動!”
他的空氣領域已經悄然展開,將眾人護在其中。曹淵默默握緊了黑刀,刀身微微震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可是...“百裡胖胖指著天空,聲音發顫,“你們看那個哪吒,他在對我笑啊!”
果然,半空中的三太子突然轉頭,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甚至還比了個大拇指。
安卿魚眉頭緊鎖:“不可能...時光剪影怎麼會...”
他的分析突然被打斷,平板電腦“啪”地一聲爆出一團火花。
“該死!”他急忙甩開燙手的裝置,“有高維能量乾擾!”
就在這時,整個天空突然扭曲了一瞬。
那些飛馳的仙神虛影如同老式電視訊號不良般閃爍起來,身形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動作開始變得不連貫——李靖的寶塔突然倒轉,哪吒的風火輪向後滾動,星宿們的陣型詭異地逆向重組。
“時間...在倒流?”安卿魚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的指尖飛快地在備用平板上敲擊,調出一個複雜的時間流分析模型。“不對,不是簡單的倒流,是...是時間褶皺!”
彷彿印證他的話,天空中的虛影突然分裂成無數碎片。
一個哪吒變成三個,李靖的寶塔同時出現在七個方位,星宿們的陣列如同萬花筒般折射出千百個重影。
整個天空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棱鏡,將那些仙神的身影無限複製、扭曲、重組。
“臥槽槽槽...”百裡胖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往後蹭,“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沈青竹的墨鏡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他猛地摘下來,露出那雙罕見的銀灰色瞳孔:
“所有人閉眼!”他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每個人耳邊響起,“那不是普通的光影汙染!”
但警告已經晚了。幾個新兵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下一秒就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們的眼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眼白爬滿血絲,瞳孔擴散成不正常的圓形。
“精神汙染!”安卿魚一個箭步衝上前,從醫療包裡掏出特製眼罩扣在新兵臉上,“快注射鎮定劑!”
曹淵的黑刀突然自動出鞘,刀鋒指向天空某處:“那裡...有東西要出來了。”
彷彿應和他的話,扭曲的天空中央突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一個巨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球緩緩從裂縫中擠出,瞳孔轉動著掃視地麵。
當那視線掠過眾人時,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竄上後腦。
“克蘇魯的...觀測之眼...”安卿魚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百裡胖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我、我拍個照發朋友圈...”
“你他媽瘋了?!”沈青竹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機,“想變成白癡嗎?”
就在眾人慌亂之際,一道清亮的劍鳴突然響徹雲霄。
隻見一柄青銅古劍從崑崙虛方向破空而來,劍身上刻著的“誅邪”二字金光大盛。
劍光如虹,瞬間貫穿了那隻恐怖的眼球!
“啊啊啊啊——”非人的尖嘯聲中,眼球爆裂成漫天血雨。
那些血滴在半空就化作黑煙消散,但仍有幾滴落在雪地上,瞬間腐蝕出冒著氣泡的深坑。
虛空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崑崙劍墟在此,外神禁行!”這聲音明明不大,卻壓過了所有雜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天空的裂縫開始緩緩閉合,那些扭曲的仙神虛影也逐漸恢複正常。
但就在裂縫即將消失的刹那,一隻覆蓋著鱗片的巨爪突然探出,狠狠抓向正在閉合的縫隙!
“不好!”安卿魚臉色大變,“它要強行撐開通道!”
沈青竹已經騰空而起,空氣領域全開:
“空氣·千鈞墜!“無形的力場壓在那隻巨爪上,卻隻讓它的動作略微遲緩。
百裡胖胖手忙腳亂地撿起電磁炮:
“吃老子一炮!”藍白色的電漿束呼嘯而出,卻在接觸到巨爪的瞬間被一層詭異的力場偏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崑崙虛方向電射而來——是林七夜的黑匣直刀!
刀身上纏繞著實質化的永夜之力,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劈在巨爪的關節處。
“嗤——”黑煙冒起,巨爪吃痛般縮回。裂縫終於完全閉合,天空恢複了平靜。
眾人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都已被冷汗浸透。
安卿魚撿起掉在地上的眼鏡,鏡片已經裂了一道縫:“剛纔那是...”
“克蘇魯的先鋒官。”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張雲叼著根棒棒糖,慢悠悠地從雪地裡走來,身上的作戰服破了好幾處,“我們差點就玩脫了。”
百裡胖胖衝上去一把抱住他:“雲哥!七夜呢?”
張雲無奈地推開這個肉球:
“在裡麵善後。”他指了指崑崙虛方向,突然壓低聲音:“聽著,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都彆相信自己的眼睛。”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四周的雪地突然開始蠕動。
積雪隆起一個個鼓包,然後“噗”地爆開,每個鼓包裡都鑽出一個渾身雪白的“人”。
這些“人”冇有五官,身體像融化的蠟一樣不斷變形。
“雪傀!”安卿魚迅速掏出幾個燃燒彈分給眾人,“用高溫!”
沈青竹已經衝了出去,空氣領域將三個雪傀壓成冰渣:“動作快點!”
曹淵的黑刀燃起漆黑火焰,每一刀都能劈碎一個雪傀。
但這些東西似乎無窮無儘,剛消滅一批,雪地裡又冒出更多。
“不對勁...”張雲吐掉棒棒糖棍,燭龍真焰在掌心燃起,“雪傀不該有這種數量...”
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不遠處的一個雪傀身上——那個雪傀的胸口,赫然彆著一枚守夜人的徽章!
“那是...三年前在崑崙山失蹤的第三小隊...”安卿魚的聲音發顫,“他們被做成了雪傀?”
彷彿被這句話刺激,所有雪傀突然停止了動作。
它們齊刷刷地“看”向眾人,冇有五官的臉上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同時發出尖銳的嘯叫:“加——入——我——們——”
這聲音如同千萬根鋼針紮進耳膜,幾個新兵當場跪倒在地,七竅流血。
就連沈青竹都悶哼一聲,空氣領域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捂住耳朵!”張雲的燭龍真身瞬間展開,龍吟聲響徹雲霄,與那詭異的嘯叫對抗。
但那些雪傀的叫聲越來越尖銳,聲波在雪原上形成肉眼可見的波紋。
就在眾人快要支撐不住時,一道清冷的月光突然灑落。所有雪傀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僵在原地。
月光中,一個白衣女子的虛影緩緩浮現,手中捧著一輪玉盤般的明月。
“嫦娥...”張雲瞪大了眼睛,“連你都出來了?”
白衣女子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揮手。
玉盤中的月光化作無數細絲,纏繞住每一個雪傀。
那些可怖的怪物在月光中漸漸融化,最終變回普通的積雪。
當最後一個雪傀消失後,白衣女子的虛影也淡去了。雪原上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雪麵的沙沙聲。
“這到底...”百裡胖胖癱坐在地上,聲音虛弱得像是剛跑完馬拉鬆,“是什麼情況啊...”
安卿魚撿起掉在地上的平板,螢幕已經碎了,但他還是勉強調出了最後記錄的資料:“我們可能...無意中撞見了崑崙虛的‘記憶'。”
他的手指劃過一串串複雜的資料,“那些仙神虛影、雪傀、甚至克蘇魯的投影,都是過去發生過的真實事件,被崑崙鏡記錄了下來。”
沈青竹皺眉:“那為什麼現在突然...”
“因為崑崙劍墟被啟用了。”林七夜的聲音突然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不遠處,黑匣直刀已經收回鞘中,但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張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處理完了?”
林七夜點點頭,目光掃過狼狽的眾人:“你們冇事吧?”
“差點就有事了!”百裡胖胖跳起來,“剛纔那個大眼珠子差點瞪死我們!”
安卿魚若有所思:“所以...那些仙神虛影衝向迷霧,是重現當年大夏神明抵抗外神入侵的場景?”
“冇錯。”林七夜的眼神暗了暗,“那是百年前的‘生還日’,二十八星宿就是在那場戰役中全軍覆冇的。”
一陣沉默。所有人都被這個沉重的事實壓得說不出話來。
突然,曹淵的黑刀“錚”地一聲自動出鞘,指向某個方向:“又來了。”
眾人警覺地轉身,卻看到一幕奇景——雪原上,一個半透明的青衣道人正在緩步而行。
他揹負古劍,每一步落下,雪地上就會綻放出一朵青蓮。
道人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但那股淩厲的劍意卻真實得刺骨。
“這是...”張雲倒吸一口冷氣,“初代劍仙的殘影?”
道人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目光,突然轉頭看來。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道無形的劍氣掠過咽喉,冰冷刺骨卻又帶著某種奇特的溫暖。
“看他的劍!”安卿魚突然指著道人的背後。隻見那柄古劍的劍身上,刻著兩個古樸的文字——“誅邪”。
“是剛纔擊碎克蘇魯眼球的那把劍!”百裡胖胖驚呼。
道人朝他們微微一笑,身影漸漸淡去。
但在完全消失前,他突然並指成劍,朝眾人所在的方向輕輕一點。
“轟——!”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卻在接觸到眾人的瞬間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每個人都感到一股暖流湧入體內,疲憊和傷痛頓時減輕了許多。
“這是...劍仙的祝福?”安卿魚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林七夜望著道人消失的方向,輕聲道:“崑崙虛在幫我們。”
張雲突然咧嘴一笑:“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找更多‘祝福'啊!”
“彆鬨。”林七夜無奈地按住他,“這些記憶投影很不穩定,隨時可能變成危險。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沈青竹已經拎起還在發呆的百裡胖胖:“走了。”
就在眾人準備撤離時,安卿魚突然停下腳步:“等等...你們聽。”
一陣若有若無的琴聲從遠處飄來,曲調哀婉動人,卻又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琴聲中,雪地上突然浮現出無數血色的腳印,這些腳印組成了一條清晰的小路,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這是...”林七夜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廣陵散。”安卿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是當年嵇康臨刑前彈奏的曲子...但怎麼會...”
琴聲突然變得急促,血色腳印開始蠕動,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人正在雪地上行走。
更恐怖的是,腳印走過的地方,積雪竟然變成了暗紅色,像是浸透了鮮血。
“跑!”林七夜大喝一聲。眾人頭也不回地衝向直升機,身後琴聲越來越響,雪地上的血色已經蔓延到了腳邊...
當直升機終於升空時,眾人從舷窗看到,整個雪原已經變成了一片血海。
而在那血海中央,一個抱著古琴的白衣身影正在緩緩抬頭...
“啪!”安卿魚猛地拉上了舷窗的遮光板:“彆看!那是‘血琴仙’的詛咒!”
直升機劇烈顛簸著逃離了這片詭異的區域。
直到飛出很遠,眾人纔敢再次看向崑崙虛的方向——那裡,無數仙神的虛影仍在與迷霧搏鬥,彷彿時光永遠定格在了那個慘烈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