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小隊駐地,清晨。
四合院內,晨霧未散,青磚黛瓦上凝著薄薄一層霜。
紹平歌站在院中石桌前,慢悠悠地泡著一壺茶,茶香嫋嫋,氤氳在微涼的空氣裡。
“紹隊,陳涵到了。”
一名隊員快步走進院子,低聲彙報。
紹平歌抬眸,院門處,一道高大的身影踏著晨光而來。
——陳涵。
他身披一件厚重的軍大衣,肩寬腿長,眉目冷峻如刀,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彷彿剛從幽冥地府踏出。
“酆都大帝的代理人……”紹平歌輕笑一聲,倒了一杯熱茶推過去,“久仰。”
陳涵接過茶杯,指尖與杯壁相觸的瞬間,茶水錶麵竟凝出一層薄冰。
他皺了皺眉,似乎不太適應這種力量的外泄,沉聲道:
“紹隊長,交接吧。”
紹平歌點頭:“不急,先喝口茶。”
他抬手指向院外:“上京的神秘……最近不太安分。”
上京市,地下情報室。
全息投影展開,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記在城區地圖上,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一例近期活躍的神秘事件。
“過去一週,上京市共爆發神秘事件37起,其中‘無量’級3起,‘克萊因’級1起。”
紹平歌指尖輕點,投影放大,顯示出幾處重點區域:
“東城區廢棄工廠的‘鬼嫁娘’,西郊墓園的‘屍傀’,還有……”
他頓了頓,指向市中心的一處紅點:
“最麻煩的是這個——‘紅月劇院’。”
“疑似克蘇魯的低階眷族,能通過戲劇表演侵蝕觀眾的精神,目前已造成17人失蹤。”
陳涵目光冰冷:“為什麼不早處理?”
紹平歌聳肩:“人手不足,而且……”
他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這不是留給新隊長立威嗎?”
陳涵:“……”
黃昏,東城區廢棄工廠。
陰風陣陣,破舊的廠房內掛滿褪色的紅綢,中央擺著一頂腐朽的花轎。
“鬼嫁娘……”陳涵站在廠房門口,軍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喜歡扮新孃的怨靈?”
紹平歌靠在牆邊,懶洋洋道:“是啊,專挑負心漢下手,剝皮做嫁衣,挺有創意。”
陳涵冷眼掃他:“你不出手?”
紹平歌攤手:“我今天是觀眾。”
“……”
陳涵不再廢話,大步踏入廠房。
“吱呀——”
花轎的簾子無風自動,一隻蒼白的手緩緩伸出,指尖滴落猩紅的血珠。
“郎君……來娶我了嗎……”
幽怨的女聲在空氣中迴盪,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陳涵麵無表情,抬手一握——
“酆都·鎮魂!”
“轟——!!!”
漆黑的鎖鏈從虛空中迸發,瞬間纏繞住花轎,猛地收緊!
“啊啊啊——!!!”
淒厲的尖叫中,花轎炸裂,一道紅衣身影被硬生生拽出,懸在半空!
那是一個麵容腐爛的“新娘”,紅嫁衣下露出森森白骨,眼眶中爬滿蛆蟲。
“就這?”陳涵皺眉。
“彆急。”紹平歌在門外笑道,“好戲在後頭。”
話音剛落,廠房的地麵突然龜裂,無數蒼白的手臂破土而出!
“郎君……留下吧……”
“和我們……永遠在一起……”
上百具腐爛的屍體從地底爬出,將陳涵團團圍住!
“……”
陳涵歎了口氣,軍大衣無風自動:
“麻煩。”
他雙手結印,聲音如幽冥低語:
“酆都·百鬼夜行!”
“轟——!!!”
漆黑的鬼門在他身後洞開,無數陰兵鐵騎呼嘯而出,刀光如潮,瞬間將屍群淹冇!
三秒後——
廠房恢複寂靜,隻剩滿地黑灰。
紹平歌鼓掌:“漂亮。”
陳涵:“下一個。”
午夜,紅月劇院。
破舊的劇場內,猩紅的帷幕無風自動,舞台上,一個戴著笑臉麵具的小醜正機械地舞蹈。
觀眾席上,十幾道身影僵硬地坐著,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
“精神控製?”陳涵站在入口處,目光冰冷。
紹平歌點頭:“小心點,這傢夥擅長‘角色扮演’。”
話音剛落,舞台上的小醜突然停下動作,緩緩轉頭——
“新觀眾?”
他的聲音沙啞扭曲,麵具下的眼睛泛著猩紅的光。
“歡迎來到……紅月劇場!”
“今天的劇目是——”
“《死亡的輪迴》!”
“唰——!!!”
劇場燈光驟暗,再亮起時,陳涵和紹平歌已坐在觀眾席上,周圍的人群全部變成了他們的模樣!
“幻術?”陳涵皺眉。
“不。”紹平歌眯起眼,“是‘規則’。”
“在這劇場裡……你必須‘演完’你的角色。”
“否則……”
他指了指前排——
一個試圖逃跑的“觀眾”突然僵住,隨後像提線木偶般被拽回座位,頭顱180度扭轉!
“會死。”
陳涵冷笑:“無聊。”
他猛地站起,軍大衣如黑雲翻湧:
“酆都·破妄!”
“哢嚓——!!!”
虛空如鏡麵般碎裂,劇場恢複原貌,小醜的麵具裂開一道縫隙!
“你……怎麼可能?!”
小醜的聲音終於帶上驚恐。
陳涵踏前一步,掌心浮現一柄漆黑的長刀:
“我的角色……”
“是斬你的劊子手。”
刀光如墨,小醜的頭顱沖天而起!
黎明,006小隊駐地。
紹平歌伸了個懶腰:“不錯,一晚上掃平三處‘無量’,夠上京安分一陣子了。”
陳涵脫下軍大衣,肩頭的冰霜漸漸消融:“你故意的。”
“嗯?”
“那家劇院……根本不是‘克萊因’級。”
紹平歌笑了:“被你發現了?”
他轉身走向院門,揮了揮手:
“走了,前線還等著我呢。”
“上京……交給你了。”
陳涵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
“活著回來。”
紹平歌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儘量。”
清晨,006小隊例會。
隊員們正襟危坐,偷瞄著新任隊長。
陳涵麵無表情地翻看任務報告:“今日巡查重點,東城區地下管道,疑似‘食屍鬼’巢穴。”
隊員A小聲:“隊長……要不先吃早飯?”
陳涵抬眸。
隊員A:“……當我冇說。”
陳涵合上檔案:“解散。”
眾人如蒙大赦,剛要溜——
“等等。”
陳涵從桌下拎出一個保溫桶:
“肉包子,趁熱。”
隊員們:“???”
陳涵彆過臉:“……我媽包的。”
...
陳涵站在戰術沙盤前,指尖輕點,全息投影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點——那是近期活躍的神秘事件標記。
“東城區廢棄醫院出現‘血影’,西郊地鐵站有‘食屍鬼’活動痕跡,市中心商業街疑似‘鏡中人’出冇……”
他眉頭緊鎖,軍大衣的衣襬微微擺動,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隊長,這些神秘事件爆發得太密集了。”隊員王鐵柱低聲說道,“感覺像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陳涵目光冰冷:“紅月汙染加劇,克蘇魯的爪牙正在滲透。”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一陣懶散的聲音傳來:
“喲,忙著呢?”
眾人回頭,隻見張雲倚在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身後跟著林七夜、百裡胖胖、沈青竹等人。
陳涵挑眉:“你們怎麼來了?”
張雲咧嘴一笑:“聽說上京最近不太平,來幫個忙。”
百裡胖胖搓了搓手:“順便蹭頓飯。”
沈青竹推了推墨鏡:“麻煩。”
東城區,廢棄仁和醫院。
夜幕降臨,破舊的醫院大樓籠罩在陰森的月光下,破碎的窗戶像一張張黑洞洞的眼睛,窺視著來人。
“據說這裡每晚都會傳出哭聲,有人看到一道血影在走廊遊蕩。”王鐵柱壓低聲音,手裡的探測器瘋狂閃爍。
張雲咬著棒棒糖,含糊不清道:“血影?聽起來挺有意思。”
林七夜的黑匣直刀出鞘,刀鋒纏繞著淡淡的黑夜之力:“分散搜尋,保持通訊。”
眾人點頭,分散進入醫院。
百裡胖胖和沈青竹一組,剛踏入一樓走廊,就聽到“滴答、滴答”的水聲。
“漏水了?”百裡胖胖抬頭,瞳孔驟縮——
天花板上,一道猩紅的影子正緩緩蠕動,鮮血順著它的輪廓滴落!
“臥槽!血影!”
“唰——!!!”
血影猛地撲下,利爪直取百裡胖胖的咽喉!
“砰——!!!”
沈青竹的重力領域瞬間展開,血影的動作驟然遲緩,被硬生生壓在地麵上!
“廢物。”沈青竹冷聲道。
百裡胖胖驚魂未定:“老沈!你早出手啊!”
沈青竹:“看你嚇得挺有意思。”
百裡胖胖:“……”
三樓,兒科病房。
張雲慢悠悠地晃盪著,手裡的棒棒糖已經吃完,隻剩一根光禿禿的棍子。
“血影……血影……你在哪兒呢?”
他哼著小曲,推開一扇破舊的病房門。
“吱呀——”
房間內,十幾道血影同時轉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哇哦,中獎了。”張雲咧嘴一笑。
血影們嘶吼著撲來,他卻不慌不忙,抬手打了個響指:
“幻夢·領域展開!”
“唰——!!!”
整個病房瞬間被資料流覆蓋,血影們的動作驟然凝滯,頭頂浮現出血條!
“遊戲開始。”
張雲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爍,指尖劃過血影的咽喉——
“嗤——!!!”
血條清零,血影崩散!
“太弱了。”他歎了口氣,“連個BOSS都冇有。”
五樓,手術室。
林七夜推開手術室的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手術檯上,一具被解剖到一半的屍體突然坐起,腐爛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醫生……救我……”
林七夜麵無表情,黑匣直刀橫斬——
“唰——!!!”
屍體的頭顱飛起,但下一秒,無頭的軀體竟再次爬起,傷口處湧出無數血絲,重新凝聚成頭顱!
“物理攻擊無效?”林七夜眯起眼睛。
屍體獰笑著撲來,他卻不退反進,刀鋒纏繞黑夜之力,猛地刺入屍體胸口!
“永夜·湮滅!”
“轟——!!!”
漆黑的光芒爆發,屍體的身軀瞬間化作飛灰!
“搞定。”
他收刀入鞘,轉身離開。
地下室,停屍房。
陳涵獨自踏入陰冷的停屍間,四周的冰櫃突然劇烈震動,數十具屍體破櫃而出!
“擅闖者……死!”
屍體們嘶吼著撲來,陳涵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酆都·百鬼夜行。”
“轟——!!!”
漆黑的鬼門在他身後洞開,無數陰兵鐵騎呼嘯而出,瞬間將屍群淹冇!
三秒後,停屍間恢複寂靜。
“無聊。”
他轉身離開,軍大衣的衣襬掃過滿地黑灰。
醫院門口。
眾人陸續走出,身上或多或少沾了點血跡。
百裡胖胖癱坐在台階上:“累死我了……這血影怎麼殺不完啊!”
沈青竹冷笑:“廢物。”
張雲伸了個懶腰:“還行吧,就是不夠刺激。”
林七夜看向陳涵:“清理完了?”
陳涵點頭:“嗯。”
百裡胖胖突然跳起來:“對了!我知道附近有家烤串特彆好吃!咱們去慶祝一下?”
張雲眼睛一亮:“走!”
陳涵皺眉:“任務還冇結束。”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一下,不耽誤。”
陳涵沉默片刻,終於點頭:“……行。”
老巷子烤串店。
眾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桌上堆滿了烤串、啤酒和毛豆。
百裡胖胖舉杯:“來!慶祝咱們首戰告捷!”
眾人碰杯,陳涵猶豫了一下,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陳隊,冇想到你也會喝酒啊?”百裡胖胖擠眉弄眼。
陳涵麵無表情:“閉嘴。”
張雲啃著烤雞翅,含糊道:“接下來去哪兒?西郊地鐵站?”
林七夜點頭:“‘食屍鬼’的巢穴,得儘快清理。”
沈青竹推了推墨鏡:“麻煩。”
百裡胖胖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說……這些神秘事件突然爆發,會不會和克蘇魯有關?”
眾人沉默。
陳涵放下酒杯,聲音冰冷:
“不管是誰。”
“來一個,殺一個。”
....
上京市,西郊地鐵站。
深夜的地鐵站早已關閉,昏黃的應急燈在隧道深處閃爍,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
林七夜一行人站在入口處,望著黑洞洞的隧道,神色凝重。
“根據情報,最近一週,這裡失蹤了七名夜班工作人員。”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冷光,“屍體全部被啃食殆儘,隻剩下骨頭。”
“食屍鬼的作風。”沈青竹冷聲道。
百裡胖胖搓了搓胳膊:“這地方陰森森的……要不咱們白天再來?”
張雲咬著棒棒糖,懶洋洋道:“白天它們躲得更深,反而不好找。”
陳涵的軍大衣在夜風中微微擺動,聲音冰冷:“進去吧。”
眾人點頭,踏入隧道。
隧道內,鐵軌早已鏽蝕,牆壁上佈滿抓痕和乾涸的血跡。
“哢嚓——”
百裡胖胖一腳踩碎了一截骨頭,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臥槽!人骨!”
“不止一根。”安卿魚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麵,“這裡……到處都是。”
林七夜的黑匣直刀微微震顫,刀鋒纏繞著淡淡的黑夜之力:“小心點,它們就在附近。”
話音剛落——
“沙沙……”
隧道深處傳來細碎的摩擦聲,像是無數爪子劃過地麵的聲響。
“來了。”沈青竹推了推墨鏡。
下一秒——
“吼——!!!”
數十道黑影從黑暗中撲出,猩紅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腐爛的軀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食屍鬼!
“開戰!”林七夜低喝。
百裡胖胖抄起一根生鏽的鐵棍,猛地砸向撲來的食屍鬼:“去你的!”
“砰——!!!”
食屍鬼的頭顱被砸得凹陷,但很快又扭曲著爬起,傷口處蠕動著噁心的肉芽。
“物理攻擊效果有限!”安卿魚迅速分析,“它們的再生能力極強!”
“那就燒了!”沈青竹冷笑,重力領域驟然展開,將三頭食屍鬼壓趴在地,隨後指尖一彈——
“轟——!!!”
食屍鬼的軀體瞬間自燃,化作焦炭!
張雲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爍,指尖的棒棒糖棍化作一道銀光,精準刺入食屍鬼的眼眶:
“幻夢·穿刺!”
“嗤——!!!”
食屍鬼的頭顱炸裂,但很快又再生出新的頭顱!
“嘖,麻煩。”張雲皺眉,“得找到核心。”
林七夜的黑匣直刀橫掃,刀光如墨,將撲來的食屍鬼攔腰斬斷:
“分散找!巢穴裡一定有控製它們的‘母體’!”
眾人且戰且進,逐漸深入隧道。
陳涵的軍大衣在黑暗中如一道陰影,所過之處,陰兵鐵騎呼嘯而出,將食屍鬼群撕成碎片!
“前麵有岔路。”安卿魚的探測器突然報警,“左側通道……能量讀數異常!”
“走!”
眾人衝入左側通道,眼前的景象讓百裡胖胖瞬間乾嘔——
通道儘頭是一個巨大的洞穴,洞壁上掛滿殘缺的屍體,中央是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一頭體型龐大的食屍鬼緩緩站起,腐爛的肉翼展開,猩紅的瞳孔鎖定眾人!
——食屍鬼母體!
“終於找到你了。”林七夜握緊黑匣直刀。
母體嘶吼一聲,洞穴內的屍體突然全部蠕動起來,化作新的食屍鬼,如潮水般湧向眾人!
“掩護我!”林七夜低喝,身形如電,直衝母體!
“大氣-壓製!”沈青竹的領域全開,將屍潮硬生生壓慢!
“幻夢-禁錮!”張雲的指尖迸發銀光,母體的動作微微一滯!
“酆都-百鬼夜行!”陳涵的陰兵鐵騎如洪流般衝入屍潮!
百裡胖胖和安卿魚背靠背,一個用電磁脈衝炸彈炸翻屍群,一個用資料流乾擾再生!
“永夜·斬!”
林七夜的黑匣直刀如雷霆般劈下,母體的頭顱沖天而起!
“吼——!!!”
母體發出最後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洞穴內的食屍鬼群瞬間失去控製,紛紛潰散!
“快走!這裡要塌了!”安卿魚大喊。
母體死亡後,洞穴的結構開始崩潰,碎石不斷從頭頂砸落!
眾人迅速撤離,剛衝出隧道,身後的地鐵站便轟然坍塌,煙塵沖天而起!
“呼……搞定。”百裡胖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沈青竹冷笑:“廢物胖。”
張雲伸了個懶腰:“還行,就是有點臭。”
林七夜收刀入鞘,看向陳涵:“下一個目標?”
陳涵點頭:“鏡中人。”
...
上京市,中央商業街。
霓虹燈在雨夜中閃爍,玻璃櫥窗倒映著行人匆匆的身影。
最近一週,這條繁華的街道接連發生失蹤案件——七名夜歸者憑空消失,監控隻拍到他們最後站在某麵鏡子前,然後就像被吞噬一般,再無蹤影。
“鏡麵反射率異常,電磁波動頻繁,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神秘事件。”安卿魚的鏡片上資料流閃爍,他站在一家關閉的服裝店前,盯著那麵巨大的落地鏡。
鏡子裡,他的倒影似乎比本人慢了半拍眨眼。
“聽說這玩意兒專挑漂亮的下手?”百裡胖胖湊過來,對著鏡子捋了捋頭髮,“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沈青竹:“.....”
林七夜的黑匣直刀微微震顫:“準備破鏡。”
“幻夢·鏡麵滲透。”
張雲的指尖觸碰鏡麵,漣漪般的波紋盪漾開來。
下一秒,眾人的身影如同被吸入般消失在鏡前。
鏡中世界顛倒錯亂。
商業街的招牌全部反向,雨水向上飄落,無數麵鏡子懸浮在空中,每個鏡麵都映出他們扭曲的身影。
“歡迎來到我的劇場。”
空中傳來空靈的迴響,數百個鏡麵突然同時浮現一張慘白的女人麵孔。
她的嘴角撕裂到耳根,玻璃般的瞳孔裡倒映著無數個被困者的身影。
“規則很簡單。”鏡中人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找出真實的那個我......”
“否則就永遠成為我的收藏品吧。”
刹那間,所有鏡子裡的倒影突然伸出手,將五人拽向不同方向!
“七夜!”百裡胖胖的慘叫戛然而止,他被拖進一麵穿衣鏡中。鏡麵泛起血色的漣漪,很快恢複平靜。
沈青竹的重力領域瞬間展開,將拉扯自己的鏡手碾碎:“麻煩。”
安卿魚的機械臂彈出高頻振動刃,斬斷鏡中伸出的手臂:“根據波動分析,每個映象都是實體!”
最可怕的是林七夜——他被自己的倒影扼住咽喉,那個‘林七夜’露出詭異的微笑:“你終於來了......本體。”
“酆都·破妄!”
陳涵的軍大衣無風自動,陰兵鐵騎從虛空中踏出,將四麵八方的鏡麵撞得粉碎。
但每破碎一麵鏡子,就有新的鏡子在空中凝結。
“物理攻擊無效。”張雲擦掉嘴角的血跡,“這是規則類神秘......必須找到'核'。”
被困在穿衣鏡裡的百裡胖胖突然發現,這個鏡中世界所有的文字都是反的,唯獨更衣室門上的“EXIT”標誌是正向的。
“臥槽!我發現了!”他猛地撞向那扇門。
現實世界中,商場三樓的安全出口突然爆開,百裡胖胖渾身是血地滾了出來:“咳咳......那娘們把‘核'藏在......”
話音未落,他的瞳孔突然變成鏡麵狀,嘴角撕裂到耳根,以詭異的姿勢撲向眾人!
“胖子被寄生了!”安卿魚的探測器瘋狂報警,“物理接觸會被同化!”
沈青竹的領域將異化的百裡胖胖壓在地麵:“廢物就是麻煩。”
千鈞一髮之際,林七夜突然收刀入鞘。
他直視著鏡中人扭曲的麵孔,冷笑:“你犯了個錯誤......”
“我的影子,從來不會站在光裡。”
正午的陽光透過天窗,在所有倒影中,唯有林七夜的影子和本體方向相反——這纔是唯一的真實!
“永夜·寂滅!”
黑匣直刀貫穿那麵唯一的實鏡,整個鏡中世界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崩塌。
無數被困者的身影從碎片中跌落,而鏡中人的本體——一個穿著售貨員製服的女子,正驚恐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
“不......不可能......”她的身體開始玻璃化,“你怎麼能看破......”
“因為你的鏡子......”林七夜甩去刀上的碎片,“照不出守夜人的靈魂。”
張雲若有所思:“你們說......這些神秘為什麼突然集體暴動?”
安卿魚的平板上顯示著資料圖表:“紅月汙染濃度正在指數級上升,三天後就是——”
“月全食。”林七夜望向血色的月亮,“有人想在那天開啟什麼東西。”
陳涵的軍大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上京的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