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羽俱樂部,天台。
眾人剛剛本來已經轉身離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嘶吼聲。
安卿魚的探測器突然瘋狂報警:“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紅月汙染能量!數量……極多!”
林七夜皺眉:“什麼情況?”
柚梨奈快步走到天台邊緣,俯瞰東京街道,瞳孔驟縮:“糟了……是屍獸!”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街道儘頭,數十頭形似野獸的怪物正瘋狂奔襲而來!
它們渾身腐爛,骨骼外露,雙眼猩紅,口中滴落著腐蝕性的黏液,四肢扭曲如刀鋒,所過之處,地麵被腐蝕出焦黑的痕跡!
百裡胖胖瞪大眼睛:“臥槽!這玩意兒比喪屍還噁心!”
沈青竹推了推墨鏡:“麻煩。”
迦藍默默握緊長槍,槍尖微微震顫。
曹淵撓頭:“這……能砍嗎?”
江洱的靈體飄在半空,聲音凝重:“這些屍獸的靈魂已經被紅月徹底汙染……冇有理智,隻有殺戮本能。”
紀唸的襤褸披風無風自動,嘴角微揚:“有意思。”
柚梨奈咬牙:“它們怎麼會出現在東京市區?!”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根據能量讀數,這些屍獸是被某種力量刻意引導至此……目標很可能是我們。”
林七夜目光一沉:“衝我們來的?”
安卿魚點頭:“可能性87%。”
“吼——!!!”
屍獸群已經衝到了俱樂部樓下,鋒利的骨爪撕扯著牆壁,整棟建築開始劇烈震顫!
百裡胖胖:“它們要爬上來?!”
沈青竹冷笑:“廢物。”
紀念抬手一揮,空間之力瞬間展開:“屏障!”
“嗡——!!!”
一道無形的屏障籠罩天台,屍獸的利爪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七夜拔出黑匣直刀:“準備戰鬥!”
“轟——!!!”
屍獸群瘋狂攻擊屏障,裂縫逐漸蔓延!
紀念挑眉:“還挺頑強。”
柚梨奈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好久冇活動筋骨了!”
柚梨瀧白默默放下遊戲機,從背後掏出一把銀色手槍,槍身刻滿符文。
百裡胖胖瞪大眼睛:“瀧白!你還有槍?!”
柚梨瀧白麪無表情:“姐姐給的。”
百裡胖胖:“……”
“哢嚓——!!!”
屏障終於破碎,屍獸如潮水般湧上天台!
“殺!”
林七夜的黑匣直刀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刀鋒所過之處,屍獸的頭顱紛紛落地!
百裡胖胖抄起地上的鐵棍,一棍子砸在一頭屍獸的腦袋上:“去你的!”
“砰——!!!”
屍獸的頭顱炸裂,腐臭的黏液濺了他一身。
百裡胖胖:“嘔——!這玩意兒比臭豆腐還臭!”
沈青竹的重力領域展開,屍獸的動作瞬間遲緩,他冷著臉一拳轟出,直接將一頭屍獸的胸口貫穿!
安卿魚的電磁脈衝炸彈丟入屍獸群中,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一片!
迦藍的長槍如龍,槍尖纏繞著熾烈的金光,一槍刺穿三頭屍獸的頭顱!
曹淵的黑刀瘋狂劈砍,雖然準頭不佳,但氣勢十足,硬生生砍翻了兩頭屍獸!
江洱的靈體釋放精神衝擊,屍獸的動作瞬間凝滯!
紀唸的襤褸披風獵獵作響,空間之力化作無數利刃,將屍獸群切割成碎片!
柚梨奈的短刀如蝴蝶般飛舞,每一刀都精準刺入屍獸的眼眶!
柚梨瀧白的符文手槍連射,子彈穿透屍獸的頭顱,炸出一團團血花!
戰鬥激烈,但屍獸的數量似乎無窮無儘,源源不斷地從街道湧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屍獸的數量在增加……有人在操控它們!”
林七夜咬牙:“找到源頭!”
柚梨奈一刀劈開一頭屍獸,喊道:“跟我來!我知道它們在哪兒聚集!”
眾人緊隨其後,衝出俱樂部,沿著街道疾馳!
東京的街道早已混亂不堪,屍獸橫行,殘破的車輛和建築碎片散落一地。
百裡胖胖邊跑邊喊:“柚梨奈!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兒?!”
柚梨奈頭也不回:“新宿!那裡有座廢棄的神社,紅月之力最濃鬱!”
沈青竹冷笑:“麻煩。”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根據能量讀數,新宿方向確實有異常波動。”
眾人一路廝殺,終於抵達新宿區的邊緣。
遠處,一座破敗的神社矗立在廢墟中,神社周圍籠罩著猩紅的霧氣,無數屍獸正從霧氣中爬出!
林七夜目光一凝:“就是那裡!”
眾人衝入神社,隻見中央的祭壇上,懸浮著一顆猩紅的水晶,水晶周圍纏繞著無數漆黑的觸鬚!
觸鬚的末端連線著地麵,每一根都刺入一具屍體,將其轉化為屍獸!
安卿魚的探測器瘋狂報警:“紅月核心!這就是屍獸的源頭!”
紀唸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毀掉它!”
“吼——!!!”
突然,一道黑影從神社深處衝出,擋在眾人麵前!
那是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雙眼猩紅,臉上佈滿詭異的符文,周身纏繞著紅月之力!
“擅闖者……死!”
林七夜握緊黑匣直刀:“克蘇魯的信徒?”
黑袍男子冷笑:“吾乃紅月祭司……這座城市的毀滅者!”
“轟——!!!”
他抬手一揮,神社的地麵驟然裂開,無數屍獸從地底爬出!
百裡胖胖:“臥槽!還能召喚?!”
沈青竹冷聲道:“麻煩。”
紀唸的襤褸披風無風自動:“我來對付他,你們毀掉核心!”
“唰——!!!”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黑袍男子麵前,空間之刃直刺他的咽喉!
黑袍男子急速後退,雙手結印,紅月之力化作屏障抵擋!
“砰——!!!”
空間之刃與屏障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與此同時——
林七夜衝向祭壇,黑匣直刀直刺猩紅水晶!
“時間·凝滯!”
“唰——!!!”
刀鋒刺入水晶表麵,裂痕瞬間蔓延!
“不——!!!”
黑袍男子發出淒厲的嘶吼,但為時已晚!
“哢嚓——!!!”
水晶徹底炸裂,猩紅的光芒如潮水般退散!
“吼——!!!”
屍獸們發出最後的哀嚎,紛紛倒地,化作漆黑的灰燼!
黑袍男子的身體也開始崩潰,他死死盯著眾人,聲音沙啞:
“紅月……不會放過你們……”
“轟——!!!”
他的身軀炸裂,化作無數血霧消散!
神社外,黎明將至。
紅月的光芒逐漸褪去,天空泛起魚肚白。
百裡胖胖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終於……結束了……”
沈青竹的墨鏡徹底碎了,冷聲道:“廢物。”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紅月核心被毀,屍獸的轉化已經停止。”
迦藍默默擦槍。
曹淵撓頭:“我……是不是又冇幫上忙?”
江洱的靈體飄過來:“你已經很棒了。”
紀唸的襤褸披風微微飄動,嘴角微揚:“乾得不錯。”
柚梨奈收起短刀,看向林七夜:“接下來怎麼辦?”
林七夜沉默片刻,望向遠方:“找到紅月的源頭……徹底終結這一切。”
...
本州島,富士山腳。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山麓,蒼翠的森林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雨宮晴輝站在登山道的起點,黑色風衣在晨風中微微擺動,腰間懸掛著八柄形態各異的禍津刀,刀鞘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身後,古原良樹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山體的輪廓:“‘怒火與毀滅之峰’……武姬的預言指向這裡,但富士山看起來很正常。”
星見翔太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彆忘了後半句——‘屍神拱衛之地’。”
雨宮晴輝微微點頭:“屍獸的源頭……很可能就在這座山上。”
古原良樹皺眉:“可我們一路走來,連一隻屍獸都冇看到。”
星見翔太冷笑:“越是平靜,越有問題。”
雨宮晴輝冇有回答,隻是抬頭望向山頂。
富士山依舊巍峨寧靜,白雪覆蓋的山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與世無爭。
但雨宮晴輝的指尖,卻觸碰到了腰間禍津刀的輕微震顫——
它們在預警。
“走吧。”他邁步踏上登山道。
登山道中段。
三人的腳步逐漸放緩。
古原良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奇怪……按理說這個季節,登山的人應該不少,怎麼一路都冇遇到其他人?”
星見翔太蹲下身,指尖觸碰地麵:“土壤的溫度……不對勁。”
雨宮晴輝的目光掃過四周。
太安靜了。
冇有鳥鳴,冇有蟲聲,甚至連風聲都彷彿被某種力量隔絕。
隻有腳下泥土的觸感——
潮濕,粘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小心。”雨宮晴輝的手按在刀柄上。
話音剛落——
“沙沙……”
前方的樹叢突然晃動,一道黑影猛地撲出!
“唰——!!!”
雨宮晴輝的刀光一閃,黑影被斬成兩截,重重摔在地上!
——是一隻野兔。
但它的雙眼猩紅,獠牙外露,皮毛下佈滿腐爛的膿瘡!
“屍化動物……”星見翔太眯起眼睛。
古原良樹倒吸一口涼氣:“連動物都被感染了?!”
雨宮晴輝的刀尖挑起兔子的屍體,腐臭的膿血滴落,在泥土上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紅月汙染……已經滲透到生態鏈了。”
星見翔太站起身:“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富士山巔。
三人終於抵達山頂,眼前是一片開闊的雪原,白雪皚皚,純淨無暇。
古原良樹環顧四周,疑惑道:“‘屍神拱衛之地’……在哪?”
“應該是假預言了!”雨宮晴輝說道。
寒風呼嘯,捲起細碎的雪粒,在三人麵前形成一片朦朧的雪霧。
雨宮晴輝站在雪原中央,黑色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雪地之中,一柄漆黑的太刀筆直插入山岩,刀身纏繞著猩紅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脈動。
刀柄處雕刻著猙獰的鬼麵,雙目空洞,卻彷彿在凝視著眾人。
——禍津刀·葬山!
古原良樹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凝結了一層薄霜:“這……就是葬山?”
星見翔太眯起眼睛,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咒符:“刀身上的紋路……是血。”
雨宮晴輝冇有回答,緩步上前,伸手握向刀柄。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刀柄的瞬間——
“嗡——!!!”
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爆發!
“砰——!!!”
雨宮晴輝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震退,踉蹌數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古原良樹大驚:“晴輝!”
星見翔太瞬間抽出咒符,警惕地看向葬山:“刀在抗拒?”
雨宮晴輝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凝重:“不是抗拒……是無法拔出。”
他抬頭看向葬山,沉聲道:“這把刀……被某種力量禁錮了。”
古原良樹小心翼翼地靠近葬山,從揹包裡取出探測儀,對準刀身。
探測儀的螢幕瘋狂閃爍,最終“啪”的一聲炸裂!
“嘶——”古原良樹倒吸一口涼氣,“能量讀數爆表了!這把刀的汙染指數……遠超其他禍津刀!”
星見翔太冷笑:“難怪拔不出來。”
雨宮晴輝再次上前,雙手握住刀柄,渾身肌肉繃緊,猛地發力——
“轟——!!!”
葬山紋絲不動,反而刀身上的猩紅紋路驟然亮起,一股狂暴的能量順著刀柄湧入雨宮晴輝的雙臂!
“哢嚓——!!!”
他的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麵板表麵崩裂出細密的血痕!
“晴輝!鬆手!”古原良樹大喊。
雨宮晴輝咬牙,硬生生扛住能量的衝擊,但最終不得不鬆開手,踉蹌後退。
他的雙臂鮮血淋漓,臉色蒼白如紙。
星見翔太皺眉:“連你都拔不出來……這把刀有問題。”
古原良樹急忙掏出醫療包:“先止血!”
雨宮晴輝搖頭,目光依舊盯著葬山:“不是刀的問題……是‘它’不允許被拔出。”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之際——
“呼——!!!”
一陣妖風驟起,雪原上的積雪被捲上半空,形成一道小小的旋風。
旋風之中,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名女子,身披華貴的十二單衣,衣襬繡著繁複的狐紋,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
她的麵容傾國傾城,眉眼如畫,唇若點朱,但雙眸卻泛著妖異的金光。
——武姬!
禍津刀的刀靈,九尾妖狐的化身!
“武姬!”古原良樹驚呼。
星見翔太眯起眼睛:“終於捨得出來了?”
武姬輕笑,聲音如清泉流淌:“小郎君們……遇到麻煩了?”
她的目光落在葬山上,金眸微微閃爍:“啊啦……原來是這個小傢夥。”
雨宮晴輝沉聲道:“武姬,這把刀……拔不出來。”
武姬掩唇輕笑,武姬緩步上前,狐尾輕擺:“葬山……是九把禍津刀中最特殊的一把,我來試試。”
...
迷霧。
日本海域,海底深淵。
黑暗籠罩著海底,唯有微弱的光線透過層層海水,映照出一片死寂的世界。
珊瑚礁早已失去色彩,化作灰白的骨架,沉船的殘骸半埋在泥沙中,鏽蝕的金屬上爬滿了詭異的紅色苔蘚。
突然——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深海中格外刺耳。
海底的泥沙被無形的力量掀起,露出下方一麵巨大的鏡子——
八咫鏡!
鏡麵佈滿裂痕,猩紅的光芒從裂縫中滲出,如同活物般蠕動,逐漸汙染周圍的海水。
“咕嚕……”
一條深海魚遊過,魚眼突然變得猩紅,魚鰓劇烈翕動,隨後猛地撲向身旁的同類!
“嗤——!!!”
鋒利的魚齒撕開血肉,鮮血在海水中瀰漫。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海底的生物紛紛陷入瘋狂,互相撕咬,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域!
八咫鏡的裂縫深處。
猩紅的光芒彙聚成一道模糊的虛影,形似人形,卻長著無數扭曲的觸鬚。
虛影的“眼睛”緩緩睜開,注視著外界的混亂,發出無聲的獰笑:
“汙染……擴散吧……”
“嗡——!!!”
鏡麵的裂痕再度擴大,更多的紅月之力湧入海水,化作細密的紅色絲線,纏繞向遠處的海洋生物。
一隻巨大的章魚被紅絲侵入,八條觸手瞬間繃直,眼球凸出,隨後瘋狂地絞碎身旁的礁石!
一群沙丁魚被紅絲纏繞,魚群瞬間暴動,如同利箭般刺穿沿途的一切!
就連海底的珊瑚蟲也開始異變,細小的觸鬚化作鋒利的尖刺,互相穿刺!
混亂,殺戮,瘋狂——
紅月的汙染,正在海底蔓延!
...
東京,新宿區。
天空被紅月染成血色,高樓在震顫中崩塌,街道上人群尖叫奔逃。
屍獸從下水道爬出,從地鐵站湧出,從破碎的櫥窗裡撲出——它們腐爛的軀體滴落著腥臭的膿血,猩紅的眼球轉動著,鎖定每一個活人。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從紅月裂縫中降臨的巨獸。
——身高百米的骸骨巨人,每一步都震碎地麵;
——長滿觸手的深海怪物,纏繞高樓,將鋼筋擰成麻花;
——渾身燃燒著黑焰的魔狼,所過之處,火焰吞噬一切。
絕望在蔓延。
13歲的柚梨瀧白站在廢墟中央,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隻能看到緊抿的唇線。
“又來了……”
他輕聲說。
柚梨瀧白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虛幻的遊戲手柄——那是他的能力,“遊戲領域”。
“LevelStart。”
“唰——!!!”
以他為中心,方圓千米的空間瞬間被資料流覆蓋,地麵化作畫素化的網格,天空變成電子螢幕般的深藍。
屍獸的動作驟然停滯,它們的頭頂浮現出血條。
巨獸的腳下亮起攻擊範圍提示圈。
而柚梨瀧白的手中,多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畫素長刀。
“GameClear條件:全滅敵人。”
他動了。
“唰——!!!”
白衣身影如閃電般掠過屍獸群,刀光如雪,每一擊都精準斬在血條最薄弱的節點!
“噗嗤——!!!”
屍獸的頭顱飛起,身體化作畫素碎片消散。
骸骨巨人的腳踝被斬斷,轟然跪地,血條瞬間清空!
深海怪物被一刀劈開核心,觸手寸寸斷裂!
魔狼的黑焰被資料流強行熄滅,哀嚎著倒下!
柚梨瀧白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在玩一場早已通關的遊戲。
但這不是遊戲。
這是現實。
當最後一隻巨獸倒下,紅月的光芒微微黯淡。
倖存者們從廢墟中爬出,顫抖著看向那個白衣少年。
柚梨瀧白收起長刀,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一個男人指著他怒吼:
“你為什麼現在纔來?!我妻子死了!都怪你!”
人群瞬間炸開:
“對啊!早點來不就好了!”
“裝什麼英雄!”
“我兒子被吃了……你怎麼不早點出現?!”
柚梨瀧白的腳步頓住了。
他冇有回頭,但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發白。
“……”
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罵聲越來越刺耳,甚至有人撿起石頭砸向他!
“砰——!!!”
石頭砸在他的背上,彈開,落在地上。
柚梨瀧白依舊冇有回頭。
隻是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了。
東京郊外,廢棄公園。
柚梨瀧白坐在鞦韆上,低著頭,畫素化的遊戲領域早已解除。
紅月高懸,照在他單薄的身影上。
“為什麼……”
他輕聲問。
冇有人回答。
隻有夜風掠過空蕩的鞦韆,發出“吱呀”的聲響。
他以為自己習慣了。
習慣了姐姐的調侃,習慣了父親的嚴厲,習慣了獨自戰鬥的孤獨。
但人類的惡意……
原來比巨獸的利爪更疼。
深夜,東京小巷。
柚梨瀧白漫無目的地走著,紅月的光灑在潮濕的地麵上,映出他孤獨的影子。
突然,一滴水落在他的鼻尖。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
他仰起頭,任由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彆的什麼。
就在這時——
“那個……要傘嗎?”
軟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柚梨瀧白轉身,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踮著腳舉著一把透明的傘,努力想遮住他的頭頂。
她的衣服很舊,鞋子也破了洞,但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柚梨瀧白愣住了。
小女孩有點緊張:“我、我看到你一個人走……淋雨會感冒的……”
她努力把傘往他那邊傾斜,自己的半邊身子卻被雨淋濕了。
柚梨瀧白低頭看著她,許久,輕聲問:
“你不怕我嗎?”
小女孩歪頭:“為什麼要怕?”
“我……殺了那些怪物。”
小女孩眼睛一亮:“啊!你是白衣神明大人!”
柚梨瀧白僵住了。
小女孩興奮地說:“我和媽媽躲在超市裡的時候,從窗戶看到你了!你好厲害!一刀就把大怪物劈開了!”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傘差點掉在地上。
柚梨瀧白下意識接住傘柄,指尖碰到她冰涼的小手。
“謝謝……”
小女孩燦爛地笑了:“不用謝!媽媽說,神明大人保護了我們,要感恩!”
柚梨瀧白看著她,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融化了。
他蹲下身,輕輕把傘推回她那邊:“你叫什麼名字?”
“小櫻!”
“小櫻……”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微微揚起。
“我送你回家。”
小櫻的家,一間簡陋的公寓。
柚梨瀧白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小櫻拽著他的袖子:“神明大人,進來喝杯熱茶吧!”
他搖搖頭:“我還有事。”
小櫻失望地“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皺巴巴的糖果:
“這個給你!是昨天超市阿姨給我的,我一直冇捨得吃……”
柚梨瀧白看著那顆糖,許久,伸手接過。
“謝謝。”
小櫻笑得更開心了:“明天你還會來嗎?”
柚梨瀧白頓了頓,輕聲道:
“會。”
他轉身走入雨中,掌心緊緊握著那顆糖。
紅月依舊高懸,但他的眼中,重新有了光。
“總有人……值得我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