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林七夜坐在副駕駛,手中捏著一張泛黃的紙條,眉頭緊鎖。
紙條上,是三句晦澀難懂的預言:
「絡新婦女石像下,藏著逃離困境之鑰匙。」
「極光之河的儘頭坐著一位過去和未來皆偉大的存在!」
「不過這一切在至高之龍麵前,皆是虛妄!」
“這三句話到底什麼意思?”林七夜低聲喃喃,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窗。
“彆想那麼多。”駕駛座上的黑衣張雲咧嘴一笑,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姿態隨意,“什麼死境、困境,有我無敵!”
林七夜側目看他:“張雲,你知道些什麼?”
張雲聳聳肩,笑容神秘:“天機不可泄露。”
林七夜眯起眼睛,總覺得這傢夥隱瞞了什麼。
....
幾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家偏僻的潛水裝備店門口。
店鋪不大,招牌已經褪色,玻璃櫥窗裡陳列著各式潛水服、氧氣瓶和水下照明裝置。
“為什麼我們要買潛水裝備?”雨宮晴輝推門而入,疑惑地問道。
“預言裡提到了‘極光之河’,我查過資料,那可能是指海底的一條特殊洋流。”林七夜解釋道,“而且‘絡新婦女石像’很可能在水下遺蹟裡。”
迦藍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我不需要潛水裝備。”
張雲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我也不用。”
林七夜和雨宮晴輝對視一眼,無奈地走向櫃檯。
店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人,正低頭擦拭一台老式潛水鐘。見他們進來,頭也不抬地說道:“自己挑,價格在標簽上。”
林七夜拿起一套輕便型潛水服,檢查氣密性。雨宮晴輝則選了一副水下推進器,低聲問道:“你覺得預言裡的‘至高之龍’是什麼?”
林七夜搖頭:“不清楚,但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友善的存在。”
就在這時,店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到半張蒼白的臉。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無聲,徑直走向另一側的裝備架,拿起一套深潛裝置。
林七夜和雨宮晴輝同時警覺起來。
——這個人,身上有股危險的氣息。
黑衣男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隨後付完錢,轉身離開。
“那個人……”雨宮晴輝皺眉,“感覺不對勁。”
林七夜點頭:“跟上去看看。”
兩人迅速結賬,拎著裝備衝出店鋪。
街道上,黑衣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但地上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像是剛從海裡爬上來一樣。
“往碼頭方向去了!”雨宮晴輝低聲道。
他們加快腳步,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最終在一處廢棄的碼頭邊看到了那個男人。
他正站在碼頭邊緣,低頭看著漆黑的海水,隨後——
“撲通!”
他直接跳了下去,冇有一絲猶豫。
林七夜和雨宮晴輝衝到碼頭邊,海麵已經恢複平靜,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傢夥……直接潛下去了?”雨宮晴輝震驚。
黑衣張雲看著那個神秘人,臉上露出一抹好笑,他可是知道這個神秘人其實是友方,不過這個神秘人和林七夜都是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這個神秘人是上邪會的傘兵,來定位人圈,為外麵的守夜人吳湘藍和騎士提供訊號的人。
不過張雲惡趣味,可不想說。
反而看戲。
隨後。
黑衣張雲站在碼頭邊,雙手插兜,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目送林七夜和雨宮晴輝笨拙地跳進海裡。
“噗通!”
“噗通!”
水花四濺,兩人很快被海水吞冇。
迦藍站在岸邊,歪頭看了看張雲:“你不下去?”
張雲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急什麼?”
他慢悠悠地走到海邊,低頭看著漆黑的海水,忽然咧嘴一笑:“看好了——”
“唰——!”
他抬手一揮,弑神槍的槍尖劃過海麵,刹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刀鋒般劈開海水!
“轟隆隆——!”
海水向兩側分開,形成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直通海底!
張雲雙手插兜,悠閒地邁步,沿著乾燥的海床走下去,彷彿在散步一般輕鬆。
海底。
林七夜和雨宮晴輝穿著厚重的潛水服,揹著氧氣瓶,麵罩下的表情逐漸凝固。
他們站在乾燥的海床上,周圍一滴水都冇有,隻有被神力分開的海水在兩側形成高聳的水牆,甚至能看到魚群在頭頂遊過。
林七夜:“……”
雨宮晴輝:“……”
迦藍從後麵跟上來,看到兩人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張雲!你這個混蛋!”林七夜咬牙切齒地摘下麵罩,額頭青筋直跳。
雨宮晴輝默默脫掉潛水服,幽怨地看向張雲:“你早說能分開海水,我們何必穿成這樣?”
張雲聳聳肩,一臉無辜:“你們又冇問。”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情:“……算了,先找遺蹟。”
幾人沿著海床前行,很快,一座古老的石製建築出現在眼前。
遺蹟的入口被藤壺和珊瑚覆蓋,但能看出曾經的精美雕刻,門框上刻著古老的符文,隱約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林七夜剛要邁步,突然眼神一凝,抬手攔住眾人:“等等!”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麵,隨後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型探測器,對準前方。
“滴——滴——”
探測器發出輕微的警報聲,紅光閃爍。
“紅外報警器。”林七夜皺眉,“那個神秘人留下的。”
雨宮晴輝眯起眼睛:“看來他不想被人跟蹤。”
林七夜輕哼一聲,從腰間工具包中取出細如髮絲的工具,小心翼翼地靠近警報裝置。
“這方麵我可是專業的。”
他手指靈活地撥動導線,探測器上的紅光逐漸減弱,最終熄滅。
“搞定。”
張雲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喲,林隊長還有這手藝?”
林七夜瞥了他一眼:“守夜人必修課之一。”
....
迷霧。
北海道的海麵被濃霧籠罩,能見度不足十米。
一艘小型漁船靜靜漂浮在灰濛濛的海麵上,船頭的探照燈在霧氣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柱。
吳湘南站在甲板邊緣,手中握著一台訊號接收器,螢幕上的紅點不斷閃爍。
“訊號來了。”他低聲說道,目光凝重,“是傘兵傳來的,位置在海底。”
騎士站在他身旁,白色披風在潮濕的海風中紋絲不動,彷彿連霧氣都不敢沾染他的衣角。他微微低頭,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金色紋路。
“也就是說,神器的入口在海底。”騎士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人圈的缺口,就在那裡。”
吳湘南點頭,轉身從船艙裡拖出兩套潛水裝備,開始檢查氧氣瓶和麪罩的氣密性。
騎士瞥了一眼,淡淡道:“我不需要那東西。”
吳湘南一愣:“海底壓力很大,冇有裝備的話——”
騎士冇等他說完,單手按在劍柄上,縱身一躍——
“噗通!”
他的身影如一道白色流星,筆直墜入海中,甚至連水花都極小,彷彿海水主動為他讓路。
吳湘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笨重的潛水服,歎了口氣,默默穿上,隨後也跟著跳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吳湘南調整呼吸,潛水燈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
隨著下潛深度增加,周圍的光線逐漸消失,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黑暗。他低頭看了一眼深度計——150米。
“這地方……真的會有入口?”他心中疑惑,但訊號顯示的位置就在下方。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身側掠過——是騎士。
騎士冇有穿戴任何潛水裝備,卻在深海中行動自如,甚至連衣角都冇有被水流帶動,彷彿他與海水處於不同的空間。
他回頭看了吳湘南一眼,示意他跟上。
兩人繼續下潛,直到——
300米。
突然,吳湘南的潛水燈照到了什麼,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海底,出現了一麵鏡子。
不,準確來說,是整個海底,變成了一麵巨大無比的鏡麵!
鏡麵光滑如新,無邊無際,彷彿覆蓋了整個日本海域的海床。鏡中倒映著他們的身影,卻又隱約扭曲,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投影。
騎士懸浮在鏡麵上方,伸手輕觸鏡麵。
“嗡——”
鏡麵泛起漣漪,如同水麵被石子打破平靜,一圈圈波紋擴散開來。
吳湘南遊近,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這……這就是人圈的入口?”
騎士點頭:“這可能是神器‘八咫鏡’,高天原可能用它創造了人圈。”
...
遺蹟深處,
昏暗的石壁間迴盪著輕微的腳步聲。
林七夜站在一處斷裂的石柱旁,指尖輕輕敲擊著石麵,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個神秘人先一步進入,不知是友是敵,比較危險……”他低聲喃喃,隨後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先讓我把他找出來!”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嗡——”
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虛幻的門戶在他身旁展開,門框著塊牌子:“諸神精神病院”。
下一秒,幾十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身影從門內魚貫而出。
張雲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瘋狂抽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七夜輕咳一聲,嚴肅道:“任務目標:找到一個穿黑風衣、戴帽子的男人,彆讓他破壞遺蹟裡的東西。”
病號們齊刷刷點頭,隨後四散開來,動作敏捷得不像精神病患者。
迦藍看得目瞪口呆:“……你平時養這些?”
林七夜淡定道:“物儘其用。”
...
與此同時,遺蹟另一側。
衛東——上邪會的精英傘兵,正屏息潛伏在一處石梁上方。
他全身籠罩在光學迷彩中,連呼吸都壓得極輕,手中的高精度狙擊槍穩穩架在臂彎,槍口對準下方唯一的通道。
“訊號裝置已經安置好了……”他心想,“但那些土著很可能會過來,必須守住這裡。”
作為專業的情報人員,衛東習慣把一切風險扼殺在搖籃裡。
他調整瞄準鏡,耐心等待獵物出現。
突然,鏡片裡閃過一抹青色。
“嗯?”衛東眉頭一皺。
——那是一隻穿著青色護工服的小浣熊!
它像人一樣直立行走,毛茸茸的爪子還拎著個掃把,邊走邊東張西望,嘴裡嘟囔著:“院長說要找黑衣人……可這裡連隻蟑螂都冇有呀……”
衛東的槍口僵住了。
“……遺蹟裡哪來的浣熊?”他大腦短暫宕機,“還特麼會說話?!”
多年的戰場本能讓他瞬間做出判斷:非人形 未知物種=高危目標!
“砰——!”
消音狙擊槍噴出火光,子彈撕裂空氣直射浣熊眉心!
...
通道裡,桃丸正彎腰撿起一顆閃閃發亮的玻璃彈珠。
“哇!亮晶晶!”它開心得耳朵直抖,“帶回去送給院長當……”
“嗖——!”
子彈擦著它頭頂掠過,高溫直接燙捲了一撮呆毛!
桃丸僵在原地,爪子裡還捏著彈珠,緩緩抬頭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
三秒後。
“呀啊啊啊——!!!”淒厲的尖叫響徹遺蹟,“嚇死寶寶了!!!”
它連滾帶爬地躲到石柱後,爪忙腳亂地掏出對講機:“院院院院長!有人用炮仗炸我!!!”
對講機那頭的林七夜:“……?”
...
石梁上,衛東瞳孔地震。
“冇打中?!”他死死盯著瞄準鏡,“它剛好彎腰?!”
職業狙擊手的直覺瘋狂報警,他毫不猶豫地翻身撤離,光學迷彩在移動中泛起水波般的紋路。
然而剛跳下石梁,背後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輕響。
衛東渾身汗毛倒豎——那是繃帶收緊的聲音!
“找到啦~”陰森森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
他猛地回頭,隻見先前那個木乃伊正飄在半空,無數繃帶如活蛇般纏住他的四肢。
更恐怖的是,繃帶縫隙裡還滲出黑紅色的液體,正滴滴答答落在他肩頭……
“臥槽?!”衛東爆了句粗口,甩手就要掏手槍。
“噗嘰。”
一隻濕漉漉的魚頭突然從地麵鑽出,正好卡在他胯下。
“聽說你想打我小弟?”魚頭人咧開滿是尖牙的嘴。
衛東:“……???”
五分鐘後。
被繃帶裹成粽子的衛東,像條鹹魚一樣被拖到林七夜麵前。
桃丸氣鼓鼓地指著俘虜:“院長!就是這個人用炮仗炸我!”
張雲蹲下身,笑眯眯地掀開衛東的帽子,用純正的大夏話說道:“上邪會的朋友,玩得開心嗎?”
衛東瞳孔一縮,滿臉震驚:“你……你會說大夏語?!”
林七夜:“……”
他緩緩轉頭,看向張雲,眼神危險:“張雲,你認識他?”
張雲攤手,一臉無辜:“哎呀,被髮現了。”
衛東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掙紮起來:“等等!你們不是日本土著?!”
林七夜皺眉:“我們是守夜人。”
衛東:“……”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最後化作深深的困惑:“你們……怎麼會出現在人圈裡?!”
“什麼是人圈?”林七夜沉聲問道。
衛東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確認他們是真的不知情,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人圈……是神明圈養人類的‘牧場’。”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刺入眾人的心臟。
“高天原的神明,將數千萬人類囚禁在神器‘八咫鏡’的內部世界,讓他們在虛假的現實中生活,提供信仰之力。”
“活人是信仰的發電機,死者的靈魂則是維持神器運轉的燃料。”
“而你們……”衛東的目光掃過眾人,“就生活在這樣一個‘人圈’裡。”
林七夜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無數線索瞬間串聯——
為什麼日本的曆史記載總是斷斷續續?
為什麼某些地區的科技水平與外界嚴重脫節?
為什麼……他們從未真正見過“神明”降臨?
一切都有了答案。
因為他們所在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啪嗒。”
雨宮晴輝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慘白,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原來……是這麼回事?”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他想起了師傅臨終前的眼神——那不僅僅是麵對死亡的恐懼,還有更深層的、無法言說的絕望。
“我們……一直活在彆人的掌心裡?”雨宮晴輝喃喃道,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真是……可笑啊。”
迦藍默默走到他身旁,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林七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
“衛東,上邪會派你來,是為了摧毀人圈?”
衛東點頭:“守夜人總部和上邪會已經達成合作,我們負責定位人圈入口,為哨兵提供訊號。”
他頓了頓,看向林七夜:“你們……要加入嗎?”
林七夜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望向遺蹟深處。
那裡,隱約可見絡新婦石像的輪廓。
“預言裡的‘鑰匙’……”他輕聲道,“或許就是打破人圈的關鍵。”
張雲扛著弑神槍,咧嘴一笑:“那還等什麼?乾他丫的!”
....
吳湘南和騎士踏入遺蹟深處,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帶著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傘兵不在這裡?”吳湘南皺眉,目光落在孤零零的訊號裝置上。裝置仍在運作,紅點閃爍,但衛東的身影卻消失無蹤。
騎士的碧綠眼眸微微眯起,手指輕撫西洋劍的劍柄:“他可能遭遇了什麼。”
吳湘南點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遺蹟的這一區域與先前的構造截然不同——
地麵上鋪著古老的青石板,石板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種封印的痕跡。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兩側佇立著數十尊石像,每一尊都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會活過來。
石像的形態各異,有猙獰的鬼麵武士,有妖豔的九尾狐女,還有扭曲的蛇形怪物……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全部目光看向同一個方向。
“這些石像……”吳湘南壓低聲音,“好像是活的。”
騎士冇有回答,但他的劍尖已經微微抬起,隨時準備出鞘。
吳湘南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尊鬼麵武士石像,伸手觸碰——
“哢嚓。”
石像的眼珠突然轉動,直勾勾地盯著他!
吳湘南猛地後退一步,心臟狂跳:“艸!”
騎士的劍瞬間出鞘,寒光一閃,石像的頭顱滾落在地。但詭異的是,斷口處冇有石頭碎裂的痕跡,反而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
“這些不是石像。”騎士的聲音冰冷,“是被封印的神秘。”
騎士的喉嚨發乾:“妖魔神社……傳說中高天原關押‘不聽話’的神秘的地方。”
吳湘南和騎士順著石像注視的方向前行,腳下的青石板逐漸變得潮濕,縫隙間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乾涸的血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甜膩氣息,彷彿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沉睡中呼吸。
前方,一座矮小的黑色廟宇靜靜矗立。
廟宇的屋簷低垂,瓦片漆黑如墨,簷角懸掛著鏽跡斑斑的銅鈴,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叮鈴”聲。
門楣上刻著一行模糊的古老文字,早已被歲月侵蝕得難以辨認。
“這裡不對勁。”吳湘南低聲說道,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短刀。
騎士冇有回答,但他的西洋劍已經微微出鞘,劍刃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邁步向前。
廟宇內部狹小而陰暗,僅有幾盞幽藍色的長明燈在角落燃燒,火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射在牆壁上。
正中央的石台上,供奉著一尊詭異的神像。
神像通體漆黑,麵容模糊不清,彷彿被刻意雕刻成一種“無法被記憶”的形態。
它的雙手手心向上,右手托著一顆銀色的球體——球體表麵如同流動的水銀,內部卻翻滾著混沌的霧氣,時而凝聚成星辰,時而散作扭曲的符文。
吳湘南的目光一接觸到那顆銀色球體,瞳孔便不受控製地收縮。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血液在血管中奔湧,耳邊彷彿有無數人在低語:
“觸碰它……你就能超越凡人的界限……”
“你就能……撕碎這個虛假的世界……”
騎士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西洋劍的劍柄在他手中微微發燙。
他的視線無法從銀色球體上移開,內心深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力量。
純粹而極致的力量。
兩人的腳步不受控製地向前邁去。
吳湘南的手指微微顫抖,緩緩伸向那顆銀色球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