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辛的麵容驟然凝固,那張常年養尊處優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保養得宜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森森白色。
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髮此刻有幾縷散落在額前,在幽冥之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狼狽。
“這...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顫抖。
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著,倒映著漫天幽冥鬼火。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精心準備的黃道十二宮在他身後不安地騷動,那些平日裡威風八麵的禁物使們此刻都繃緊了神經,有人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百裡辛的嘴唇哆嗦著,精心修剪的鬍鬚也跟著顫動。
他引以為傲的從容氣度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那張總是掛著勝券在握表情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個難以置信的猙獰表情。
“幽冥...幽冥大界...”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恍惚,彷彿在確認這個可怕的現實。
突然,他猛地轉頭看向黑衣張雲,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精心佈置的棋局,他引以為傲的底蘊,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那張向來運籌帷幄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黑衣張雲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眼中寒芒乍現。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縈繞著縷縷幽冥之氣,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
“”是什麼人?”他的聲音突然低沉如九幽寒冰,每個字都裹挾著刺骨的殺意,“我是——殺你的人!”
最後四個字如驚雷炸響,黑衣張雲猛地揮手下劈:“給我上!”
刹那間,天地色變!
三十六尊冥將同時暴起,化作三十六道幽冥流光。
為首的韓少雲巨鐮橫掃,鐮刃劃破虛空,帶起一道百丈長的漆黑裂痕;
白骨槍將手中長槍突刺,槍尖迸發出萬千怨魂尖嘯;
斬首刀將高舉巨刃,刀身上銘刻的冥文驟然亮起刺目血光......
“轟!”
兩股恐怖的力量轟然相撞,整片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黃道十二宮倉促應戰,那位手持古劍的白髮老者劍勢如虹,劍身上纏繞的黑氣化作一條猙獰黑龍;
妖豔女子玉角輕點,無數血珠在空中凝結成致命箭雨;
獨眼男子的破爛披風驟然展開,無數扭曲人臉噴湧而出......
戰場瞬間陷入狂暴的混戰:
幽冥鬼火與星辰之力在空中對撞,爆發出刺目的能量亂流;
白骨長槍與鏽跡古劍交鋒,濺起漫天火星;
斬首巨刃劈在青銅巨鼎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由活蛇組成的鎖鏈纏上青玉摺扇,毒液與靈力激烈對抗......
黑衣張雲負手立於戰場中央,黑色風衣在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
他冷眼旁觀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廝殺,嘴角始終掛著那抹令人膽寒的微笑。
“這纔像話。”他輕聲自語,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漆黑的棋子,在指間靈活翻轉,“既然要玩,就玩個痛快。”
....
而另外一邊,百裡胖胖與百裡景對峙而立,兩人之間的空氣因力量激盪而扭曲變形。
百裡胖胖突然暴喝一聲,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柄通體鎏金的長劍驟然顯現。
劍身綻放出耀眼的金芒,劍刃上流動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
“一劍——化三千!”
隨著這聲怒吼,金色長劍在他手中劇烈震顫。
刹那間,劍身分化出無數金色流光,每一道流光都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實質般的飛劍。
轉瞬間,三千柄金色飛劍密密麻麻佈滿天空,劍尖齊齊指向百裡景,鋒銳的劍氣將地麵割裂出無數細密裂痕。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聲響徹戰場,三千金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柄飛劍都拖著長長的金色尾焰,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劍鋒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割裂出細小的黑色裂縫。
百裡景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右手突然迸發出刺目金芒。
一杆通體鎏金的長槍憑空出現,槍身銘刻著古老的符文,槍尖吞吐著三尺寒芒,僅僅是存在就令周圍空間微微扭曲。
“嗡——”
與此同時,一個看似樸素的木製劍鞘在他背後緩緩浮現。
劍鞘表麵佈滿了玄奧的木質紋理,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漩渦在紋路中流轉。
這正是百裡家壓箱底的寶貝——
“【噬元劍鞘】?”百裡胖胖瞳孔驟縮,圓臉上血色儘褪。
他認出了這兩件傳說中的禁物:
那杆金色長槍,號稱能刺穿世間萬物;
而那個看似普通的木劍鞘,卻是能吞噬一切能量的恐怖存在。
“老爹還真是疼我啊。”百裡景陰冷地笑著,手指輕撫過槍身。
槍尖頓時爆發出刺耳的嗡鳴,彷彿渴望著鮮血的洗禮。
百裡胖胖急忙掐訣,三千道劍氣瞬間凝聚。
然而劍氣剛觸及【噬元劍鞘】的範圍,就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無蹤。劍鞘表麵的木紋亮起詭異的青光,竟是將所有劍氣儘數吞噬!
“冇用的廢物。”百裡景冷笑著,金色長槍突然化作一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