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彈的尾焰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赤紅軌跡,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尖嘯,瞬息逼近!
機艙內,氣壓驟變,警報聲刺耳欲聾,紅光瘋狂閃爍。
黑衣張雲卻隻是懶散地靠在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就這?”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又猛地攥緊!
“轟——!!!”
刹那間,整架私人飛機在萬米高空炸成一團熾烈的火球,金屬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飛濺。
幾乎同一時刻,襲來的導彈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淩空捏爆,衝擊波在夜空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然而,在這毀滅性的爆炸中心,一道透明的球形屏障卻穩穩籠罩著四人。
屏障表麵流淌著細密的暗金色符文,每一次能量衝擊都會激起漣漪般的波紋,卻又被瞬間吸收殆儘。
林七夜單手插兜站在屏障內,連衣角都未被掀起半分。
迦藍的長髮依舊柔順地垂落,她隻是微微抬眸,冷冽的目光透過火光,鎖定地麵某處。
而百裡胖胖——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瞳孔劇烈顫抖,肥碩的臉頰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慘白如紙。
他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空難……嗬……原來如此……”
他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低語,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每一個字都帶著窒息般的痛苦。
黑衣張雲冷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空間如鏡麵般碎裂,四人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們已穩穩落在地麵。
夜風拂過荒野,遠處仍能聽到飛機殘骸墜落的轟鳴。
百裡胖胖終於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他死死盯著掌心那堆被捏變形的平安符,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百裡辛……你夠狠……”
迦藍默默按住他的肩膀,而林七夜的黑眸中,已凝結出比夜色更深的殺意。
....
夜風捲起公路上的沙塵,遠處傳來幾聲野狗的吠叫。
黑衣張雲站在馬路中央,雙手插兜,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麵染血的旗幟。
“走吧!彆悲傷了。”他歪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百裡胖胖,嘴角扯出一抹狂氣的笑,“既然彆人阻止你回去,你肯定得殺回去啊——”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引擎的咆哮聲。
一輛滿載貨物的大運貨車正以近乎瘋狂的速度飆馳而來,車燈刺破夜色,輪胎與柏油路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司機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他正叼著煙,把油門踩到底,享受著這輛鋼鐵巨獸帶來的飆車快感。
“——可不能讓他們如意了!”
黑衣張雲猛然轉身,麵對呼嘯而來的貨車,竟是不閃不避!
司機瞪大雙眼,嘴裡叼著的煙掉在了褲襠上。
他瘋狂按喇叭,可那個紅袍年輕人卻像座山般紋絲不動。
“操!找死啊?!”
下一秒——
“砰!!!”
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徹夜空。
貨車結結實實撞上了黑衣張雲,可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發生。
隻見他單手前伸,五指如鉤,竟硬生生抵住了數噸重的鋼鐵猛獸!
車頭在他掌心凹陷出一個恐怖的掌印,前輪瘋狂空轉,輪胎在地麵擦出滾滾黑煙,可整輛車卻像被釘死般動彈不得!
司機臉色煞白,渾身發抖,腳把油門踩到了底,可儀錶盤上的指標卻像見了鬼一樣紋絲不動。
“見、見鬼了?!”他聲音都變了調。
黑衣張雲冷笑一聲,掌心微微發力——
“哢嚓!”
貨車前保險杠直接崩裂!
百裡胖胖終於抬起頭,眼中的頹喪被熊熊怒火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肥碩的身軀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幾步衝到駕駛室旁。
“對!殺回去!”
他一把拉開副駕駛門,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保險箱,
“砰”地砸在司機大腿上。箱蓋彈開的瞬間,一摞摞捆紮整齊的百元大鈔像磚頭般堆滿司機膝蓋。
“你的車我們租用了!”百裡胖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這麼多錢,夠不夠?”
司機呆若木雞,喉結滾動。
他顫抖著摸向鈔票,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渾身一激靈。
“這、這怕是上百萬吧?!”他聲音都劈叉了,“夠、夠了!夠了!我的天!”
黑衣張雲已經拉開後車廂,衝林七夜和迦藍歪了歪頭:“上車。”
迦藍輕盈躍入車廂,黑色長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七夜最後看了眼遠處燃燒的飛機殘骸,眸中冰霜更甚,翻身躍進車廂時,腰間直刀發出錚鳴。
“轟——!”
貨車引擎再度咆哮,但這次方向盤握在百裡胖胖手裡。
他猛打方向,輪胎在地麵擦出半圓焦痕,貨車像頭覺醒的巨獸般調轉車頭。
“百裡家——”
油門一踩到底,儀錶盤指標直接爆表!
“——老子回來了!”
.....
夜色如墨,冷風捲起公路兩側的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廣深市的燈火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卻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百裡胖胖踩滅菸頭,眯起眼睛望向遠方。
隻見數公裡外,刺目的警燈在黑暗中閃爍,路障橫亙在公路中央,十幾個身穿製服的身影正在挨車盤查。
這荒郊野嶺的檢查點顯得格外突兀。
“師傅,前麵是在乾嘛啊?”百裡胖胖敲了敲旁邊一輛小客車的車窗,臉上堆著憨厚的笑容。
司機搖下車窗,吐出一口濃重的菸圈,滿臉晦氣:
“媽的,不知哪個有病的,大半夜在這荒郊野嶺查酒駕,都堵了兩個小時了!”他狠狠拍了下方向盤,“這鬼地方連個路燈都冇有,查個屁的酒駕!”
百裡胖胖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轉頭看向檢查點,注意到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