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晨光籠罩著滄南市灰濛濛的輪廓。
林七夜站在安檢口外,看著136小隊去觀摩學習的幾人依次通過安檢,身影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他緊抿著唇,心裏壓抑著一整夜的困惑,終於忍不住問道:“隊長,你為什麼要騙他們?
張綺靈站在一旁,敏銳地捕捉到,陳牧野臉上一閃而過的窘迫。
她心中暗嘆,七夜的‘感知透視’,有時候確實讓人招架不住。
陳牧野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幾分疲憊:“不算騙。他們在上京觀摩學習是真的,等一切塵埃落定,自然會回來。”
“一切結束?”林七夜眉頭緊鎖,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陳牧野伸出手,分別搭在兩個年輕人的肩頭,掌心傳來的重量讓氣氛陡然變得凝重。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七夜,小靈……這幾天,滄南會有一場惡戰。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們也能一起離開。”
“放心,”陳牧野收回手,轉身朝候機樓出口走去,留下一句擲地有聲的承諾:“我會保護你們的。”
林七夜和張綺靈麵麵相覷,感覺自己遇到謎語人了。
......
「某年某月某日,陰。」
「滄南要出事了,我……」
張綺靈握著筆,懸在日記本上方許久,最終頹然落下。
她抬頭望著窗外的天空,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之色。
接下來的字句,怎麼也續不下去。
這本日記,也隻剩下寥寥幾頁空白。
她合上本子,起身走出房間。
客廳裡,王倩正癱在沙發上看小說。
“我想寄快遞,有紙箱嗎?”張綺靈的聲音很輕。
王倩像是被按了彈簧,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有有有!”
她幾步竄到門口,從雜物堆裡翻出一個較新的紙殼箱。
是王倩前天網購化妝品留下的,“要寄什麼東西?這個夠用嗎?”
“夠了。”
張綺靈接過紙箱,剛想轉身進屋,又頓了頓,回頭看了王倩一眼,輕聲道:“謝謝。”
張綺靈關門的時候,門外的王倩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
紙箱的大小剛好能裝下日記本。
裏麵記錄了短短十八年的人生。
張綺靈又撕下一頁紙,筆尖在紙上飛速遊走,洋洋灑灑寫下一封不知寄往何方的信。
......
與此同時,滄南跨江大橋上。
賓利轎車穿梭在車流中,司機小馬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耳朵豎得老高,小心翼翼地聽著後座老闆的電話。
“你什麼意思!當初說好的時間一到就放人,你這是出爾反爾!”張海鬆的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大哥,是你先食言的。”
“現在……你在跨江大橋上吧?猜猜看,你還能不能離開滄南?”
電流聲滋滋作響,緊接著是訊號中斷的忙音。
張海鬆氣急敗壞地搖下車窗,將手機狠狠擲出窗外,落入滾滾江水之中。
“老闆,現在怎麼辦?”小馬嚥了口唾沫,顫聲問道:“所有訊號都被切斷了,交通管製,外界的車也進不來。”
張海鬆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回公司。”
......
東海沿岸。
烏雲如墨,翻滾著壓向海麵,雷光在雲層深處瘋狂遊走。
岸防陣地上,士兵們屏息凝視著海平線。
巨浪滔天,一浪高過一浪。
在那狂暴的浪尖之上,一個渺小的黑影正與海浪中浮現的神明遙遙相對。
“神明代號009,海神波塞冬。”抱著長匣的年輕人緩緩道。
“狂傲之國!神明豈是你們隨意編號的!”波塞冬震怒,三叉戟攪動風雲,海浪化作巨龍咆哮。
年輕人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神明,隻是專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語氣平淡:“神明的稱號,大多是人封的。我不信神,隻信手中劍。”
波塞冬被這無視的態度激起了興趣,冷哼一聲:“年輕人,報上名來。”
“我叫周平。”年輕人緩緩抬頭,一雙黑眸澄澈如洗,倒映著漫天風雨:“他們都叫我……劍聖。”
“我最後說一次。”
劍匣微微敞開,恐怖的劍意衝天而起,與神明的威壓分庭抗禮。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
大夏北境,巍峨雪山。
天空被詭異的界限一分為二,一半是死寂的漆黑,一半是刺目的天藍。
黑暗如潮水般向城鎮蔓延,卻在觸及一個男人的身影時戛然而止。
那男人約莫四十多歲,周身佛光璀璨,梵音裊裊,彷彿一尊不動明王。
黑暗深處,一個虛無的身影緩緩凝聚:“尊者葉梵,我認得你。”
男人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吐出一句話:“冥王哈迪斯。”
“十年了,你們還是對[濕婆怨]不死心。”葉梵彈了彈煙灰,眼神玩味。
“十年很長嗎?”黑暗中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
“也對,你們神明的時間觀念,和凡人不一樣。”葉梵挑了挑眉,語氣驟然轉冷:“[濕婆怨],我們是不會交的。”
......
滄南市郊的高速公路上。
一輛黃色的外賣電瓶車,正風馳電掣地追上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外賣小哥單手扶車,另一隻手“篤篤篤”地敲了敲車窗。
車主降下車窗,一臉驚愕地看著這個在高速上飆車的騎手。
外賣小哥探身過去,從後座的保溫箱裏掏出一個披薩盒,遞給車主:“你好,你的外賣。”
“你有病吧?高速上送外賣?還有!我沒點過!”車主怒吼。
外賣小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神明代號018,詭計之神。這就是給你的外賣,沒送錯。”
話音未落,披薩盒自動彈開,裏麵沒有餡料,隻有一圈排列整齊、閃爍著紅光的微型炸藥。
......
滄南市內。
張綺靈從郵局出來,手裏空空如也。
她朝著事務所的方向走去,卻在半路拐進了一條幽深狹窄的巷子。
“出來吧。”她背對著巷口,聲音冷冽。
四周死寂了幾秒,一個穿著火紅色衛衣的少年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嘴裏嚼著泡泡糖,雙手插兜,弔兒郎當地打量著張綺靈的背影:“還真是你,剛纔在街上擦肩而過,我還以為看花了眼。”
張綺靈緩緩轉身,目光如炬,眉頭緊鎖:“我說的不是你。”
她抬起頭,對著空蕩蕩的巷頂說道:“不出來嗎?離營之後,一直在我身邊搗鬼的就是你吧。”
紅衣少年順著她的視線抬頭望去,上麵空空蕩蕩,連隻鳥都沒有。
沒有人的氣息、沒有神的氣息、更沒有神秘的氣息。
他什麼也沒感覺到。
就好像眼前這個‘熟人’,隻是在對空氣自言自語。
張綺靈等了許久,終於明白那人沒有現身的打算。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個紅衣少年,眼中滿是疑惑:“你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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