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眼被沈青竹一個響指打沒後，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袁罡掀開［無戒空域］的一角，帶著安卿魚、沈青竹、百裡胖胖和曹淵走了過來。
袁罡本來要把韓少雲送進齋戒所度過餘生，卻被陳牧野插手，殺死了韓少雲。
對傀儡來說，與其被操控，全力以赴的為曾經的敵人，殺害自己曾經保護的人，還不如乾脆利落的死去。
死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看著雪地的屍體，袁罡沉聲開口：“陳隊長，這事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陳牧野收刀入鞘，毫不在意地轉過身，朝隊友走去：“那你去找紹平歌投訴吧。”
“在滄南，我陳牧野就是規矩。”
袁罡注視著眾人離去的背影，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找紹平歌？
誰不知道黑白無常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係。
少年的時候就是天驕，現在脾氣還是那麼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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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在街道上行走。
紅纓怎麼也沒想明白，這個靈魂契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吳湘南給她解釋道：“據說契約一旦簽訂，就會與靈魂繫結，從思維本身影響他們的行事作風。”
“就算被契約的人對命令有所不滿，也無法拒絕或阻礙命令。”
“行為、言語、思維……這些都會以完成命令為目標。”
紅纓歪著腦袋問：“那［信徒］的大部分成員，是不是都不是心甘情願的？”
吳湘南點點頭：“差不多吧，有些人是心甘情願做傀儡，有些人則身心俱疲、痛不欲生。”
司小南腳步一頓，又快步跟了上去。
林七夜的眉間浮起一絲疑惑，好奇問道：“既然靈魂契約這麼霸道，那為什麼不讓韓少雲繼續待在守夜人？這難道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嗎？”
安卿魚的眉梢輕輕一挑，隨即皺眉道：“有可能……已經有臥底了，所以並不需要這麼多人。”
“讓韓少雲叛變從而形成一種想法，也就是說，為了讓人覺得隻要簽訂了契約，就必須加入古神教會一起行動。”
林七夜微微點頭：“韓少雲是為了救隊友才同意加入古神教會的，那他曾經的隊友一定知道真相，要是還把韓少雲留在守夜人，就很蠢了。”
聽到林七夜和安卿魚旁若無人的討論，紅纓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們二人。
“你們倆……好陰暗啊……”
林七夜反駁道：“這不叫陰暗，是常規思路。”
安卿魚也反駁道：“沒錯，這隻是合理推測。”
紅纓：“……”
她看向陳牧野，疑惑問道：“隊長，守夜人之中，真的會有古神教會的臥底嗎？”
陳牧野緩緩說道：“他們說的不錯，並不能排除守夜人中沒有臥底的存在。”
“不過……這種靈魂契約珍貴無比，他們會把契約用在有價值、有潛力的人身上，如果把這樣的人再放回守夜人，那對於古神教會來說，是有風險的。”
“因為這種契約並不是絕對控製，像韓少雲……他可以用暗示的方法、放水的辦法來提醒別人。”
聽到陳牧野這話，其他人緊皺的眉頭微鬆，但具體怎麼想的，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張綺靈覺得……
概率不小不代表完全沒有。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個……架是不是打完了？”百裡胖胖落在隊伍後麵，在眾人沉默時，小聲問道。
安卿魚在他旁邊微微點頭：“到目前為止，兩個海境強者都被陳隊長和袁總教官解決了，蛇女也被小靈殺了，還有一個信徒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失蹤了……”
“其他的都算炮灰，架……確實打完了。”
“說起來，你們明天晚上就要回營了吧？”紅纓嘆了口氣：“下次見麵就是半年之後了。”
林七夜溫和地笑著說：“半年其實挺快的。”
陳牧野似乎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看向走在後麵的幾個新兵。
“之前七夜和百裡都是目標，你們不方便聚在一起，現在事情平息，叫身後的朋友們來家裏吃頓飯吧。”
百裡胖胖、曹淵、沈青竹。
他們三個麵麵相覷，隨後，百裡胖胖問道：“我們嗎？”
紅纓爽朗道：“對，就是你們，明天來我家吧！”
百裡胖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當然可以！不給你們添麻煩就行。”
曹淵雙手合十，對136小隊幾人微微鞠躬：“阿彌陀佛，那就先謝謝各位招待。”
沈青竹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他們在路口分道揚鑣。
回去的路上，趙空城還說著：“要不要再買點酒？”
結果被紅纓和溫祈墨果斷拒絕。
“還喝啊？小靈妹妹都給你們喝趴下了，不長記性？”
趙空城看向雙手插兜，安靜地走在林七夜身邊的張綺靈。
“那咋了？這次不拚酒，就小酌、小酌。”
“還是別了，”一直沉默地冷軒說道：“他們都是孩子，晚上還要集合。”
“行吧……”趙空城有些可惜，隨即又笑著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等你們結業再回來陪我！到時候，一起慶祝你們成為了真正的守夜人。”
林七夜笑了笑：“可以。”
……
第二天一早。
紅纓又領著幾個年輕人去買菜。
今天沒有什麼人過來找麻煩。
他們很快拎著大包小包趕回別墅。
其他人掄起鍋鏟開始忙活時，溫祈墨把林七夜、張綺靈和安卿魚攆到門外，笑著說：“去把他們接過來吧，等你們回來就能開飯了。”
林七夜點點頭，和身邊兩人去那座旅館接百裡胖胖他們。
等他們站在紅纓別墅門前時。
百裡胖胖詫異地看向林七夜：“你們這住宿條件不錯啊！”
曹淵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嚥了口唾沫：“我聞到肉香了……”
這幾天，他們三個頓頓泡麵，再加上這半年集訓營的夥食……隻能用一個‘慘’字總結。
現在聞到實打實的飯菜香，曹淵的口水差點沒流出來。
張綺靈看著曹淵的表情有些慊棄。
真不講究。
哈喇子都出來了。
安卿魚推了下眼鏡，“你不是遁入佛門了嗎？”
曹淵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隻是心中有佛。”
沈青竹麵露無語，有些不自在地說：“所以……叫我過來幹嘛？不是讓你們叫朋友來吃飯嗎？”
其他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百裡胖胖和曹淵一人拽著沈青竹一隻胳膊，想要把他拉進別墅內。
邊走，百裡胖胖邊吐槽道：“拽哥，傲嬌這款都沒有市場了，你知道現在流行什麼嗎？”
曹淵疑惑問道：“什麼市場？流行什麼？”
百裡胖胖對他翻了個白眼：“誰問你了！”
沈青竹嘴角一抽，掙脫兩人的手，沒好氣地開口：“死胖子，臭和尚，別動手動腳的！”
百裡胖胖頓時怒從膽邊生，他擼起袖子露出滿胳膊的大金錶，哼了兩聲道：“今天剛把工錢結完，你就開始囂張了？！”
沈青竹得意地說道：“反正雇傭關係結束了。”
“現在到底流行什麼啊？”曹淵被百裡胖胖的話吊著胃口，感覺渾身癢癢。
“嘿呀！好你個沈青竹！”
“死胖子！”
“到底流行什麼！！”
“你拽個二百五！”
“死胖子！”
“喂！現在受歡迎的是哪款！”
安卿魚：“……”
林七夜：“……”
張綺靈：“……”
這三人十分幼稚的互掐，張綺靈走過去扒拉開他們三個。
安卿魚和林七夜看著這一出‘啞巴勸架’，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鬧夠了沒？”林七夜笑著問道。
百裡胖胖和沈青竹停止鬥嘴，開始互瞪。
曹淵一副還想問的表情。
站在他們中間的張綺靈，終於能把手插回兜裡。
安卿魚走到曹淵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靦腆一笑：“我告訴你現在流行什麼，現在流行的是……曹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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