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無量境界！
從第二席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他原本應該是克萊因境界。
隻不過在鎮墟碑的壓製之下，境界被限製在無量境的巔峰。
麻煩的是，這傢夥的禁墟似乎涉及到了空間。
要是像第四席這樣，以有形之物作為攻擊手段的敵人還好。
[至暗神墟]能夠輕鬆的侵蝕一切物體，反過來得到控製權。
但麵對虛無縹緲的空間之力，吳老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沉默片刻後，吳老狗對林七夜說道：“這裏會有危險，你先走。”
林七夜猶豫片刻，便點了點頭，“你多保重。”
吳老狗嘴角微揚，緩緩從鋼鐵王座上站起，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吧，離開這......或許有一天，我們會在齋戒所外再見的。”
他低語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林七夜最後看了一眼吳老狗，身形一晃，徹底融進夜色。
吳老狗完美地抹去了他的氣息，即便第二席想要阻攔，也抓不到一絲痕跡。
“讓那小子溜了。”第四席眉頭緊鎖，滿臉凝重。
“使徒。”第二席淡淡開口。
一道黑影撕裂空氣，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從天而降。
霞戴著滑稽的粉色小豬麵具，黑鬥篷一裹，像隻無聲的幽靈，順著林七夜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雙神代理人歸她。”
第二席收回目光，看向吳老狗，“現在，我們先處理吳通玄。”
吳老狗看了眼黑影離去的方向，又轉頭看向兩個信徒。
他冷哼一聲，催動黑暗，與兩股無量級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想殺我，可沒那麼容易。”
......
那小子很聰明。
不僅溜得快，還時刻注意清除痕跡，讓人無法判斷他離去的方向。
霞停在暗處，麵具下的眉頭微皺。
雙神代理人確實麻煩，但他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滑動，給小麻子發了條資訊。
【吳通玄的禁墟不是[我夢]，是[無相]。這情報值多少？】
沒迴音。
那傢夥估計正忙著其他事情。
霞收起手機，目光轉向齋戒所的辦公樓。
來都來了，除了幫信徒幹活，總得給自己找點外快。
至於殺目標之外的人？
沒必要。
和官方作對沒好處，惹來他們的注意，對她來說就是麻煩不斷。
剛才從齋戒所正門突圍時，霞操控巨藤隻是把人串起來，用治癒能力吊著命，主打一個點到為止。
霞腳尖一點，整個人貼著牆壁無聲滑行，像一隻壁虎般從辦公樓破窗而入。
剛落地，就撞見了一出好戲。
前麵的走廊裡，百裡胖胖和曹淵站在辦公室門口，對麵是臉色難看的謝宇。
走廊那頭，一個穿白大褂、戴眼鏡的男人正慢悠悠走來。
李醫生步伐優雅，像是來查房的，而不是來殺人的。
謝宇看看李醫生，又看了眼準備翻窗離開的霞。
李醫生突然輕聲道：“來者是客......那位小姐，要不留下來喝口茶再走？”
霞翻窗的動作一頓，透過麵具孔洞，疑惑地看了一眼李醫生。
謝宇麵對著李醫生，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你怎麼會在這？”
李醫生在謝宇麵前停下，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想到啊，小謝竟然是個內鬼。”
霞也不急著走了，抱臂靠在窗邊，一副看戲的模樣。
“是又怎麼樣？”謝宇眼中殺意湧動，“就憑你，能殺得了我？”
李醫生攤手，一臉無辜：“我就是個治病救人的醫生，哪裏會打打殺殺。”
“算你有自知之明。”謝宇冷笑。
“不過小謝啊......”
李醫生突然湊近一步，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你來齋戒所三年了吧？”
“你想幹什麼？打感情牌？”謝宇皺眉。
“不，我從來不打感情牌。”
李醫生豎起三根手指，“這三年裏，我給你做過三次心理疏導。”
“你們這些天天跟囚犯打交道的傢夥，需要心理醫生定期疏導，防止長期的陰暗與暴戾環境，對你們造成影響。”
霞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身形一閃，瞬間擋在謝宇身前，抓著他肩膀就要跑路。
“我這人有個壞習慣……”李醫生眼底閃過一絲詭異光芒，嘴角笑意變得滲人。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每次治療時，總會在病人腦海中，種下一些不屬於他們的潛意識......”
被霞抓在手裏的謝宇突然渾身一僵。
那雙原本充滿殺意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瞳孔渙散。
整個人像是一台被拔掉電源的機器，直挺挺立在那。
霞麵具下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鬆開手。
謝宇像截木頭一樣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這些潛意識就像沙漠中的沙礫，根本不會影響他們。”
“隻有在某些情況下，它們才會發生作用......”
“比如......現在這樣。”
霞回頭看著李醫生，就見那人推了下眼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好好活著不好嗎？非要和精神科醫生作對。”
李醫生嘆了口氣，“這可是嚴重的醫患糾紛。”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霞身上。
“這位小姐，我看你身法輕盈，眼神......嗯，雖然戴著麵具看不太清，但覺得有些熟悉。”
李醫生往前邁了一步，笑容溫和：“該不會，你也是我的病人吧？”
就在這一瞬間。
轟——！
一道熾熱的火牆憑空炸開，將狹窄的走廊瞬間吞沒。
高溫扭曲了空氣，李醫生不得不抬手擋住撲麵而來的熱浪。
等他揮散煙霧時，窗邊早已空空如也。
那隻粉色小豬，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哎......”
李醫生放下手，笑眯眯地搖了搖頭：“小姑娘這麼害羞，連個號都不掛。”
他轉過身，正好對上了辦公室裡，兩雙震驚的眼睛。
“李醫生？”曹淵愣住了。
“喲，曹淵？”李醫生也有些意外，“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曹淵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們來救林七夜。”
“救他啊......”
李醫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們可以省點力氣了，那小子已經從精神病院溜了。”
“去哪了？”曹淵急忙問道。
“剛走沒多久，估計快到正門口了吧。”
曹淵和百裡胖胖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拔腿就往樓下沖。
“對了。”
曹淵突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著李醫生，表情古怪：“李醫生，你該不會也在我腦子裏種了吧？”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笑得一臉燦爛：“你想多了，那隻是嚇唬他的，我是正經醫生。”
曹淵嘴角抽搐了兩下，看著那張笑臉，心裏是一百個不信。
他沖李醫生揮了揮手，跟著百裡胖胖狂奔而去。
走廊裡隻剩下李醫生一個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謝宇，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視窗，輕聲自語：
“跑得還是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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