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卿魚別過。
林七夜轉身走向陽光精神病院。
前方道路的拐角處,一輛熟悉的馬車停靠在那裏。
車前的小書童眼尖,遠遠便揮起了手:“你可來了,夫子候你許久了。”
林七夜快步上前,躬身一禮:“夫子,您怎麼在這兒?”
“這裏是老夫管轄的監獄,老夫在這不是很正常嗎?”陳夫子的聲音從車廂裡飄出來。
“上來吧,陪老夫喝會兒茶。”
話音落下,書童開啟身後的車廂門,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林七夜拾級而上,一進去,便被滿室的茶香包裹。
車廂內別有洞天,四壁皆是頂到棚頂的書架,古籍竹簡碼得整整齊齊。
與其說是車廂,不如說是一間移動的書房。
書架前擺著一方矮桌,白髮老者盤膝而坐,正不緊不慢地沏著茶。
“坐。”
林七夜在對麵坐下,目光掃過車窗外。
窗外是一派鳥語花香的中式庭院景象。
暖陽透過窗欞,給桌上的紫檀茶具鍍上了一層金邊。
陳夫子晃著手中的茶杯,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麵容。
“最近……感覺如何?”
“托您的福,已無大礙。”林七夜笑道。
陳夫子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都能在老夫的地盤打架,看來是恢復得不錯。”
林七夜心裏咯噔一下。
這語氣......莫非是來興師問罪的?
“放心,”陳夫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老夫不是來找你算賬的。”
他將一杯茶推到林七夜麵前,目光溫和:“說實話,老夫很欣賞你。”
“一年前,你寧冒生命危險也要出去幫忙,那時我便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
“可惜再見到你時,你已神誌不清。如今看來,總算是恢復了。”
林七夜苦笑:“讓夫子掛心了。回味過去,不過是反覆咀嚼痛苦罷了。”
陳夫子不置可否,又問:“李醫生有沒有說,你何時能出院?”
“他說......還得再觀察一年。”林七夜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陳夫子沉默片刻,抿了口茶:“也好,免得留下隱患......”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林七夜,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你覺得一年太久?”
林七夜眼睛一亮,立刻厚著臉皮道:“如果可以,還請夫子幫忙說句話。”
“老夫隻是獄長,”陳夫子失笑道:“病院的事,老夫可管不著。”
林七夜瞬間蔫了,“好吧。”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忙問道:“夫子,我一直很好奇,那個是不是鎮墟碑?”
他指向窗外百米處的草地,那裏有一方石碑巍然矗立。
陳夫子點頭:“沒錯。老夫怕它出意外,便一直將它藏在老夫的[心景]之中。”
這樣即便他不在,也無人能觸碰。
林七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陳夫子的禁墟能將心中之‘景’置換到外界。
鎮墟碑雖在齋戒所,卻因處於夫子的[心景]內,旁人根本無法察覺。
一壺茶盡,林七夜起身告辭。
陳夫子叫住他,囑咐道:“近日,老夫要去淮海市。”
“你在獄中若有事,直接找謝宇,他是代理獄長,老夫不在,由他負責獄內大小事務。”
“謝謝夫子!”
林七夜再次道謝,匆匆下了馬車。
......
齋戒所之外,東南海域。
波濤洶湧的海麵上,四道身影懸於半空。
第二席放下望遠鏡,輕聲道:“前麵就是齋戒所的島嶼了。”
第五席轉頭看向沈青竹和霞,表情古怪:“黑市那幫人遮遮掩掩就算了,我們信徒出任務向來以真麵目示人,你怎麼也戴個麵具?”
戴著白色狐狸麵具的沈青竹,和戴著粉色小豬麵具的霞對視了一眼。
沈青竹強忍著笑意,正經地回答:“囈語大人交代的。”
“我太年輕,樣貌不夠狠,容易被人看低。遮住臉,才能讓人看不出深淺。”
第五席一臉羨慕:“原來如此,囈語大人對你可真重視。”
“好了,言歸正傳。”
第二席打斷他們,“我們要引發騷亂,就必須靠近齋戒所。”
“島上哨塔林立,從海麵過去肯定會被發現,最好的辦法是潛水遊過去。”
他說著,目光又落在那個粉色小豬麵具上。
第二席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我真懷疑你的審美,跟我們站一起太丟人了,不能摘了嗎?”
霞摸了摸臉上的小豬麵具,淡淡開口:“不能。”
這麵具是周平挑的。
那小子想讓霞開心,掏出自己的零花錢買了個麵具。
他雖不愛社交,卻不蠢,所以沒用三舅教的辦法......
周平知道霞在暗處做事總戴著口罩,想讓她開心不如買個精緻的麵具。
因為花言巧語不如金錢禮物。
就是他的審美吧......
對女孩子喜歡粉色的刻板印象太深了,像是沒有實際接觸過女孩兒似的。
三舅還跟著猛誇。
難怪周平沒有三舅媽。
霞對這個麵具接受良好,畢竟能用就行,好不好看她不挑。
隻是在教堂準備出發時,沈青竹總是憋不住笑。
第五席看著霞的目光,也十分慊棄。
“算了,把東西拿出來吧,等會兒你別跟我們一起走,和新人一路。”
霞沒說什麼,取出四套潛水裝置。
沈青竹懷疑地問:“遊過去?這能行嗎?”
第二席解釋道:“島嶼方圓三百米都在鎮墟碑的範圍內,靠近後禁墟就會失去作用。”
“如果我們直接空間挪移,一定會被擠出來,然後被狙擊手射殺。”
“明白了。”沈青竹接過霞遞來的潛水裝備。
他本就對霞帶來的皮箱好奇,沒想到裏麵竟是這種東西。
觀察潛水服許久,沈青竹發現它表麵鑲嵌著許多白點,又疑惑地問道:“這潛水服,似乎和正常的不同?”
第二席又解釋道:“附近海域都在齋戒所特製聲納的感知範圍內,無論是潛艇、魚雷,還是一條普通的海魚,靠近都會被發覺並射殺。”
第五席忍不住吐槽:“海裡那麼多魚,殺得過來嗎?”
“我隻是舉個例子。”
“島上的獄警會定期投射某種物質驅散魚群,一般不會有魚進入那片範圍。”
第二席看著手中的潛水服,繼續道:“這潛水服是在黑市花了大價錢買的,用特製材料製成,能躲避聲納的捕捉,讓我們穿過那三百米的海域。”
第五席又看了霞一眼,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嘖,錢就這麼嘩啦啦流出去了,死奸商。
霞正低頭檢查自己的裝備,完全不在乎其他人。
“對了,”第二席又囑咐道:“上島後都隱藏好,要等囈語大人所說的訊號出現後,才能行動。”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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