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綺靈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你，現在的你。”
張綺靈把頭轉向窗外：“但在我的眼睛裡，有一個自己在你麵前，有一個自己在滄南，再遠……也許還有無數個自己，在各個時間。”
林七夜覺得，她就坐在自己床頭。
他們彼此很近，她是有煙火氣的。
睡覺、洗漱、吃飯、發獃……
不糾結了，林七夜想，反正現在的她就在這，過去隻是過去。
而且……她總不能活了好幾百年吧？
那自己的記憶算怎麼回事？
畢竟她從小就在自己身邊。
……
接下來的日子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林七夜平日的訓練量沒有絲毫減少，他甚至覺得陳牧野揮刀越來越狠了。
而安卿魚現在多了項解剖的日常，也不經常出來訓練了，每日都泡在實驗室裡不出來。
張綺靈還是那樣，和他們一起吃飯休息，在旁邊聽風聲蟲鳴、看日月交替。
幾天後。
陳牧野把他們三個叫到了辦公室。
他手中拿著筆記本，一條一條仔細地囑咐進集訓營之前的注意事項。
“按照往年的情況，今年的集訓營也是在上京辦，新兵集訓期採用封閉式管理。”
“有什麼需要的，一會兒讓紅纓帶你們上街買，花費我報銷。”
陳牧野絮絮叨叨說了半個多小時，一會兒說上京冷，要多買點冬天的衣服，一會兒說集訓的時候容易受傷，要多拿點葯。
陳牧野合上小本本後，又說道：“去上京的車票我買了明天的，早點去報到能選好點的宿舍。”
“明天？這麼快？”林七夜有些驚訝：“是因為古神教會嗎？”
“這你就不用管了。”
“好吧。”
……
當天下午。
紅纓和司小南帶著他們三個人，幾乎把整個滄南逛了個遍。
粉嫩的床單？
買它！
粉嫩的行李箱？
買它！
卡哇伊的揹包？
買它！
漂亮的小裙子？
買……
張綺靈將購物車裡的裙子拿出來，又放回貨架上。
“不方便。”她看向紅纓和司小南。
紅纓滿臉遺憾地放下連衣裙：“哎呀，也是……但我還挺想看小靈穿裙子的，一定非常仙氣飄飄！”
她和司小南雙手合十，湊到張綺靈麵前撒嬌道：“拜託拜託，穿一件吧就穿一件～”
“是啊是啊，小靈平常穿的太單調了！”
“就買一件，不在集訓營穿，女孩子的衣櫃怎麼能沒有一件小裙子呢！”
張綺靈看了她們一眼，竟然把頭轉過去閉目養神起來。
見她沒點頭也沒搖頭，紅纓和司小南嘿嘿一笑，把張綺靈剛剛拿出去的裙子，又放回購物車裡。
緊接著，紅纓看到一旁的性感弔帶衫，兩眼放光地看向張綺靈，“小靈，再來個弔帶衫……？”
張綺靈眼睛都沒睜開，一副不忍直視、任人擺布的模樣。
紅纓比了個‘yes！’，她和司小南這下更是毫無顧忌的買買買！
隻有林七夜和安卿魚麵麵相覷。
直到傍晚，他們扛著大包小包回了紅纓的別墅。
房間內。
張綺靈蹲在行李箱前，看著滿地粉粉嫩嫩的物件，突然長嘆一口氣。
生活不易，綺靈嘆氣。
……
第二天一早。
“哇喔˶╹ꇴ╹˶！”
“好漂亮啊！小靈的腰奪命的刀！”
紅纓和小南拿著手機，圍著張綺靈哢哢地拍著照。
拍完之後，紅纓還湊到晃神的林七夜麵前，把手機裡的照片舉給他看。
“怎麼樣？我就說小靈穿裙子好看吧，臉在江山在，做男做女都是絕色！”
林七夜回過神來，看向紅纓的手機。
照片上的張綺靈身穿一襲束腰黑色長裙，總是披散的長發在後腦勺盤成丸子頭，露出纖細的脖頸，那雙淡紫眼眸瞟向鏡頭，冷傲的像隻黑天鵝。
林七夜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小聲和紅纓說：“紅纓姐，你把這張照片洗出來，到時候給我一張唄？”
靠啊！
從小到大，這還是張綺靈第一次穿裙子。
平常就總是運動裝，要不就是連帽衫。
可算把兜帽摘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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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等他們都上了廂車，到了火車站門口後。
紅纓就不嘻嘻了。
她兩眼泛紅，滿臉不捨地說道：“小靈啊、卿魚啊、七夜啊～”
“我給你們買的防曬都記得塗啊，我可不想你們去的時候是三顆大白菜，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三個黑煤塊了。”
林七夜嘴角一抽：“會塗的……”
吳湘南也問道：“東西都帶全了嗎？”
安卿魚點點頭：“都帶好了。”
陳牧野嚴肅地說：“上京市離滄南太遠，我們不能趕過去替你們撐腰，就隻能靠你們自己了，注意安全。”
“放心吧，”林七夜認真地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安卿魚和張綺靈：“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我們走啦！”
林七夜和安卿魚對136小隊眾人揮了揮手，張綺靈對他們點了點頭。
該叮囑的都叮囑過了，他們三個拖著行李箱，一起進了火車站。
就在這時，陳牧野的手機響了。
“喂？”
“……”
“什麼？！！！”
陳牧野連忙喊道：“特麼的，快把他們三個喊回來！！”
“高層那幫傻缺把集訓地點改到滄南了！！”
“快攔住他們，要不然進站後，車票就退不了了！”
===
廣深市。
一個穿著浴袍的小胖子，在某豪華會所的汗蒸房中。
小胖子的手翻開麵前的牌，牌桌上堆放著打出來的九骨牌。
“丁三二四！”小胖子得意地攤開雙手討要籌碼：“至尊寶大過你們啊，沒必要掀牌了，多謝多謝！”
“是不是出千啊，後生仔！”對麵路人丁老者拍桌而起，質疑小胖子出千。
“出千？”小胖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隨著他話落，汗蒸房的門被猛然推開，保鏢團整齊地走來，站在小胖子身後。
小胖子站起身，撥弄一下頭髮後，晃了晃手腕上的大金錶，隨意地說道：“不用生氣嘛，棋牌娛樂而已，打發下時間。”
小胖子揮了揮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而他身後的保鏢上前靠近那三個路人甲，好像要從西裝兜裡掏出什麼，給那三人嚇得嘴裡的煙都掉了。
緊接著，那些保鏢掏出三盒大金錶放在路人甲乙丙麵前。
“牌桌上是對手，牌桌下就是朋友啦！”
小胖子走出汗蒸房後，那些保鏢團也緊隨其後。
隻留路人甲乙丙看著牌桌上閃閃發光的大金錶，眼睛都瞪圓了。
……
小胖子又走到貴賓按摩室中，剛剛坐下，一旁的管家就遞來什麼東西。
他接過管家遞來的通知，有些詫異地問道：“滄南？滄南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以前不都是在上京嗎？”
戴著單片眼鏡的管家微微躬身：“回小太爺，高層並未多說，您若不想去......”
小胖子打斷了他：“哎呀，廣深太悶，反正我是想認識一下新朋友。”
“通知機場。”
“我今晚就飛！”
===
九華山。
寺廟古樸典雅，隱於青山翠竹之中。
清晨，雲霧繚繞。
山巒疊翠，鬆濤陣陣，彷彿能聽見佛音悠揚。
一位披著袈裟的老和尚轉動手中的念珠，走到一間禪房前，看向禪房內的黑髮少年，雙眸平靜如水。
禪房內光線昏暗，蒲團上的黑髮少年站起身，看向老和尚恭敬地開口：“您覺得，我該去嗎？”
“你已靜心五載，魔性已被鎮壓，老朽認為……你該去。”老和尚雙手合十，平靜地說道。
“殺生是孽，救世是功，功過相抵，方得自在。”
黑髮少年沉默許久，雙手合十，深深鞠躬：“我明白了。”
“曹淵施主，你此行前往滄南，或遇兩位貴人，若能抓住機緣，此生不僅能洗刷罪孽，還可修成正果。”
曹淵問道：“貴人……？他們有什麼特徵？”
老和尚的雙眸深邃無比，緩緩說道：“雙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載，渡我世人。
“雙生麒麟，萬獸之首，隻餘一麟，五行化身。”
“阿彌陀佛。”
===
臨江市。
深街小巷之中。
欺男霸女的小混混們被巷口走來一幫人阻攔。
這幫人年紀不大，但或多或少都帶有幾分兇相，很像社會上的小幫派。
其中為首的少年，年紀不大，身穿運動服，鼻樑上有一顆小痣，舉手投足散發著不羈的氣質。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悠然自得踱著步子，尾音低沉地說：“帶他們，去兜風。”
那幾個小混混被他身邊的小弟們掐著脖子拽走。
少年對那幫小弟說道：“我們走了以後，規矩還是得立住啊！”
“明白，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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