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所說。
安卿魚和林七夜的進步很大。
他們借用升旗儀式，探查了整座學校的所有學生與教職員工。
三個年級中，高一和高三學生中的感染者相對較少，加起來也不過十人。
高二學生情況最為嚴重，共有三十六名感染者。
教職員工中，共有近二十位感染者。
整個二中，已經有六十多名無辜人被感染成蛇妖，每個蛇妖的境界都在盞境。
而學校外……
陳牧野和吳湘南發現有些學生家屬也被感染了。
想要清剿，就勢必會在社會上引起騷動。
但還好……
136小隊有一個叫［夢境耳語］的禁物，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締造夢境，抹去人的記憶，由溫祈墨拿著。
當［無戒空域］在二中上方張開時，清剿行動也就此開始。
趙空城看著麵前的告示牌，從煙盒中拿出一根煙放進嘴裡，還嘀嘀咕咕道：“怎麼感覺……身體最近有點不對勁呢……”
“不能是抽出肺病了吧……任務結束得去醫院拍個片了……”
不光是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就連冷軒也是如此……
高塔之上，冷軒在這裡架設狙擊槍，瞄準鏡對準一個頭部綻開、露出鮮紅血肉以及密集牙齒的‘學生’。
他開了一槍，一槍爆頭。
“嘶……”
冷軒捂住自己的胸口，那種感覺又來了。
他的身體最近好像出了什麼問題，但他想的比趙空城更多……
每次感覺體內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都是張綺靈離他最近的時候。
與此同時……
安卿魚和林七夜殺完一圈蛇妖子嗣，再和紅纓以及小南殺了口吐人言的‘本體韓若若’後。
發現劉小艷和她都不是本體。
兩人湊到一起，正在梳理著線索。
安卿魚：“難陀蛇妖擁有極強的偽裝能力、不亞於人類的智慧，吞下生物後在其體內種下蛇種，轉換成它的子嗣，操控子嗣的行為。”
林七夜：“湘南哥說，蛇種產生有限製，本體一天隻能產一個，子嗣三天才能產一個，而且本體和子嗣的戰力都不強。”
安卿魚：“六十多隻，就說明它在這所學校待了不隻一個月，可它明明能繼續潛藏起來，現在卻反其道而行之……”
林七夜：“它想調虎離山？掩人耳目？”
安卿魚搖了搖頭，“或許……它大張旗鼓送出一個誘餌，假裝是本體……”
安卿魚擡頭和林七夜對視一眼，齊聲說道：“他的表現……太亮眼了。”
兩人立馬調頭往禮堂走去。
方纔清理蛇妖子嗣的時候，他們讓所有被救下的學生都趕往大禮堂。
而真正的本體……或許就在那。
……
“叩叩——！”
“誰？”
“我，林七夜。”
李毅飛連忙開啟禮堂門，就見背著刀的林七夜和拿著槍的安卿魚走了進來。
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沾了不少血液，但並不狼狽。
李毅飛連忙問道：“外麵怎麼樣？”
林七夜笑了笑，目光如深潭般寧靜：“我們殺了蛇妖本體。”
李毅飛長舒一口氣，笑著道：“牛啊七夜，你們真的幹掉它了！”
聽到李毅飛的話，禮堂內的所有學生都歡呼起來。
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所吃人的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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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飛又湊到林七夜旁邊小聲問道：“七夜七夜，我這次是不是立功了？成為你們的一員沒問題吧？”
“或許吧……”
林七夜笑了笑，那雙漂亮的眼眸卻變得有些冰冷。
李毅飛還沒從林七夜的話反應過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的安卿魚……舉起了槍。
在其他人錯愕的目光下，槍口對準李毅飛的後腦勺。
“砰！砰——砰！”
三聲槍響落下，大禮堂死寂一片。
而李毅飛愕然地轉過身，怔怔地看向安卿魚。
他緩緩摸向自己的後腦勺，彈頭全都落在他腳邊，傷口也正在逐漸癒合，隻流出了一點鮮血。
李毅飛看著手中的鮮血，瞳孔微微顫抖：“我捱了槍……為什麼沒死？”
他把沾染血的手遞到林七夜眼前，臉色蒼白無比，聲音流露出無助之感。
“七，七夜，我是不是……也覺醒什麼能力了？”
這時，大門吱呀一聲。
禮堂門口，有一個雙手插兜，背著黑匣的女生走了進來。
她的頭微微擡起，兜帽下的臉露了出來，是一張十分冷淡的臉。
“還沒結束嗎……”張綺靈抿了下嘴。
“快了……”林七夜還抽空回了她一句。
他繼續步步緊逼，雙目死死鎖定李毅飛：“你沒有覺醒能力……你就是難陀蛇妖。”
李毅飛站在那，目光空洞無神，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突然，他發出一聲大叫，後退數步連連搖頭，淚水在他眼眶裡打轉：“不！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是難陀蛇妖！”
“七夜……我是李毅飛啊！我不可能殺人，不可能是怪物……”
“我……我……”
“李毅飛！！”林七夜拽著他的衣領，緊盯著他那雙濕潤崩潰的眼睛，“你看著我的眼睛！”
兩團熾熱金光在林七夜眼中亮起，熾天使的神威湧入李毅飛的精神世界。
片刻後，李毅飛身體一軟，隨著林七夜鬆手的動作，他癱軟倒地。
很快，暈倒的李毅飛再次睜開雙眼。
而那雙眼睛，是妖異的豎瞳。
李毅飛，就是難陀蛇妖。
他們是同一個，卻也不是……
在難陀蛇妖被林七夜砍掉頭顱後，瀕死的它也透露出真正的過去。
……
它來到這個世界後，意識到守夜人的存在，選擇蟄伏在人類社會。
在這漫長的過程中，它的潛意識誕生了第二人格。
而這個人格，就是李毅飛。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的過去。
便接納了難陀蛇妖給自己的設定。
認為自己就是普通平凡的高中生。
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可以憑藉李毅飛這個人格，完美融入人類社會，憑藉超長的壽命逍遙人間。
但偏偏……
她來了二中。
難陀蛇妖臨死前，看向張綺靈的目光複雜又怨恨。
“你來了，我終於等到你了……”
“但你卻和李毅飛一樣……”
難陀蛇妖死了。
留下一句說不清道不明的話。
張綺靈看著那顆碩大的蛇頭徹底沒了聲息，神色複雜。
它……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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