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足以要了他命的利刃,此時就停在陳緒的麵前,明明隻間隔了一寸。
卻好似天壤之別,無論如何都無法寸進。
如同這一寸的空間是世界上最為堅固的堡壘一般,利刃再尖銳,也隻能止步於此了。
而此時被利刃鎖定的目標卻是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個酒杯,杯中滿溢的如鮮血一般猩紅的酒液......
不,這就是鮮血。
南非神話的特產,血酒,味道如火焰一般猛烈,又帶著獨屬於鮮血的甘甜。
來自南非神話的送葬人,薩麥爾的收藏,瑪門的寶庫。
這種以神明鮮血釀造的酒最為甘醇,也是好戰者最喜愛的美酒。
此情此景,麵前一寸便是要命的利刃的情況下,飲這血酒倒是格外的應景。
“你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這裏,這代表你成功證明瞭很多的東西。”
“比如你的潛伏能力跟尋蹤能力都很強,可謂是登峰造極,連隱藏於高天之上的神國都能發現,比之前的那幾個主神強了不少。”
陳緒毫不貶低的讚歎道,雖然刺客是來取他命的,但這個刺客的能力確實無可挑剔。
但接下來陳緒的話音就是一冷,冷眼瞥視著教堂內的所有人。
“你同樣也證明瞭我這群手下的無能。”
路西法等人聞言都是羞愧,同時對這個刺客更加的痛恨,刀都捅到自家王臉上了他們才發現,這可是嚴重的失職。
陳緒並沒有在乎他們的想法,而是繼續說道。
“你既然證明瞭他們的無能,又該怎麼證明你能讓他們繼續無能呢?”
“怎麼從他們的無能中活下去?”
陳緒此言落下後,那柄利刃在空間中不斷顫抖,教堂內無一人有要動手的痕跡,可偏偏空間開始了劇烈的顫動。
這是教堂內兩位至高神,兩位半步至高以全力施展威壓帶來的壓迫,同時教堂內供奉的十餘尊神像也向那個方向施壓。
刺王殺駕的主要威脅從來不來源於王,更不來源於刺殺的過程,刺殺的驚險。
而是......後果。
刺王失敗,株連九族,死無全屍。
刺王成功,被瘋狂的屬臣一擁而上,活活撕成碎片。
無論如何,都是一條死路。
為王者,從來不止是代表著自己。
代表的他身後一整個利益集團,刺王殺駕就是讓這些利益集團的投入全部打水漂,名利全無,還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陳緒如今便是受到十數位神明聯合起來實現夢想的核心,他們侍奉的王。
刺殺陳緒,就是在絕他們的根。
尤其是刺客居然囂張到在【伊甸園】,他們的大本營行刺。
陳緒要是就這麼死了,他們所有人都會淪為所有神明的笑柄。
教堂內的這十餘尊神像可從來都不是收集信仰的擺設,神像分為兩種。
一種是用以收集信仰的普通神像,除了能收集信仰充當一個轉接器之外就是一塊雕刻精緻一點的石頭而已。
而另一種則是神明本身加持,真真正正可以代表神明本身的雕像,不僅對材料有要求,還需要神明本身的自願付出一部分的法則,但高昂的代價帶來的回報自然也豐厚。
不僅可以聯絡神明,還可以由神明藉助神像遠端出手,出手的損耗不是來自於神明本身。
而是來自於神明於神話,於歷史中的投影,那是他們最為原始的力量,最為原始的威壓。
雖然不及本體親自出手的千分之一,但那也是實打實的神明之威。
而這名為【伊甸園】的教堂中的十數座神像,便都是這般的神像。
在十數道法則的壓迫下,那位善用空間隱匿自身的刺客便被純粹的威壓硬生生的從空間裏震了出來。
在露出身形的那一刻,路西法便身形一晃,出現在了陳緒身前,一劍揮出。
將刺客砸落到了地麵上,連來自阿斯加德的盧恩水晶地板都在這巨大的衝擊力下被砸裂。
路西法渾身墮落法則凝為實質,壓的大殿內除了陳緒庫庫爾坎兩人外,所有人都抬不起頭。
耶夢加得甚至被壓製的無法保持手鐲的動作,隻能以本體環繞著陳緒,卻因為路西法的威壓全身平躺在地上,盤成一個圈。
傲慢本就是最注重威儀,在威壓方麵的運用遠超所有神明,氣勢,本就是傲慢者自帶的氣質。
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威壓,便是傲慢權柄的體現。
路西法本身在所有神明之中也屬於最強的那一批,本身的墮落法則甚至可以與米迦勒的奇蹟法則抗衡。
在墮落法則與傲慢權柄的結合下,隻要不是至高神,都會感受到壓力。
路西法的臉色陰沉,目光狠厲的看著刺客。
那柄利刃都快刺到陳緒的時候他才發現,雖然他及時出手將刺客定住,以足夠的威壓讓他禁錮在原地,做不出一絲一毫的動作。
要是換到旁人,那就是護駕有功。
可他是誰,他是路西法,地獄之王路西法!!!
昔年的天國副君,後來的地獄之王,曾與聖主耶蘭德征戰過的違逆者,叛逆的象徵。
居然讓一個主神將刺殺的武器抵到了自家主上的麵門,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繼他被米迦勒一個晚輩擊敗鎮壓更大的恥辱,不,比他當初被逼向彌賽亞下跪更加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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