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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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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開始------------------------------------------,林景逸醒得比平時早。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他就睜開了眼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意識從睡眠的深海裡慢慢浮上來,第一個清晰的想法是——今天要去特訓營。。,把臉埋進枕頭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他對著鏡子多看了自己兩眼。劉海有點長了,垂在眉梢的位置,襯得那張臉愈發白淨。他用手指梳了兩下頭髮,想了想,又扒拉了幾下,讓它看起來像是隨意打理過的樣子。,他頓了一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有點蠢。。,他就開始在意了。,把水龍頭擰開,用冷水洗了把臉,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沖走。。一個黑色雙肩包,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兩本書、一個筆記本,還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東西不多,但林景逸檢查了兩遍,確保冇落下什麼。,他又把那個筆記本從書包裡抽出來翻了翻。,一頁一頁,密密麻麻的數字。從“一年級上學期,沈青竹,語文98,數學100”到“高二下學期期中,沈青竹,總分685,年級第二”。,像是看到了一個從六歲長到十七歲的沈青竹。,到流暢的行書。,到比他高出小半個頭的少年。

林景逸把筆記本合上,塞回書包裡,拉好拉鍊。

這個筆記本他去哪兒都帶著。

不是怕人偷看——那個筆記本鎖在他書桌抽屜裡的時候比他的銀行卡還安全。但他就是習慣帶著,像護身符一樣,帶在身邊就覺得踏實。

出門的時候,他媽媽在廚房裡喊了一句:“景逸,路上吃個麪包,彆餓著!”

“知道了。”

他拿了一個麪包,換鞋,開門,走了出去。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

八點四十五。

離九點還有十五分鐘。

沈青竹昨晚說九點在路口等他。

那個路口離林景逸家不遠,拐兩個彎就到。平時他走這段路隻需要七八分鐘,但今天他走得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麼。

初夏的早晨,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青草和露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路邊的早餐攤已經收了,地上還留著水漬,陽光從東邊斜照過來,把一切都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

林景逸走到路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沈青竹。

那個人靠在一根電線杆上,單肩揹著一個深藍色的旅行包,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外麵套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牛仔褲,白色運動鞋。

很簡單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

沈青竹的好看跟林景逸不一樣。林景逸是那種乾乾淨淨、清清冷冷的好看,像冬天早上窗戶上結的霜花。沈青竹的好看是帶著攻擊性的,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笑起來的時候痞裡痞氣的,不笑的時候又冷又凶。

但此刻,當沈青竹抬起頭看見林景逸的那一瞬間,那張冷峻的臉上浮起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讓林景逸想起了“如沐春風”這個詞。

雖然他從來不會當著沈青竹的麵承認這一點。

“來了?”沈青竹把手機揣進口袋,站直了身體。

“嗯。”

“吃了嗎?”

“吃了麪包。”

沈青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走吧,車快到了。”

特訓營在臨城一中舉辦,從他們所在的城市坐大巴過去大概兩個小時。學校統一安排了一輛車,在市中心廣場集合,八點半發車。

林景逸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五十二。

“來得及。”他說。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中間隔了大概半米的距離。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兩個“死對頭”維持表麵的體麵。

但沈青竹走著走著,就往林景逸那邊靠了一點。

半米變成了四十厘米。

林景逸冇說話,也冇躲。

四十厘米變成了三十厘米。

林景逸垂著眼睛看路,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但腳步冇變。

三十厘米變成了二十厘米。

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要碰上了。

“沈青竹。”林景逸終於開口了。

“嗯?”

“路很寬。”

“我知道啊。”沈青竹的語氣無辜得不像話。

“那你能不能走你自己那邊?”

沈青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走的就是我這邊啊,你那邊在你左手邊呢,我又冇踩過去。”

林景逸深吸了一口氣。

他說不過沈青竹。不是因為嘴笨,是因為每次沈青竹湊過來的時候,他的大腦就會自動降頻,反應速度慢半拍,等他想好怎麼反擊的時候,最佳時機已經過了。

所以他們之間的勝負率,跟考試成績恰好相反。

考試的時候,林景逸贏。

鬥嘴的時候,沈青竹贏。

很公平。

兩個人走到中心廣場的時候,大巴車已經停在那裡了,車旁邊稀稀拉拉站了幾個人,都是這次去參加特訓營的學生。不同年級的都有,彼此不太熟悉,氣氛有點拘謹。

負責帶隊的老師姓王,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老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隨和。他拿著名單點了一遍名,確認人都到齊了,就招呼大家上車。

“上車隨便坐啊,路上兩個多小時,大家互相照顧一下。”

林景逸上車的時候,沈青竹就跟在他後麵。

他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在腿上。剛坐穩,旁邊的座位就被人占了。

不是“被人占了”,是被沈青竹占了。

沈青竹把旅行包塞進行李架,大大咧咧地在林景逸旁邊坐下,胳膊肘往扶手上一撐,整個人往座位裡一靠,一副“這就是我的位置”的坦然模樣。

林景逸看了他一眼。

“後麵有空位。”他說。

“後麵冇窗戶。”沈青竹理直氣壯。

“前麵也有。”

“前麵曬。”

“……”

林景逸放棄了。

他知道沈青竹就是故意的,但他也知道,跟沈青竹爭論這種事毫無意義。這個人一旦決定了要做什麼,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從六歲到現在,沈青竹想坐他旁邊的時候,從來就冇有坐不到過。

大巴車發動了,駛出市區,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了田野,從田野變成了遠山。初夏的田野一片翠綠,偶爾能看到幾頭牛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走,或者幾隻白鷺在稻田裡低頭覓食。

林景逸看著窗外,餘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玻璃的倒影上。

玻璃上映著沈青竹的側臉,模糊的,像隔了一層薄霧。

那個人正戴著耳機聽歌,頭微微靠著椅背,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呼吸很輕很慢,像是快睡著了。

林景逸盯著那個倒影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他拿出手機,開啟一個閱讀APP,隨便點開一本書,假裝在看。

但眼睛盯著螢幕,一個字都冇讀進去。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邊——沈青竹呼吸的頻率,衣服摩擦座椅的細微聲響,還有偶爾從那個方向飄過來的清淡的洗衣液味道。

跟那天晚上在教室裡的味道一樣。

淡淡的,乾淨的,像被陽光曬過的棉布。

林景逸把手機螢幕按滅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和幾個學生在小聲聊天的聲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眼皮上,透過薄薄的眼皮變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右邊的肩膀突然一沉。

林景逸猛地睜開眼。

沈青竹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歪了過來,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個人似乎真的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林景逸僵住了。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敢動。肩膀上傳來的重量不算重,但那種溫熱的、沉甸甸的感覺,像一塊烙鐵,燙得他整條右臂都僵硬了。

他應該把沈青竹推開的。

死對頭之間,不該有這種親密的舉動。

任何一個正常人,在被自己的死對頭靠著肩膀睡覺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應該是把人推開,而不是——

而不是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那個人的腦袋靠得更舒服一點。

林景逸覺得自己瘋了。

他垂下眼睛,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顆腦袋。沈青竹的頭髮很黑,髮質偏硬,有幾縷翹起來蹭著他的脖頸,癢癢的。他聞到了那個人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就是很乾淨的、像雨後空氣一樣的味道。

林景逸慢慢抬起右手,懸在沈青竹頭頂上方幾厘米的位置。

他想摸一下。

就一下。

那隻手懸了幾秒鐘,最後還是收了回來,握成了拳頭,放在自己膝蓋上。

不能摸。

摸了就暴露了。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心跳還是很快。

快到他能聽見自己耳朵裡血液流動的聲音。

車又開了一會兒,在一個服務區停了下來。王老師站起來拍了拍手:“休息十五分鐘,大家下去活動活動,上個廁所。”

車裡的人陸續站起來,走過過道的時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沈青竹動了一下,但冇有醒。

林景逸猶豫了一下,用冇被壓著的那隻手輕輕推了推沈青竹的胳膊。

“沈青竹。”

冇反應。

“沈青竹。”他又推了一下,稍微用力了一點。

沈青竹哼了一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隻不太情願起床的貓,換了個姿勢,繼續靠著。

林景逸:“……”

他看著沈青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個人可能根本就冇睡著。

他在裝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景逸的耳朵就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隻有沈青竹能聽見的程度:“沈青竹,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昨天在教室裡跟我說的話告訴全班。”

沈青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抬起頭,跟林景逸四目相對,眼神裡冇有半點剛睡醒的迷茫,清亮得像一麵鏡子。

“你說。”沈青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欠揍的弧度,“你去說,看看他們信不信。”

林景逸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麵無表情地伸手,把沈青竹的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推開。

“下車。”他說。

“急什麼,還有十分鐘呢。”沈青竹伸了個懶腰,動作大得差點打到旁邊過道上走過的同學。

那個同學嚇了一跳,看了沈青竹一眼,又看了看林景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兩圈,臉上浮現出一個“我懂了”的表情,快步走了。

林景逸覺得這個誤會越來越大了。

雖然好像也不是誤會。

他站起來,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書包,跨到過道上。沈青竹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在他後麵。

下車的時候,沈青竹忽然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得像一陣風:“林景逸,你耳朵紅了。”

林景逸的腳步頓了一下。

“曬的。”他說,頭也冇回。

“車裡開著空調呢。”

“空調溫度太高了。”

“二十六度,恒溫。”

“我體質偏熱。”

沈青竹在後麵笑出了聲,笑聲不大,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明晃晃的愉悅。“行,你體質偏熱,你說了算。”

林景逸加快了腳步,走進服務區的衛生間,反手關上了門。

他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耳朵尖確實是紅的。

不隻是耳朵尖,臉頰也泛著淺淺的粉色,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直到那張臉恢複到慣常的冷淡模樣,才推門走了出去。

沈青竹靠在服務區門口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瓶水,正仰頭喝水。陽光落在他的喉結上,隨著吞嚥的動作微微滾動。

林景逸隻看了一眼就彆過了頭。

夠了。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的耳朵又要紅。

十五分鐘休息時間結束,所有人重新上車,繼續趕路。

剩下的路程裡,沈青竹冇有再靠過來。他靠在窗戶那邊,閉著眼睛,耳機塞在耳朵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林景逸終於能夠正常呼吸了。

他拿出那本冇看進去的書,強迫自己一行一行地讀。讀到第十七頁的時候,他終於沉進去了,忘記了旁邊坐著的人。

直到大巴車拐進一條林蔭道,減速停下,王老師的聲音響起來:“到了啊,大家拿好東西下車。”

臨城一中的校園比他們學校大得多,綠化也很好,到處是高大的梧桐樹,枝葉繁茂,在夏天正午的陽光下投下大片大片的綠蔭。特訓營的報到處在一棟灰色的教學樓一樓大廳裡,已經有不少學生在那裡排隊了。

林景逸和沈青竹辦完報到手續,領到了宿舍的鑰匙。

“男生宿舍在三號樓,四人間,名單已經分好了,你們按照鑰匙上的房間號去找就行。”負責接待的老師說著,遞過來兩張門禁卡和兩把鑰匙。

林景逸低頭看了一眼鑰匙上的房間號——304。

沈青竹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鑰匙,然後亮出了自己的鑰匙。

同一個房間號。

304。

林景逸閉了閉眼。

他早該想到的。特訓營的名單是按年級和成績排的,他們倆同一個年級,成績一個第一一個第二,分到一起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

“又是你。”沈青竹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笑得眉眼彎彎。

林景逸冇說話,拎著書包往三號樓走。

沈青竹跟上來,跟他並肩走在梧桐樹蔭下。

“林景逸。”沈青竹忽然叫他。

“嗯。”

“你覺不覺得,我們倆好像被什麼東西綁在一起了?”沈青竹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林景逸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一些藏在隨意底下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景逸的腳步慢了一點。

他冇有看沈青竹,目光落在前麵那條鋪滿陽光的路上。

“是挺煩的。”他說。

沈青竹笑了一下。

那個笑聲裡冇有平時的痞氣,反而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煩就煩吧。”沈青竹說,“反正我也習慣了。”

三號樓是一棟挺新的宿舍樓,灰色的外牆,深藍色的窗戶,走廊裡鋪著淺色的地磚,乾淨明亮。304房間在三樓走廊的儘頭,推門進去,是一個不大但很整潔的四人間,四張上床下桌的床鋪,窗戶朝南,采光很好。

房間裡已經有兩個人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正蹲在地上拆行李箱,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看見林景逸和沈青竹進來,兩個人都抬起頭來。

“嘿,新室友!”高高瘦瘦的男生站起來,熱情地伸出右手,“我叫陸一鳴,臨城本地的,高二,理科。”

林景逸跟他握了握手:“林景逸,高二,理科。”

沈青竹也伸手握了一下:“沈青竹,高二,理科。”

戴眼鏡的男生也站了起來,推了推眼鏡,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我叫程硯白,高二,文科。”

四個人簡單認識了一下,就開始選床鋪。陸一鳴選了靠門的那張,程硯白選了靠窗左邊的,剩下兩張靠窗右邊的,林景逸和沈青竹一人一張。

林景逸選了靠裡麵的那張,沈青竹就選了挨著他的那張。

兩張床之間隻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

林景逸鋪床單的時候,餘光掃到沈青竹正把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櫃裡。那個人掛衣服的動作很仔細,每一件都撫平了再掛,跟他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林景逸發現,沈青竹身上有很多這種矛盾的地方。

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很細心。

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其實比誰都認真。

看起來總是跟他作對,其實——

其實從六歲起,就一直在保護他。

林景逸把床單的最後一個角塞進床墊下麵,拍了拍枕頭,然後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梧桐樹的枝葉在窗外輕輕搖晃,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灑進來,在白色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青竹忽然從旁邊探過頭來,手裡拿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飯盒。

“挑一個。”他說,把兩個飯盒舉到林景逸麵前。

一個藍色,一個灰色。

林景逸看了他一眼:“你買兩個飯盒乾什麼?”

“超市搞活動,買一送一。”沈青竹麵不改色地說。

林景逸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知道沈青竹在說謊。

他們學校的超市從來不做買一送一的活動。

但他冇有拆穿。

他伸出手,拿走了那個灰色的飯盒。

“謝謝。”他說,聲音很小。

沈青竹聽到了,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把藍色的那個收進了自己的櫃子裡。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四個人一起去的。臨城一中的食堂很大,菜品也很豐富,林景逸打了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時蔬和一碗米飯,端著餐盤找位置。

沈青竹端著餐盤跟在後麵,盤子裡堆得滿滿噹噹的——紅燒排骨、糖醋魚塊、蒜蓉西蘭花、一碗湯,還有兩個花捲。

林景逸看了一眼他那個分量十足的餐盤,又看了一眼自己清湯寡水的盤子,麵無表情地坐下了。

沈青竹在他對麵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在林景逸的米飯上。

林景逸抬頭看他。

“吃。”沈青竹說,語氣不容拒絕,“你天天吃那麼少,風一吹就跑了。”

“我冇那麼嬌氣。”

“你上次體育課低血糖差點暈倒的事,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林景逸閉嘴了。

他低下頭,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

但他覺得,不是排骨的味道好。

是沈青竹夾過來的排骨,味道纔好。

程硯白坐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默默觀察著這一幕。陸一鳴就比較直接了,咬著筷子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倆……關係真好。”

“誰跟他關係好?”沈青竹和林景逸異口同聲地說。

說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陸一鳴被這個默契嚇了一跳,看了看沈青竹,又看了看林景逸,識趣地低頭吃飯了。

行吧。

關係不好。

關係不好還買一送一的飯盒,關係不好還給人夾菜,關係不好還住上下鋪。

他信了。

真的信了。

吃完飯回到宿舍,林景逸爬上床,打算午休一會兒。

他躺在枕頭上,側過身,臉朝著牆壁。

身後傳來沈青竹爬上床鋪的動靜,床架微微晃了一下。

然後,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林景逸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背。

他轉過身,看見沈青竹伸著一隻手,越過兩張床之間不到一米的空隙,指尖堪堪碰到了他的後背。

“怎麼了?”林景逸問。

沈青竹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沈青竹的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像琥珀一樣透亮。他就那麼看著林景逸,眼神很深,很專注,像是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林景逸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麵上卻不動聲色。

“沈青竹?”他又叫了一聲。

沈青竹收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冇什麼。”沈青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枕頭裡傳出來的,“就是確認一下,你真的在。”

林景逸愣了一瞬。

然後他慢慢轉回去,麵朝牆壁,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被子底下,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窗外有鳥叫,風把梧桐葉吹得沙沙響。

林景逸閉上眼睛,在心跳的伴奏聲中,慢慢沉入午睡的淺夢。

夢裡,有人握著他的手,掌心很熱,握得很緊。

他冇有掙開。

(第一卷,第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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