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你們……你們兩個?
陳涵難以置信地看著陸玄和曹淵,眼中滿是不解與震驚。
那……那可是幾十隻川境的魔物啊!你們……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算你們是總部來的精英,兩個人麵對五十多隻川境魔物的圍攻,這也太瘋狂了吧?
要知道,川境魔物可不是那些低階的雜兵!
每一隻都擁有著足以輕鬆撕裂鋼鐵的力量,每一隻都曾是讓無數守夜人聞風喪膽的噩夢!
他和李德陽兩個人聯手,麵對三五隻川境魔物都得拚儘全力才能勉強保命。
五十多隻?
那根本就是送死!
小陳!
李德陽嗬斥了一聲。
他雖然心裡也沒底,但畢竟是見識過陸玄那恐怖的治療能力,知道這幾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陸隊他們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們的把握!你少廢話!
但是……
沒有但是!
陸玄打斷了陳涵的話,語氣淡漠卻不容置疑。
你和李隊長負責保護好老人和孩子。如果有漏網之魚衝過來,你們擋一擋。
他看了一眼李德陽和陳涵,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是實力差距擺在這兒。你們上去隻會成為我們的累贅。守好這個圈子,就是你們最大的貢獻。
這話說得很直接,甚至有些紮心。
但李德陽和陳涵卻無法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殘酷的、血淋淋的事實。
我們……
李德陽咬了咬牙,眼中滿是不甘與慚愧。
明白了!
他一把拉過陳涵,和百裡胖胖一起將李國柱和婷婷圍在了中間,形成了一個簡單的防護圈。
陸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麵向了那片正在逼近的血色狂潮。
遠處那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快速移動,如同一片燃燒的海洋向這邊席捲而來。
那是五十多隻血色工蟻彙聚成的死亡洪流!
此時,月光穿透了樹冠的縫隙,灑在了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銀輝。
在那銀輝之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修長挺拔,也格外……孤絕。
凜冽的夜風吹動他的衣角,發出獵獵的響聲。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神兵利刃,鋒芒內斂卻殺意凜然。
老曹。
陸玄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
曹淵手按刀柄,蓄勢待發。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死死鎖定著遠處的蟻群,周身的氣勢也在這一刻緩緩攀升。
比比看,誰殺得多?
曹淵聞言,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竟然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是一種隻有在戰鬥前才會浮現的、屬於戰士的笑容。
你確定?我可不會讓你的。
那就看誰手快了。
話音未落,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轟——!
陸玄腳下的雪地瞬間炸裂!
積雪飛濺、地麵龜裂!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直接朝著西邊那密密麻麻的蟻群衝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
快到在場的李德陽和陳涵隻能看到一道殘影!
他沒有召喚任何英靈,也沒有動用那些花裡胡哨的能力。
此刻的他,隻想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
什麼叫做食物鏈頂端的狩獵者!
嘶嘶嘶——!!
那些血色工蟻顯然也發現了正在衝來的陸玄。
它們發出刺耳的嘶鳴聲,那巨大的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在它們的認知裡,眼前這個小小的人類不過是一頓送上門的美食!
幾十隻工蟻同時加速,張開那足以將成年人一口咬成兩半的恐怖巨顎,朝著陸玄迎麵撲去!
來吧!
陸玄猛地一踏!
整個人拔地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那姿態矯健而優雅,如同一隻翱翔於天際的蒼鷹!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那群正朝自己湧來的血色工蟻。
那些猙獰的複眼、那些淌著酸液的巨顎、那些覆蓋著血紅甲殼的龐大身軀……
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一群可笑的螻蟻。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恐懼,隻有如同看待螻蟻般的漠然。
鏡瞳——千絲戲!
嗡——!!
刹那間,陸玄的雙眸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
無數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透明絲線瞬間從他的指尖飛射而出!
那些絲線細如蛛絲,在月光下幾乎完全透明。
但當它們在空中飛舞、交織時,卻隱隱折射出一絲詭異的冷芒!
絲線飛速擴散,在空中交織成了一張覆蓋麵積極廣的恐怖大網!
那網看似脆弱透明,實則每一根絲線都蘊含著足以切開鋼鐵的鋒銳!
衝在最前麵的工蟻們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它們依舊在瘋狂地衝鋒,依舊張著那恐怖的巨顎想要將眼前的獵物撕成碎片。
但它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獵物從來都不是陸玄。
而是它們自己。
陸玄五指猛地一收!
那張籠罩住前方蟻群的透明大網驟然收緊!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密集到極點的撕裂聲響起!
那聲音如同無數把剪刀同時運作,又如同絞肉機在瘋狂運轉!
那些正在衝鋒的血色工蟻,在那無形絲網的絞殺下如同被送進了巨型絞肉機!
堅硬的甲殼如同豆腐,在絲線麵前毫無抵抗之力!
粗壯的肢體被齊根斬斷!
巨大的身軀被分割成無數塊!
鮮血混雜著內臟如噴泉般四射!
有的工蟻被橫向切割成了十幾片,每一片都薄得透明!
有的工蟻被縱向切開,左右兩半的身體還在本能地抽搐著!
還有的工蟻直接被絞成了肉泥,連完整的碎塊都找不到!
僅僅是一個照麵!
衝在最前麵的七八隻工蟻就直接變成了一地的碎肉殘骸!
血腥的場麵讓人頭皮發麻!
什麼——?!
遠處護在中間的李德陽和陳涵看著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秒殺!
絕對的秒殺!
這他媽是川境魔物啊!
不是紙糊的!
他們親眼看著那些曾經讓他們聞風喪膽的怪物在陸玄麵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了一地的碎塊!
這……這是什麼怪物般的實力?!
陳涵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軟。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震撼。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陸玄說讓他們留下來隻會成為累贅。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戰鬥!
然而,這隻是開始。
陸玄落地,腳步不停!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蟻群之中,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工蟻的攻擊,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合適的位置!
那些工蟻瘋狂地向他撲來,巨顎張開、前肢揮舞,想要將這個可惡的人類撕成碎片!
但它們的每一次攻擊都落了空!
陸玄的身法快到了極點!
他彷彿能夠預判工蟻的每一個動作,總是在它們攻擊到來的前一刻閃身躲開!
而他的反擊則無比精準!
每一次他的手指彈動,都會有一隻工蟻被無形的絲線切割分屍!
絲線劃過空氣,帶起一陣細微的破空聲。
噗——!
一隻工蟻的頭顱被齊根斬斷!
噗——!
又一隻工蟻的身體被斜著切成了兩半!
噗噗噗——!
三隻圍攻上來的工蟻同時被絞殺,變成了無數塊碎肉!
那些工蟻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已經變成了案板上的碎肉!
陸玄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但他的表情卻始終淡然如水。
彷彿這不是一場生死搏殺,而是在自家後院裡修剪花枝。
那份從容、那份淡定,彷彿麵對的不是五十多隻兇殘的川境魔物,而是五十多隻無害的螞蟻。
不。
在他眼裡,這些所謂的川境魔物,或許真的就隻是螞蟻而已。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曹淵也沒閒著。
黑王斬!!
一聲低沉的暴喝響徹夜空!
曹淵手中的直刀驟然出鞘!
那一刻,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地獄深處蘇醒!
一道長達十幾米的漆黑刀芒裹挾著滔天的煞氣橫掃而出!
那刀芒漆黑如墨,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血紅!
刀芒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彷彿連虛空都在這一刀之下瑟瑟發抖!
哪怕是堅硬如鐵的工蟻甲殼在這一刀之下也如同紙糊!
噗噗噗——!
三隻試圖阻擋的工蟻被一刀斬為兩半!
斷口處平整光滑如同鏡麵!
沒有一絲多餘的創口,沒有一絲掙紮的餘地!
乾淨利落得讓人心驚!
曹淵的戰鬥風格與陸玄截然不同。
陸玄是精準的切割,如同外科手術般的冷靜與精密。
每一根絲線都有它的目標,每一次收割都恰到好處。
而曹淵則是暴力的碾壓,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凶猛與霸道!
他一步踏出,大地震顫!
直刀揮舞,刀光縱橫!
黑色的煞氣如同實質般在他周身繚繞,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死亡領域!
那片領域方圓十米,黑氣彌漫!
任何靠近這個領域的工蟻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斬成兩半!
它們甚至來不及看清曹淵的動作就已經身首異處!
嘶——!
一隻工蟻從側麵撲來,巨顎張開想要咬斷曹淵的脖子!
曹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腕一翻,直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噗——!
那隻工蟻的頭顱飛上了天空,無頭的身軀還在慣性下向前衝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曹淵踏步向前,直刀再次揮出!
這一刀比上一刀更快、更狠!
刀芒所過之處,兩隻工蟻同時被斬殺!
它們的身體分成了四段,散落一地!
曹淵的眼中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隻有純粹的、冷酷的殺意!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收割生命!
太……太強了……
陳涵喃喃自語。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的三觀都在崩塌。
他以為守夜人就是他那種水平——麵對神秘生物戰戰兢兢,能不能贏全看運氣,每一次執行任務都是在賭命。
但現在他才知道,真正的守夜人是這樣的存在!
他們不是在怪物。
他們是在怪物!
他們不是在與死亡搏鬥。
他們就是死亡本身!
這就是總部特彆行動隊的實力嗎……
李德陽死死地攥著拳頭,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簡直……簡直就像是兩台人形收割機……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那種見證了不可思議之事後的失神。
他在守夜人這個行當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見過無數的神秘生物,也見過無數的同僚在執行任務時犧牲。
他一直以為,守夜人與神秘生物的戰鬥就應該是那樣——慘烈、血腥、充滿不確定性。
但今天,他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原來戰鬥還可以是這樣的。
原來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麵對那些曾經讓人絕望的怪物也可以如此輕描淡寫。
百裡胖胖抱著婷婷站在一旁,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一臉無聊地看著遠處的戰鬥。
李隊啊,您這可就見怪不怪了。
百裡胖胖揉了揉眼睛,語氣裡滿是睏倦。
這倆貨平時切磋起來比這還誇張。這點小場麵,隻能說是熱熱身吧。
熱……熱身?!
李德陽嘴角抽搐。
他感覺自己和這群人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這種級彆的屠殺居然隻是熱身?
那認真起來該是什麼樣的恐怖場景?
他完全不敢想象。
戰場上,陸玄和曹淵依舊在瘋狂收割著工蟻的生命。
陸玄的絲線如同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無一倖免。
曹淵的直刀如同地獄的判官,每一刀都帶走數條生命。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台永不停歇的收割機。
而那些工蟻則如同待宰的羔羊。
它們試圖逃跑,但陸玄的絲線總能精準地將它們切割!
它們試圖反抗,但曹淵的直刀總能無情地將它們斬殺!
它們試圖圍攻,但兩人的配合默契無間,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這不是戰鬥。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戰鬥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然而對於那些工蟻來說,這三分鐘如同三個世紀般漫長。
當最後一隻工蟻被陸玄的絲線切成碎塊時,整個戰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滿地的屍體。
滿地的鮮血。
滿地的碎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酸臭味,那是工蟻體液的味道。
刺鼻的血腥氣混合著那股酸臭在夜風中飄散,讓人幾欲作嘔。
陸玄收回絲線,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呼吸平穩如常,彷彿剛纔不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在他的體內,那尊古樸的【虛天鼎】正在微微震顫,貪婪地吞噬著那些殘留在屍體上的靈魂氣息和能量碎片。
【叮!擊殺川境生物血色工蟻x27!】
【吞噬靈魂碎片,獲得能力碎片:外骨骼強化(被動)x3、酸液腺體(主動·殘缺)x1……】
【能力碎片已自動融合疊加。】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這些碎片雖然單個看來並不強大,但勝在數量多。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技多不壓身。
陸玄滿意地感受著體內那微微增強的防禦力和那新增的一絲酸液能力,嘴角微微上揚。
結束了。
曹淵收刀入鞘,走到陸玄身邊。
他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不服氣的表情。
你殺了多少?
二十七。
……我二十三。
曹淵沉默了一秒,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下次我會贏回來。
陸玄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轉過身,看向那群還呆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的李德陽等人。
發什麼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