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那是死亡的溫度,是足以將鋼鐵瞬間氣化的熾熱。
曹淵和百裡胖胖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去填那個窟窿。
“老陸!快跑!!”百裡胖胖嘶吼著,手中的禁墟光芒閃爍,想要在最後一刻將陸玄轉移走。
“回去。”
陸玄的聲音平靜響起,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命令。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隨手一揮,一股柔和卻無可匹敵的力量直接將想要上前的曹淵和百裡胖胖推回了數百米之外的安全地帶。
“陸玄!你要乾什麼!那是隕石!是天災!!”曹淵雙眼通紅,想要掙紮,卻發現陸玄留下的那道氣息如同枷鎖般將他定在原地。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壓製。
更是一種讓他們窒息的平靜。
彷彿在他眼中,那裹挾著滅世威能、足以摧毀半座城市的巨大隕石,不過是一顆稍大些的塵埃。
風壓碾碎了周圍的廢墟牆壁。
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如水波。
陸玄孤身一人立於這毀滅的漩渦中心,衣角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脊背卻挺得筆直。
“看戲就好。”
陸玄的聲音淡淡傳來,他的身影在那漫天火紅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渺小,卻又孤傲得如同一座撐天的山嶽。
四周的溫度已經高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那些原本就被囚禁在齋戒所、實力被壓製的罪犯們,此刻正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即使他們曾經是凶名赫赫的暴徒。
在真正的天災麵前。
依舊脆弱得如同螻蟻。
陸玄微微側首,餘光瞥向那群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的囚犯。
那些人腿腳發軟,有人甚至已經跪地求饒,對著天空那並不存在的“神明”磕頭。
真吵。
陸玄眉頭微皺。
他轉過頭,對著遠處那些已經嚇得抱頭鼠竄的囚犯們,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這一聲,夾雜著精神力的震懾。那些囚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監獄邊緣的掩體跑去。
那一瞬間。
這道聲音如同雷鳴般在他們腦海炸響。
無論平日裡多麼桀驁不馴的罪犯,此刻竟然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敕令。
與此同時,陸玄通過精神連結,對那些還沒撤離的普通軍隊下達了指令:“所有人,全速撤離中心區域!火力掩護無效,這不是你們能插手的戰鬥!”
原本還試圖架設重武器進行攔截的指揮官,聽到這道聲音後,手中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抬頭看向那個少年的背影。
那是怎樣的背影啊。
沒有恐懼。
沒有猶豫。
隻有一種即使天塌下來,也要單手將其擎起的從容。
“撤!快撤!!”
指揮官嘶吼著下令。
軍隊如潮水般退去。
短短數息之間,戰場清空。
偌大的中心廢墟,隻剩下陸玄一人,直麵那即將轟頂的隕石,以及高空之上,那宛如神明的第二席信徒。
天地之間。
隻剩下一紅一白兩道色彩。
紅的是火。
那是毀滅的顏色。
白的是陸玄的襯衫。
那是最後的防線。
高空的狂風吹亂了陸玄的發絲,露出了他那雙如同深潭般幽靜的眸子。
他仰起頭。
看著那已經占據了整個視野的巨大火球。
甚至能看清隕石表麵那嶙峋的紋理,能聞到岩石燃燒的焦糊味。
“有點膽色。”
第二席信徒懸浮於高空,眼神漠然,“可惜,蚍蜉撼樹。”
在他眼中,陸玄已經是是個死人了。
人類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
就算是大夏最頂尖的“克萊因”境強者,麵對這種動能與熱能結合的物理打擊,也不可能毫發無傷。
更何況。
對方隻是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新人。
“在絕望中化為灰燼吧。”
第二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手指微動,隕石下墜的速度再次暴漲!
轟隆隆——
空氣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大地開始顫抖,碎石甚至因為反重力的場域而漂浮起來,隨後瞬間粉碎。
死亡的倒計時,歸零。
就在隕石距離陸玄頭頂不足十米,那種恐怖的風壓已經將地麵壓得寸寸龜裂之時。
陸玄動了。
他沒有如第二席預料那般倉皇逃竄。
也沒有施展什麼防禦禁墟來苟延殘喘。
他隻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
他輕輕閉上了雙眼。
雙手自然下垂。
彷彿放棄了抵抗,準備擁抱死亡。
然而。
就在他的眼瞼合上的瞬間。
他的意識沉入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深處。
那裡。
有一座古老、神秘、散發著鐵血氣息的英靈殿堂。
無數盞魂燈在其中搖曳。
而此刻。
有一盞代表著“無敵”與“孤獨”的魂燈,正瘋狂地震顫著,渴望著戰鬥,渴望著鮮血,渴望著……降臨!
陸玄溝通了腦海中那早已躁動不安的……英靈殿堂!
“有些名字,一旦被呼喚,就意味著……屠殺。”
他在心中低語。
“以我之名,召喚——”
“長城守衛軍,不滅魔軀……”
“鎧!!”
就在那個名字落下的瞬間。
時間彷彿凝固了。
“轟——!!!”
一股比隕石墜落更加恐怖、更加霸道、更加令人心神戰栗的藍色幽光,猛然從陸玄體內爆發而出!
原本被火光染紅的天空,瞬間被這一抹霸道的幽藍撕裂!
那是足以凍結火焰的冷酷光芒。
在那藍光之中,一道偉岸到了極致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並非凡胎肉體,而是一尊身披青色龍鱗戰甲、手持彷彿能斬斷虛空的巨型光刃的——機甲戰神!
古老的東方神話與未來的科幻機甲在此刻完美融合。
青色的鱗片在火光下流轉著森寒的光澤,每一片都彷彿蘊含著真龍的氣息。
這不是普通的鎧。
這是傳說級麵板——【青龍誌】!
“列陣在東,青龍聽令!”
一聲威嚴浩蕩的龍吟,響徹九霄!
昂——!!
那不是虛幻的聲效,而是真正的龍吼。
音波如實質般擴散,瞬間震散了周圍數千度的高溫氣浪。
隻見一條巨大的青色龍影從那機甲戰神的刀鋒之上盤旋而出,帶著睥睨天下的傲氣,直接撞上了那顆巨大的隕石!
龍首高昂。
龍目威嚴。
哪怕是這從天而降的星辰碎片,在它麵前,也不過是一顆大一點的彈珠。
“開!!”
機甲戰神(鎧)手中的巨刃猛然上撩!
這一刀。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隻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力量。
那是能將暴擊率拉滿、將物理穿透疊到極限的恐怖一擊!
“唰——!”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了這一道青色的刀芒。
那一刀,快到了極致,也強到了極致!
連光線都被這一刀斬斷。
連空間都出現了一瞬的錯位。
在那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顆足以毀滅半個齋戒所的巨大隕石,竟然被這一刀……從中劈開!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
因為刀太快了。
快到隕石甚至來不及爆炸,就被切斷了核心的能量結構。
整整齊齊,一分為二!
切口處平滑如鏡,甚至還在向外散發著幽藍色的寒氣。
轟隆隆!!
兩半巨大的隕石擦著陸玄的身體兩側轟然落地,砸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巨坑,激起漫天煙塵。
劇烈的震動讓整個齋戒所都搖晃了三下。
無數碎石飛濺。
塵土遮天蔽日。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混沌。
隻有陸玄所站立的那方圓三米之地。
安然無恙。
就像是暴風眼中的絕對靜止領域。
風沙漸漸散去。
露出了一幅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銘記終生的畫麵。
而陸玄,站在那裡,發絲微動,毫發無傷。
在他的身後,那尊高達數丈、渾身流轉著青龍之力的機甲戰神,正手持長刀,靜靜懸浮,如同最忠誠的守護神。
淡藍色的能量粒子在他周身漂浮,如同一隻隻飛舞的螢火蟲,卻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一眼那被劈開的隕石。
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
拍死了一隻蒼蠅。
“這……這是什麼?!”
高空之上的第二席,那原本漠然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
他是信徒。
是見過“神跡”的人。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存在。
那不是神性的光輝。
那是魔性的殺意。
他死死盯著那尊機甲,從中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都覺得心悸的力量——那是純粹的、為了戰鬥而生的毀滅意誌!
“那是……陸玄的召喚物?!”
遠處的曹淵和百裡胖胖徹底看傻了。
兩人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砸到了腳麵上。
他們見過陸玄召喚各種英靈,但從未見過如此具有壓迫感、如此科幻與神話結合的完美存在!
“這特麼……帥炸了啊!”
百裡胖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中的擔憂瞬間化作了狂熱的星星眼。
“這是什麼英靈?曆史上那個拿刀的猛人有這種形態?”曹淵緊握著手中的刀,感受到了來自同為刀客的戰栗。
那是一種遇到至尊刀神的本能敬畏。
“不可能……這絕不是凡間之物!”
高空中。
第二席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
眼中的嫉妒如同毒草般瘋狂生長。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連神明都沒見過的小子,能擁有這種力量?
這種力量,應該屬於古神教會!
應該屬於我!!
“陸玄!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把你獻給吾神,必定是大功一件!”
第二席怒吼一聲,雙手猛地合十。
體內的精神力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爆發。
作為僅次於囈語的存在,他的禁墟早已達到了【克萊因】境(無量之上),掌控著極其稀有且強大的空間之力!
這一刻。
他不再留手。
哪怕把陸玄打殘,隻要留口氣帶回去就行!
“空間絞殺!”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陸玄周身的空間開始發生詭異的扭曲。
就像是一張平整的白紙,被人用剪刀瘋狂地剪裁。
無數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它們如同鋒利的鋸齒,又像是無形的絞肉機,帶著吞噬一切的吸力,朝著陸玄瘋狂絞殺而來!
這是空間層麵的打擊。
無視物理防禦。
足以將鋼鐵瞬間磨成粉末的空間風暴!
就算是同階的強者,麵對這一招也隻能暫避鋒芒。
“躲開!!”曹淵在大吼。
然而。
陸玄動都未動。
他透過青色的機甲麵罩,冷冷地注視著那些襲來的空間裂縫。
嘴角隻是微微一撇,露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如果是彆的英雄,或許還需要閃避。
但現在。
我是鎧。
那個名為“單挑王”的男人。
他心念一動,身後的青龍鎧瞬間與他重合!
這一刻。
陸玄就是鎧。
鎧就是陸玄。
“不滅魔軀!”
嗡——!
一層幽藍色的魔火瞬間覆蓋全身,青龍虛影纏繞。
在這一刻,鎧的大招開啟!
全屬性暴漲。
攻擊力提升。
最重要的是……
傷害格擋!
無論你是什麼攻擊,無論你有多少段傷害。
在魔鎧降臨的這一刻。
全部。
都要大打折扣!
陸玄(鎧模式)一步踏出,不退反進,竟然直接走進了那恐怖的空間風暴之中!
“他瘋了嗎?!”
第二席瞪大了眼睛。
用肉身硬扛空間裂縫?
這是找死!!
但下一秒。
發生的景象顛覆了他的認知。
“滋啦!滋啦!”
那些足以切碎山嶽的空間裂縫斬擊在青龍鎧甲之上,竟然隻發出了一連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火花四濺。
藍光激蕩。
每一道空間裂縫砍在鎧甲上,都會被一層神秘的青龍之力彈開。
哪怕是最鋒利的空間刃,也僅僅隻能在鎧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隨後便瞬間消散。
根本不破防!
這怎麼可能?!
這是能夠切斷分子連線的空間之力啊!
為什麼砍在他身上,就像是在砍一塊萬年玄鐵?!
這就是開大後的鎧爹!一刀一個小朋友的絕對防禦與爆發!
在峽穀的規則降臨現實的那一刻。
數值的暴力。
淩駕於技巧之上。
“什麼?!”
第二席徹底驚了。他的空間絞殺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
“花裡胡哨。”
一陣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從陸玄的鎧甲麵罩下傳出,那是鎧的聲音,帶著無儘的肅殺。
在這聲音中。
隱約還有一聲龍吟在回應。
陸玄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刀。
刀尖直指天空中的第二席。
“你砍完了?”
淡淡的三個字。
如同死神的宣判。
第二席渾身汗毛倒豎,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心頭。
跑!!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現在,該我了。”
陸玄腳下猛地一踏。
轟!
地麵瞬間塌陷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大坑。
蛛網般的裂縫向四周瘋狂蔓延。
那是多麼恐怖的爆發力?
憑借著這一踏的反作用力,陸玄整個人如同一枚青色的流星,逆流而上,直衝雲霄!
空氣在他身後炸開一圈圈音爆雲。
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無法捕捉。
瞬息之間。
那冰冷的刀鋒已經逼近了第二席的鼻尖。
“極刃風暴!!”
刀鋒揮舞,青龍咆哮!
這是鎧的二技能。
必定命中。
強製擊飛!
第二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狂暴的刀氣直接鎖定。
他引以為傲的空間護盾在那把青龍巨刃麵前,就像是一層脆弱的玻璃!
“砰!”
第一刀,護盾碎裂!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中響起。
第二席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空間壁壘,在這把刀麵前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
“砰!”
第二刀,空間禁錮被斬斷!
連同他試圖用來阻擋陸玄的空間扭曲場,也被那霸道的刀氣直接蠻橫衝開。
一力破萬法!
管你什麼空間規則,管你什麼神秘學原理。
老子就是一刀!
如果一刀不夠。
那就兩刀!
陸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第二席麵前。
近在咫尺。
甚至能看到第二席瞳孔中倒映出的青色惡龍。
那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已經高高舉起,帶著足以劈開山海的氣勢!
刀刃周圍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紛紛崩塌,露出漆黑的虛空。
第二席肝膽俱裂,瘋狂後退,雙手不斷揮舞出各種空間屏障:“擋住!給我擋住!!”
“我不想死!!”
“吾神救我!!”
他從陸玄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不是禁墟能量,那是一種更加霸道、完全不講道理的規則之力!
被這一刀砍中。
真的會死!
無論他施展什麼樣的空間折疊、空間轉移,那一刀,始終如附骨之蛆,緊緊鎖定著他的脖頸!
這是因果律般的鎖定。
這是獵手對獵物的絕對掌控。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強?!我可是古神教會第二席!我是克萊因境強者!!”
第二席的心態崩了。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他不理解。
他不甘心。
他無法接受自己會被一個剛從集訓營出來的毛頭小子打得如此狼狽。
他是站在人類巔峰的強者啊!
為什麼現在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螻蟻終究是螻蟻。”
陸玄(鎧)那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那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隻有對弱者的漠視。
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
所有的身份、地位、境界。
皆為虛妄。
“記住這種痛覺。”
“這是長城……給你的禮物。”
陸玄雙手緊握刀柄。
體內所有的能量在這一刻瘋狂湧入刀身。
背後的青龍虛影仰天長嘯,隨後猛地俯衝而下,融入這一刀之中。
被動技能——修羅之魂!
當普攻隻命中一個目標時,造成額外50%傷害!
這一刀。
不僅是暴擊。
還是單純針對一個人的……極致毀滅!
“一刀,修羅!”
巨大的青龍虛影伴隨著刀鋒轟然斬下!
天地失色。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刀麵前黯然無光。
第二席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拚儘全身解數凝聚出一麵黑色的空間鏡麵。
那是他的本源之力。
是最強的防禦手段。
然而。
“哢嚓!”
沒有任何懸念。
在鎧皇開啟大招的絕對壓製力下,一切花裡胡哨都是虛妄。
黑色的空間鏡麵如豆腐般崩碎。
刀鋒去勢不減,重重地砍在了第二席的肩膀上!
噗嗤——!
血肉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第二席的半邊肩膀連同那隻手臂,直接被斬飛了出去!
鮮血如雨般灑落。
那是克萊因強者的血。
每一滴都蘊含著強大的能量,落地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巨大的衝擊力如同打樁機一般,狠狠轟在第二席的身上。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從高空劈落,狠狠砸進了下方的廢墟之中,激起萬丈塵土。
轟!!!
大地震顫。
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型深坑出現在地麵上。
煙塵散去。
陸玄身披青龍戰甲,懸浮於空,手中長刀斜指地麵,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
刀尖之上。
一滴鮮血緩緩滑落。
滴答。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而在下方的深坑之中。
曾經高高在上的第二席,此刻正躺在泥土裡。
披頭散發,滿身血汙,半邊身子幾乎都被砍爛了。
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宛如神明般的傲慢?
他顫抖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體內被一股霸道的刀氣肆虐,根本提不起一絲力氣。
他抬起頭,驚恐地看著天空中那個身影。
眼神中充滿了崩潰。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敗在了一個他視為獵物的少年手中,甚至……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用儘全力的樣子。
他甚至感覺到。
剛才那一刀如果對方稍微偏一點,斬斷的就不是手臂。
而是他的頭顱。
之所以沒殺他。
僅僅是因為……對方不屑?
還是有什麼更可怕的企圖?
“這就是所謂的……信徒?”
陸玄的聲音透過擴音回蕩在整個齋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