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裡胖胖和曹淵開始著手整編那支心驚膽戰的“囚犯軍團”,準備對整個齋戒所的叛亂進行鐵血鎮壓時。
陸玄的身影,已經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在昏暗破敗、到處都充斥著戰鬥痕跡的監獄通道中急速穿行。
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人類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
他時而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狹窄的走廊上一閃而過;時而又如同融入了陰影,悄無聲息地穿過一堵堵厚重的合金牆壁,對空間和物質的阻隔視若無睹。
這是他剛剛從那幾個不長眼的刺客型囚犯身上“收割”來的【瞬步】和【陰影穿行】的禁墟能力。
雖然這些能力在他看來粗糙無比,但用來趕路,倒也勉強夠用。
在他的體內,一股股剛剛吸收來的、駁雜卻又精純的禁墟能量,正在被【虛天鼎】瘋狂地煉化、提純,然後源源不斷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股來自海境強者巴雷特的【海王之力】!
那是一股磅礴、深邃、充滿了大海-般狂暴與包容特性的強大能量。
陸玄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又一次得到了顯著的提升。他的肌肉纖維變得更加堅韌,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的骨骼密度在增加,甚至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深海玄鐵般的幽光。
“爽!”
陸玄心中再次湧起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感。
這種實力飛速飆升的感覺,比任何精神上的享受都要來得直接,來得猛烈!
“這些囚犯,頂多算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餐’……”
陸玄的眼中,閃爍著冰冷而又充滿期待的寒芒。
“……還是那幾條躲在陰溝裡的雜魚啊!”
他很清楚,齋戒所之所以會發生如此劇烈的暴動,其根源,就在於那座鎮壓一切禁墟的【鎮墟碑】,被人為地破壞了。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那些早就滲透進來的、古神教會的【信徒】,還能有誰?
那些家夥,處心積慮,甚至不惜犧牲同伴的生命作為代價,才最終撬動了鎮墟碑的根基。
他們……纔是自己這次進入齋戒所的……真正目標!
與那些普通的囚犯不同。
古神教會的信徒,是“囈語大人”親自挑選的精英!
他們體內的禁墟能量,經過古神之力的汙染和提純,與外界的禁-墟能力者有著本質的區彆!
那是一種更接近本源、更充滿了瘋狂與毀滅氣息的力量!
對於【虛天鼎】而言,這些家夥,纔是最頂級的、最美味的……補品!
陸玄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監獄深處,那股能量波動最混亂、最狂暴的中心——鎮墟碑所在的核心區域,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齋戒所地底最深處,一座被無數古老符文和能量管道包裹的巨大密室之內。
這裡,便是整座齋戒所的核心,【鎮墟碑】的基座所在地。
然而此刻,這座本該神聖威嚴的密室,卻已是一片狼藉。
地麵上,一個巨大而又邪異的、由鮮血和扭曲符文構成的法陣,還在散發著忽明忽暗的詭異紅光。
法陣的中心,一具已經徹底乾枯、如同焦炭般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就是為了強行破壞鎮墟碑,而被獻祭掉的古神教會第十二席信徒。
在屍體的不遠處,兩道身影靜靜地站立著。
他們,正是此次行動的主導者——古神教會的第四席與第六席!
這兩人的氣息,遠比之前陸玄遇到的任何敵人都要恐怖!
他們的身體周圍,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彷彿無法承受他們體內那磅礴到即將溢位的恐怖能量!
那是超越了海境的、另一個更高層次的……【無量境】!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第六席信徒看著那座已經光芒黯淡、布滿裂紋的鎮墟碑基座,臉上露出了狂熱而又興奮的笑容,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鎮墟碑的壓製已經徹底消失,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禁墟之力,正在肆意地奔騰、咆哮!
這種久違的、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幾乎要沉醉其中!
“為了破壞它,我們付出了十二的生命。”
站在他身旁的第四席信徒,語氣則要冷靜許多。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乾枯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種計劃成功的冷酷與決然。
“這筆賬,必須記在所有守夜人的頭上。”他緩緩地說道,聲音如同萬年寒冰,“尤其是那個……讓我們屢次吃癟的陸玄!”
提到“陸玄”這個名字,第六席信徒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沒錯!就是那個小雜種!如果不是他,我們的計劃本可以更完美!”
“現在,整個齋戒所都將成為我們的獵場!等我們解決了陸玄那個小雜種,就徹底引爆這裡所有的囚犯,給華夏守夜人,送上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彆大意。”
第四席信徒提醒道,他的性格遠比第六席要謹慎。
“囈語大人親自提醒過,陸玄此人,極為詭異,他的實力絕非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我們必須先找到他,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動用最強的手段,將他徹底扼殺!”
“嗬嗬,一個沒了鎮墟碑壓製,就隻能任我們宰割的羔羊而已,老四,你太多慮了。”
第六席信徒不屑地笑了笑,他對自己【無量境】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就在這時。
一個帶著一絲玩味、一絲嘲弄、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從他們身後的陰影中,悠悠響起。
“是嗎?”
“你們……是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