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兩秒。
三秒。
那具胸口詭異隆起的無頭屍體,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地,粘稠的血液迅速在他身下彙聚成一灘令人作嘔的血泊。
這血腥而又荒誕的一幕,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動亂囚犯的心臟上,將他們心中剛剛因為屠夫的煽動而燃起的最後一絲反抗火焰,徹底砸得粉碎,連一絲火星都未曾剩下!
那個手臂化作骨刃的囚犯,身體僵硬得如同雕塑,他臉上的肌肉瘋狂地抽搐著,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滾而下,浸濕了眼眶。
他想退,他想跑,但他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那團致命的毒霧,也像是失去了主人的操控,開始變得稀薄,最後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屠夫,整個人已經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具無頭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那兩頭剛剛被製造出來,此刻卻停在原地、發-出低沉嗚咽聲的縫合怪,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這……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鬼火”張三!禁墟等級雖然不高,但也是在b3監區橫行霸道的一號狠人!他的鬼火,連合金都能腐蝕!
結果……
結果就這麼……被一巴-掌……像拍蚊子一樣,給拍死了?!
連腦袋都被拍進了胸腔裡?!
這他媽……這他媽是什麼力量?!
這還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恐懼,如同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瞬間淹沒了屠夫的心智。
他心中所有的瘋狂、所有的貪婪、所有的僥幸,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跑!”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資源,什麼狗屁尊嚴,猛地一轉身,將自己那矮胖的身軀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敏捷,如同一個肉球般,朝著走廊的另一頭,瘋狂地逃竄!
他甚至連自己那兩頭辛辛苦苦製造出來的縫合怪都不要了!
然而……
他想跑,陸玄讓他跑了嗎?
“聒噪。”
陸玄的嘴裡,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卻彷彿是死神的最終宣判。
他甚至沒有追上去。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然後,對著屠夫那瘋狂逃竄的背影,隔著數十米的距離,虛空一握!
“嗡——!”
一股無形卻又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念動力,瞬間跨越了空間的阻隔!
正在亡命飛奔的屠夫,身體猛地一僵!
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冰冷堅硬的巨手給死死地攥住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足以捏碎鋼鐵的恐怖力量,從四麵八方將他擠壓!
“呃……啊……”
屠夫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提到了半空中,他的雙腳離地,四肢徒勞地掙紮著,喉嚨裡發出被扼住的、痛苦的咯咯聲。
他的臉龐,因為缺氧和巨大的壓力,迅速漲成了豬肝色,眼球因為恐怖的壓力而向外凸出,布滿了血絲,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他引以為傲的【血肉傀儡】禁墟,在這種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麵前,根本沒有絲毫用武之地!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掙紮,都顯得那麼的蒼白,那麼的可笑!
“饒……饒命……”
屠夫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
他的眼中,充滿了哀求和絕望。
然而,陸玄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他隻是,輕輕地,五指緩緩收攏。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被寸寸捏碎的恐怖聲響,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走廊裡!
屠夫的身體,在那隻無形的大手之中,如同一個被頑童捏扁的易拉罐,發出了最後的、淒厲的慘嚎!
他的骨骼、他的內臟、他的血肉……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恐怖的擠壓之下,被硬生生地……
捏成了一團模糊的、無法分辨形狀的……肉泥!
“噗嘰!”
最後,隨著陸玄五指的徹底握緊,那團肉泥,在半空中,轟然爆裂!
化作了一場漫天血雨,夾雜著破碎的骨渣和內臟碎片,洋洋灑灑地,落滿了整條走-廊。
那濃鬱的血腥味,幾乎讓人當場嘔吐。
這血腥而又暴力的一幕,徹底摧毀了所有動亂囚犯的最後一絲反抗意誌。
他們看著陸玄的眼神,就像在仰望一尊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以殺戮和恐懼為食的太古魔神。
王路和方陽輝也是心神劇震!
隔空……捏爆!
這又是什麼匪夷所思的能力?!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這群窮凶極惡、視人命如草芥的囚犯,會乖乖地聽-從陸玄的命令了。
在這絕對的、神魔般的力量麵前,任何計謀和反抗,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可笑!
陸玄沒再理會那些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徹底失去鬥誌的失敗者。
他轉過身,對那群被他強行征召、此刻同樣臉色煞白、眼神中充滿敬畏的“囚犯大軍”下達了命令。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誌。
“從現在起,你們全部聽從那邊……”
陸玄伸手指了指牆角處,那個正捂著肚子,幾乎快要吐出來的百裡胖胖。
“……和那個……”
他又指了指那個靠著牆,一臉震撼與複雜的曹淵。
“……聽從他們兩個的指揮。”
“負責,鎮壓監獄內所有還在發生的叛亂。”
陸玄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每一個囚犯的臉。
“誰敢違抗……”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殺!”
一個字。
斬釘截鐵。
殺氣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