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摩的聲音——顫了。
第一次——從這個外神的投影中傳出的聲音——出現了不可控製的——顫抖。
六道輪迴。
大夏名列第二的法則神器。
陸玄站在帝宮大門內,看著半空中那顆被六道銀環環繞的龐大銀球——
他的係統麵板上沒有彈出任何提示資訊——因為那件東西不屬於他的係統範疇。
但他的前世記憶——在看到那顆銀球的瞬間——如同被電擊般啟用了一段極其模糊的、卻又刻骨銘心的——資訊碎片。
六道輪迴。
酆都大帝的本命法則神器。
整個大夏幽冥體係的核心——輪迴之力的終極具現化。
排名第二——僅次於那件傳說中連名字都不可提及的——第一法則神器。
那顆銀球懸浮在帝宮的穹頂之下——緩慢而又莊嚴的旋轉著。
六道銀環各自沿著不同的軌道繞行——它們的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微型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文字。
也不是圖案。
更像是——某種刻寫在現實底層程式碼上的——執行指令。
每一道銀環轉過之處——空間本身都會產生極其細微的畸變——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撥弄著世界的骨架。
陸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到了。
在銀球的核心——有一團極其濃縮的——銀白色的光。
那光不刺眼——但它給人的感覺——比任何刺目的光源都更加——壓迫。
因為那不是。
那是——法則本身在發光。
閻摩的投影開始劇烈顫抖——那團純黑色的如同一塊被高溫炙烤的冰塊——邊緣開始出現了融化和潰散的跡象。
不是被攻擊了——而是六道輪迴的法則之威本身就在壓製著他。
僅僅是存在。
僅僅是被放出來。
它什麼都還沒有做——僅僅是懸浮在那——閻摩就已經開始潰散了。
法則神器的存在——對於外神來說——就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它所代表的不是某個人的力量——而是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本身。
外神——是規則之外的入侵者。
而法則神器——是規則的守護者。
兩者天然對立。
如同水與火。
如同光與暗。
如同——應該存在不應該存在。
這種對立——不需要任何戰技——不需要任何術法——甚至不需要持有者主動施為。
規則本身——就是最強的武器。
你——
閻摩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和篤定。
你不可能——你隻是轉世身——你怎麼可能動用六道輪迴——那件東西需要完整的帝威才能驅動——你現在的帝威連巔峰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誰告訴你要完整的帝威?
李德陽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平靜到了近乎冷酷的程度。
六道輪迴是我締造的法則——我為什麼不能用?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
就像是一個畫家被人質疑——你憑什麼能在自己的畫布上畫畫。
荒謬。
可笑。
甚至——不值一駁。
他翻了一下手。
銀球表麵的六道圓環中——一道圓環脫離了軌道——如同一枚被彈射出去的銀色飛碟——
朝著閻摩的麵門——
直射而去。
嗡——!
銀環的速度快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從脫離銀球到飛至閻摩麵前——不到一個呼吸。
閻摩的反應極快——他的投影猛地向側方閃避——
但銀環沒有飛過去。
它——擴大了。
在飛行的過程中——銀環的直徑從最初的一丈——驟然膨脹到了十丈——三十丈——一百丈——
最終——
銀環擴大到了籠罩整個豐都碎片穹頂的程度!
然後——
急速收縮。
銀環從穹頂的邊緣開始向中心收縮——速度越來越快——如同一個巨大的銀色套索正在急速縮小包圍圈。
閻摩被困在了銀環的範圍之內。
他的投影拚命飛馳——朝著銀環尚未收攏的方向極速逃竄——
但無論他怎麼飛——銀環都始終在他的前方。
因為銀環的收縮是等速的、全方位的——無論閻摩朝哪個方向跑——他與銀環邊緣的距離都在以相同的速度縮短。
這不是追逐。
這是——壓縮。
就像是一個三維生物被困在一張正在縮小的二維紙麵上——無論他朝哪個方向移動——紙麵都在縮小。
因為縮小的不是。
縮小的是——空間本身。
他跑不出去。
他——在這個銀環之內——無論怎麼飛——都隻會隨著圓環——朝中心倒退。
你——!
閻摩發出了一聲怒吼。
你用法則之力——勝之不武——!
那聲怒吼裹挾著外神的全部威壓在銀環的包圍圈內回蕩——穹頂的岩壁都被震出了數道裂縫。
但銀環——沒有絲毫停頓。
它在收縮。
不快不慢。
從容到了一種令人絕望的程度。
如同一個獵人在收網。網裏的魚再怎麼蹦躂——也改變不了被撈上岸的結局。
李德陽端坐在黑色王座上,那雙墨色的深淵般的瞳孔俯視著銀環中瘋狂逃竄的閻摩投影——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我締造的法則——為什麼不能用?
他的語氣像是在回答一個幼兒園小朋友提出的問題。
耐心。
甚至帶著一點點無奈。
就好像有人指著太陽問他——你憑什麼讓它發光。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個笑話。
閻摩沒有再回話。
因為他已經顧不上說話了。
銀環的直徑從一百丈縮到了五十丈——他的活動空間急劇壓縮——那團純黑色的投影在銀環內部拚命撞擊著圓環的內壁——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一陣駭人的黑色波紋——
但銀環紋絲不動。
一次。
兩次。
十次。
每一次撞擊——閻摩的投影都會變得更淡一些——更虛一些——更接近消散的邊緣。
而銀環——連一個原子都沒有位移。
法則神器。
那不是普通的攻防手段——那是這個世界執行規則本身的具現化。
你用拳頭去錘天——天不會碎。
因為天不是一個——天是一條。
你打不碎規則。
就像你無法用物理手段——擊碎這個概念。
你可以對抗引力——你可以暫時脫離引力——但你不能把本身打碎。
因為它不是一個有形體的存在——它是宇宙執行的底層邏輯。
而六道輪迴——就是這個世界幽冥體係的底層邏輯。
閻摩當然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開始求饒了?
不。
外神不會求饒。
他選擇了——跑。
閻摩的投影在被銀環壓縮到不足二十丈的空間裏時——忽然停止了掙紮。
那一瞬間的靜止——比之前所有的瘋狂都更加危險。
他的熒綠色瞳孔中閃過了一絲決絕——那團純黑色的猛地向內收縮——如同一團被擠壓的墨汁——急速濃縮成了一個不到拳頭大小的黑色光點——
然後——
朝著穹頂上那片鮮紅色漣漪的源頭——拚命鑽了上去!
他在往漣漪的裂縫裏鑽!
那片鮮紅色的漣漪是他降臨這個空間的通道——他要從哪來就從哪回去!
速度快到了極致——黑色光點拖出一條漆黑的殘影——如同一顆倒射的流星——瘋狂地向穹頂衝去。
但——
李德陽動了。
王座上——他的手抬了起來。
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彈。
那個動作——隨意到了一種近乎侮辱的程度。
就像是彈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嗖——!
銀球上的第二道圓環脫離了軌道。
第三道——緊隨其後。
兩道銀環如同兩把被橫著甩出去的飛刀——從兩個完全不同的角度——朝著閻摩那顆拚命向上鑽的黑色光點——急速逼近!
三道銀環。
三個角度。
同時收縮。
上方——漣漪的裂縫。
下方——第一道銀環的封鎖。
左右兩翼——第二道和第三道銀環的夾擊。
天羅地網。
無路可逃。
閻摩感受到了身後逼來的三股法則之威——他那顆已經濃縮到極限的黑色光點在空中發出了一聲尖銳到刺穿靈魂的——嘶鳴——
那聲嘶鳴裡沒有憤怒——隻有——
恐懼。
純粹的恐懼。
一個外神的投影——在這一刻——發出了恐懼的聲音。
這個聲音——如果傳到外麵——足以讓整個修行界為之震動。
但帝宮裏的人——沒有時間去震動。
因為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三道銀環從三個方向急速收縮——它們的邊緣在收縮到極致時——變成了無厚度的——刀刃。
銀色的刀刃。
法則的刀刃。
沒有溫度。
沒有鋒芒。
甚至沒有任何視覺上的銳利感。
它們看起來——隻是三道普通的銀色線條。
但正是這種——纔是最恐怖的。
因為真正的法則——從來不需要張揚。
嗤——
三道銀環在閻摩的黑色光點上——交匯了。
沒有轟鳴。
沒有爆炸。
甚至沒有任何聲響。
隻有——
一聲極輕的——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果子被切開——悶響。
閻摩的黑色光點——從中間——被分成了幾塊。
不是碎裂——是切割。
精準的、乾淨的、如同外科手術般的——切割。
那幾塊黑色的碎片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然後如同被風吹散的煙灰般——
化為了虛無。
消散了。
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殘餘。
乾淨。
徹底。
彷彿——閻摩從未來過。
穹頂上那片鮮紅色的漣漪在閻摩投影被抹殺的瞬間——開始快速消退。那些鮮紅色的波紋如同被陽光蒸發的水漬——一圈一圈地縮小、變淡——
最終——
徹底消失了。
穹頂重新變回了那片漆黑的、如同棺材蓋子般的——寂靜的黑色。
帝宮內。
帝宮外。
整個豐都碎片。
死一般的沉寂。
李德陽坐在半空中的黑色王座上。三道銀環無聲無息地飛回了銀球的軌道——重新變成了六道環繞球體旋轉的銀色光帶。
然後——
銀球緩緩縮小。
從三丈直徑——縮到一丈——再縮到一尺——最終化為一個雞蛋大小的銀色光點——
沒入了李德陽的掌心之中。
六道輪迴——隱入虛無。
帝宮裏的眾人目瞪口呆。
沒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百裡胖胖保持著抱頭蹲在石柱後麵的姿勢——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大張——那表情活像是被人朝腦袋上澆了一桶冰水。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外神的投影——被三道銀環切成了碎片——然後消散了。
外神。
迷霧之外的存在。
那種連大夏要完了這四個字都能說得麵不改色的——恐怖存在。
就這麼——被切了。
像切豆腐似的。
百裡胖胖的大腦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響亮的——然後徹底宕機了。
曹淵沒有宕機——但也差不多了。
他的直刀還躺在腳邊的地上——他已經完全忘了撿回來這件事。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半空中端坐在黑色王座上的李德陽——
確切地說——盯著那個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帝袍、右臂還是紙化狀態、臉上還帶著安塔縣風沙痕跡的——中年男人。
就是這個人。
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的那個池境老守夜人。
那個在蟻巢裡被嚇得腿軟、全程需要別人保護的——李德陽。
酆都大帝。
曹淵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他想說點什麼——但嗓子眼裏什麼都擠不出來。
他忽然想起了一路走來——李德陽被蟲蟻追得滿地打滾的畫麵——想起了他躲在眾人身後瑟瑟發抖的模樣——
然後再看看現在。
一指彈三環。
切外神如切菜。
曹淵的大腦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過去的畫麵和眼前的畫麵劇烈碰撞——像兩列對向行駛的火車——轟然撞在一起——碎片四濺。
他甚至開始懷疑——之前那個慫包李德陽——是不是也是在——演他們。
呂布站在帝宮大門旁,方天畫戟杵在地上。他那雙紫色的豎瞳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半空中的李德陽。
天魔繚亂的魔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收斂了——那些翻湧在他體表的紫黑色霧氣此刻乖乖地縮回了魔鎧的縫隙之中——安靜得如同一頭在更強存在麵前本能俯首的猛獸。
呂布不是怕了。
他是——服了。
不是對力量的臣服——而是對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的——敬意。
那個中年人坐在王座上處理一個外神投影的姿態——就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務事。
沒有暴怒。
沒有緊張。
沒有該有的任何激烈情緒。
就那麼坐著——抬手——彈指——收環。
完事。
這種從容——比任何恐怖的戰力展示都更加令人心悸。
因為意味著——他根本沒有認真。
一個人在處理棘手問題時越從容——說明這個問題在他眼裏越不值一提。
那麼——一個外神的投影——在酆都大帝的眼裏——到底算什麼?
呂布不敢想。
甄姬的鳳目中也滿是震撼——但作為一個見識過不少大場麵的法師,她的震撼更偏理性層麵。
她在分析。
那三道銀環的運作方式——不是純粹的能量攻擊——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乾涉。銀環收縮的過程中,空間本身的引數被改寫了——在銀環內部,無論目標怎麼移動,都會被本身糾正回收縮的軌跡上。
這不是打架。
這是——修改物理法則。
就像是一個程式的管理員——直接進入了後台——修改了執行引數。
你在前台怎麼操作都沒用。
因為後台已經被改了。
你的——在新的引數下——本身就是無效的。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不是——是造物者。
甄姬忽然理解了李德陽之前說的那句話——
六道輪迴是我締造的法則。
締造。
他說的是。
不是。
不是。
是——創造。
他創造了這條法則。
所以他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它——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操控自己寫出來的程式碼一樣——不存在任何許可權上的限製。
甄姬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向了陸玄。
這個年輕人——他身邊到底聚集了多少恐怖的存在?
半空中。
李德陽從黑色王座上站了起來。
王座在他起身之後如同煙霧般消散——重新化為了無形的帝威融入了帝袍之中。
他緩緩下降——最終落在了帝宮大門前的石階上。
帝袍的下擺在著地的那一刻揚起了一小片灰塵——然後安靜地垂落在了他的腳邊。
他轉過身。
麵向了帝宮裏麵那些目瞪口呆的眾人。
那雙墨色的眸子在掃過眾人的時候——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然後——
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
他朝著帝宮大門的方向——朝著門內那片虛無的、看不到任何東西的空間——
恭恭敬敬地——
作了個揖。
標準的古禮。
彎腰。低頭。雙手交疊於身前。
姿態端正到了極致。
那一揖——
不是朝著帝宮裏的任何人。
不是朝著百裡胖胖。
不是朝著曹淵。
不是朝著呂布或甄姬或迦藍。
而是朝著——虛無。
帝宮大門後麵那片看不到任何東西的——虛無。
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什麼都沒有。
空氣。
灰塵。
幽藍色的微光。
什麼都沒有。
但李德陽的揖——行得無比認真。
如同——在那片虛無之中——確實站著一個他需要恭敬行禮的——存在。
多謝前輩……指點。
李德陽的聲音在帝宮中回蕩——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感激和敬意。
帝宮裏的人麵麵相覷。
百裡胖胖小聲問曹淵:老曹……李隊在跟誰說話?
曹淵搖了搖頭。
他也看不到。
但陸玄——
看到了。
不是用肉眼——而是用他那隻被係統賦予的右眼——破妄之眸。
在破妄之眸的視野中——
帝宮大門後麵那片——並不是虛無。
那裏站著一道極其淡薄的、如同水墨畫殘影般的——虛影。
那虛影的輪廓模糊到了極致——幾乎和空氣融為一體——但在破妄之眸的注視下,陸玄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碎片化的資訊——
那是一個女子的輪廓。
身形纖細。
姿態慵懶。
以及——
一雙帶著笑意的——妖異豎瞳。
蘇妲己。
不——不完全是蘇妲己。
那道虛影比蘇妲己的靈魂投影還要淡薄一萬倍——更像是蘇妲己在極早之前、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刻、在這座帝宮中留下的——一絲殘念。
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息痕跡。
而酆都大帝——顯然感知到了這絲殘念。
並且——認出了它的主人。
陸玄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的腦海中瞬間湧起了無數個疑問——蘇妲己什麼時候來過這座帝宮?她和酆都大帝之間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大帝會對她的殘念行如此恭敬的大禮?
但他沒有問出口。
因為——在他的意識深處——蘇妲己的聲音響了。
隻是一聲輕笑。
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如同一隻貓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時發出的——輕笑。
然後——
不錯的神力。
蘇妲己的聲音帶著一種評鑒者的隨意。
但太弱了。
陸玄在心裏追問:太弱?那個是外神——他把外神的投影都切了——你說太弱?
外神的投影而已。又不是本體。
蘇妲己的語氣像是在說隔壁小孩捏死了一隻螞蟻你就大驚小怪。
這個酆都大帝——放在當初的時代——也就勉強算是……還行吧。
還行。
一個能締造法則、手持排名第二法則神器、一指彈三環切外神的存在——
在蘇妲己嘴裏——
還行。
陸玄沉默了兩秒。
那你們王者世界的那些神……得強到什麼程度?
蘇妲己沒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一會兒——那沉默裏頭有一種罕見的、不像她平時風格的——認真。
太古的神——比這傢夥強太多了。
她的聲音變得低了幾分。
女媧。帝俊。東皇太一。
每念出一個名字——陸玄都能感覺到蘇妲己的精神波動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動。
那不是恐懼。
是——敬畏。
來自一個曾經站在人族巔峰的最強祭司——對太古諸神的——敬畏。
哪怕是人族的紂王——也遠在這個酆都大帝之上。
蘇妲己的聲音恢復了慵懶。
主人——如果你有一天能開啟王者世界的神墓——將那些太古之神契約到你的麾下——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你會成為——神之上的存在。
神之上。
這三個字在陸玄的腦海中炸開——如同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滔天的波瀾。
他想到了王者世界中那些太古的存在——
創世神女媧。
至高神帝俊。
東皇太一。
還有那些沉睡在神墓中的、不知名的、比酆都大帝還要強大不知多少倍的——遠古之神。
如果他能將它們契約——
他的英靈軍團——將不再侷限於的層次——
而是——
神。
真正的——神。
陸玄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平靜。
還早。
王者世界的神墓——以他目前的實力——還遠遠夠不到。
但——
種子已經種下了。
方向已經明確了。
剩下的——隻是時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