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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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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

在開啟的瞬間——

如同兩顆被封存在琥珀中的遠古星辰——驟然迸射出了令人心悸的光芒。

這光芒並不刺眼,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柔和,但卻帶著一種穿透了無盡歲月的厚重感,彷彿將這座死寂了兩千多年的地下大殿,瞬間拉回到了那個遙遠而神秘的南夷時代。

周遭那原本濃鬱得化不開的陰冷黑暗,在這雙眼睛睜開的剎那,似乎都因為某種本能的敬畏而向後退縮了半分。

那是一種極其清澈的、如同秋日高空般深邃的——琥珀色。

琥珀色的瞳孔中沒有殺意,沒有戒備——隻有一種長久沉睡之後初醒時特有的——迷茫與困惑。

就像是一個做了一個漫長無邊夢境的旅人,突然被拉回了現實,一時間甚至無法分辨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實,還是另一層更深邃的夢魘。

少女緩緩眨了眨眼睛。

那動作極慢極慢,如同一隻在冰封了萬年之後終於開始融化的蝴蝶,正在試探著扇動那尚且僵硬的翅膀。

每一次睫毛的顫動,都彷彿伴隨著無形的冰霜碎裂聲,帶著一種讓人屏息的脆弱與美麗。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沒有聲音發出。

就像是一台塵封了太久的留聲機——唱針已經落在了唱片上,但唱片卻早已鏽蝕——發不出任何旋律。

隻有微弱的氣流從她乾涸的喉嚨裡擠出,帶起一絲幾不可聞的嘆息。

“你……醒了?“

陸玄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雖然湧起了無數個疑問,但他的表麵依然維持著一貫的冷靜與從容。

他的手並沒有離開刀柄,但身上的肌肉卻在不知不覺中稍微放鬆了一絲,因為他從這個少女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敵意。

少女的目光緩緩聚焦——從一片模糊變得清晰——然後——

鎖定在了陸玄的臉上。

她看著他。

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孩童般純粹的好奇,彷彿在打量著一件不可思議的奇蹟。

他也看著她。

目光中同樣帶著探究與震撼。

兩個人——或者說一個人和一個沉睡了兩千多年的存在——就這樣在一口古老的棺材旁邊、在三百具青銅甲冑的注視下——靜靜地對視了數秒鐘。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流動,隻有兩人之間無聲的交流在空氣中蔓延。

然後——

“嗡——!!!“

大殿內的三百具青銅甲冑——在少女睜開眼睛的瞬間——全部動了!

那是一種毫無預兆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猛烈的集體暴動!

那些充斥著黑色煞氣的空殼鎧甲如同接到了最高優先順序命令的戰爭機器,猛地從靜止狀態中啟用!黑煙在每一具甲冑的內部瘋狂凝聚、壓縮,最終完整地凝結成了人形——

三百個沒有麵容、通體由黑色煞氣構成的——武士之魂!

這些武士之魂的臉部隻有兩團燃燒著的幽綠色鬼火,那是它們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用來鎖定敵人的視覺器官。

它們的“手“中各自握著一把從虛空中凝聚而成的黑色長刀——那些長刀雖然是由純粹的煞氣凝結而成,但其鋒銳程度和殺傷力絕對不遜於任何實體武器!

甚至在刀刃的邊緣,還能看到空間因為極度的陰寒而產生的細微扭曲。

三百把長刀——同時出鞘!

殺氣如同實質化的風暴——瞬間充滿了整個大殿!

原本靜謐的空氣被這股狂暴的殺意瞬間撕裂,大殿內的氣溫在短短半秒鐘內驟降到了冰點以下,地麵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色冰霜。

“嘶——!“

金屬摩擦的聲響此起彼伏,三百具青銅甲冑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死亡軍團,以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朝著陸玄的方向猛撲過來!

沉重的青銅戰靴踏在古老的石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連整座陵墓都在這股衝鋒的洪流中顫抖。

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殺死這個開啟棺材的入侵者!

“來者不善啊。“

陸玄的右手瞬間搭上了腰間的刀柄,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間蓄滿,準備迎戰。

他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得冰冷如刀,大腦如同超算一般瘋狂運轉,在零點幾秒內就已經規劃出了最佳的突圍路線和反擊角度。

三百具甲冑——就算單個的實力不算頂尖,但這種數量的圍攻——

即使是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更何況,這些東西根本沒有實體,普通的物理攻擊對它們能造成多大的傷害還是個未知數。

然而——

就在陸玄即將拔刀、三百具甲冑即將撲到他麵前的那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纖細的、顫抖的、如同初生幼鹿般踉踉蹌蹌的身影——

從棺材中翻了出來!

那是那個少女!

她——醒了!不僅醒了,而且——動了!

她那在棺材中僵硬了兩千多年的身體顯然還遠未恢復——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和自己的四肢進行著一場漫長的談判。她的雙腿在劇烈地顫抖,膝蓋彷彿隨時都會折斷,手臂僵硬得如同兩根枯木,整個人搖搖晃晃、跌跌撞撞——

甚至在翻出棺材的那一刻,她還因為失去平衡而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但她依然——以一種令人心酸的執拗——

用雙手死死地扒住地麵,硬生生地把自己撐了起來,然後——

衝到了陸玄的麵前!

然後——

她張開了雙臂。

寬大的古老衣袖順著她的手臂滑落,露出了那雙還在顫抖的、如同白玉般纖細、卻又佈滿了因過度用力而凸起的青筋的手臂——

將陸玄——護在了身後!

她那瘦小的身軀在陸玄高大的體型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就像是一張試圖擋住狂風巨浪的薄紙。

但她卻站得無比堅定。

她麵向那蜂擁而至的三百具青銅甲冑——

麵向那三百把凝聚著滔天殺意的黑色長刀——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動著——

如同一個兩千多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人——正在和自己那早已生鏽的聲帶進行著最後的搏鬥——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嘶聲,彷彿有無數把刀片在切割著她的氣管。

終於——

一個字。

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如同從遠古深處傳來的——字。

它不像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波,更像是某種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精神指令,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君臨天下般的絕對威壓。

從她乾裂的唇間艱難地擠了出來。

“退。“

這個字的聲音極小。

小到在轟鳴的殺意和金屬碰撞聲中幾乎無法辨別。

哪怕是一根針掉在地上,或許都比這個微弱的音節要響亮。

但——

就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

大殿中的空氣——凝固了。

那三百具正在瘋狂衝鋒的青銅甲冑——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了暫停鍵——

齊刷刷地——

停了。

巨大的慣性甚至讓最前麵的幾具甲冑在石板上滑行了數尺,擦出刺眼的火花,但它們的動作卻在瞬間死死地僵硬住了。

三百把舉在空中的黑色長刀凝固在半空——距離陸玄和少女不到半米的位置。

刀鋒上散發出的極致嚴寒,甚至已經吹動了陸玄額前的碎發。

三百個由黑色煞氣凝結而成的武士之魂——在這一瞬間——似乎“認出“了麵前這個少女。

那些沒有麵容的“臉“上——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劇烈地閃爍著——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陸玄分明感受到了一種如同忠犬見到主人般的——顫慄與恭順。

那是一種刻在靈魂深處的、跨越了千年時光也絕對無法抹除的臣服!

然後——

“哢嚓。“

一具甲冑收刀。

動作雖然僵硬,但卻透著絕對的服從。

“哢嚓哢嚓。“

兩具、五具、十具。

“哢嚓哢嚓哢嚓——!!!“

三百具甲冑——同時收刀歸鞘!

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彷彿是一首古老而肅穆的鎮魂曲。

那些黑色煞氣凝結的武士之魂——緩緩後退——一步、兩步、三步——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最終退回到了大殿兩側的原始位置——

然後——

煞氣消散。

如同被陽光穿透的晨霧,迅速瓦解、淡化。

甲冑中的人形輪廓重新化為了虛無,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也隨之徹底熄滅。

三百具青銅甲冑再度變成了冰冷的、空洞的——死物。

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殺氣退散,陰寒消失。

大殿恢復了寂靜。

陸玄看著眼前這個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用一個字止住了三百死士的南夷少女——

心中湧起了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有不解,但也有一絲難以名狀的觸動。

“你……沒事吧?“

他輕聲問道,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

少女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方纔拚命掙紮的蒼白,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中滿是透支了體力後的疲憊——但在看到陸玄安然無恙的那一刻——

她的唇角——

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弧度。

那不是笑容——因為她的麵部肌肉在兩千多年的沉睡後還遠遠沒有恢復到能夠完整控製表情的程度,甚至顯得有些怪異和僵硬。

但那個微微的弧度——

卻比任何燦爛的笑容都更加動人。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喜悅。

陸玄看著她,輕聲問道:“你是誰?“

少女的嘴唇動了動——但依然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她那沉睡了兩千多年的聲帶如同一根鏽蝕殆盡的琴絃,即使用盡了全力也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如同破碎風鈴般的微弱音節。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暫時無法正常說話——

於是——

她緩緩蹲下身子。

這個動作對她來說依然無比艱難,她的膝蓋在彎曲時甚至發出了微弱的“哢哢”聲。

她伸出那根還在微微顫抖的食指——

在地麵的灰塵上——

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幾個字。

大殿的地麵上積聚了兩千多年的厚重灰塵,她的指尖劃過,帶起細微的沙沙聲。

雖然她寫的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筆畫繁複,形似某種神秘的圖騰,帶著濃厚的象形意味——但陸玄憑藉著穿越者的知識儲備和係統的輔助翻譯——

清楚地讀出了那幾個字的含義。

“我叫迦藍。“

這四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彷彿是一個剛學會握筆的孩童在沙地上隨意的塗鴉。

“我在棺中——兩千一百七十三年。“

“我是人。“

迦藍。

陸玄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就是那個——讓萬物不朽的南夷少女。

那個被漢代皇帝封入黃金棺槨、送入豐都永世封存的——禁忌之女。

“迦藍——你在棺材裏——意識一直是清醒的?“

陸玄蹲下身子,和她平視。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答案。

迦藍微微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但卻無比確定。

然後在灰塵上又寫了幾個字:

“醒著。一直醒著。“

“很黑。很久。“

“聲帶——太久沒用——不會說話了。“

陸玄看著那些簡短的、如同孩童般稚拙的筆劃——

看著灰塵中那觸目驚心的“醒著”二字——

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沉重。

兩千一百七十三年。

在一口黑暗的、密封的棺材中——

意識清醒地——

度過了兩千一百七十三年。

不能動。

不能說話。

不能看見任何東西。

隻有無盡的、永恆的、如同深淵般的——黑暗和孤獨。

兩千多年。

那是什麼概念?

大夏從建國到現在也不過幾十年。從秦朝統一六國到現在也不過兩千多年。

這期間,外麵朝代更迭,滄海桑田,無數英雄豪傑化為黃土,無數宏偉帝國灰飛煙滅。

而這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女——在一口棺材裏——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清醒地熬過了這漫長到令人窒息的全部歲月。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恐怕在第一個十年就已經徹底瘋掉了。

“你不怕我?“陸玄看著她問道。

迦藍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因為肌肉的僵硬而顯得極其緩慢和吃力——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卻閃爍著一種孩子般的好奇與天真。

她在地上寫道:

“你開啟了棺材。“

“第一個。“

“兩千年——第一個人。“

她頓了一下。

手指在灰塵上方懸停了片刻,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然後又寫了一行字:

“不怕。高興。“

陸玄看著那兩個字——“高興“——

他沉默了片刻。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

然後——

“走吧。“

他站起身。

“跟我走。這個地方不適合你待了。“

迦藍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但緊接著又變成了猶豫和不安。她似乎想說什麼,但聲帶依然無法配合。

她焦急地在地上寫道,手指因為急切而劃破了灰塵底下的石板,滲出了一絲血跡:

“我……可以走嗎?“

“有人會生氣嗎?“

陸玄低下頭看著那行字——

“有人會生氣嗎?“

——兩千多年了,她還在擔心“有人會生氣“。

那些把她關在棺材裏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將相,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方士——他們的骨頭恐怕早已化為了塵土,甚至連他們的陵墓都不知道被盜掘了多少次。

而她——依然在擔心著被允不允許離開。

陸玄的心中莫名地一酸。

“沒人會生氣。“

他伸出手。

光線穿過大殿的縫隙,打在他寬大而有力的手掌上。

“跟我走。“

迦藍怔怔地看著陸玄伸出的那隻手——

那隻手穩定、有力、溫暖。

在這個陰暗寒冷的大殿中——在兩千多年的黑暗之後——

這是她第一次被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主動伸出手。

她猶豫了一秒。

然後——

緩緩伸出了自己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蒼白如紙的手——

輕輕地、小心翼翼地——

握住了陸玄的手掌。

她的手很冷,就像是握住了一塊埋藏在雪地裡的古玉,但隨著兩人的接觸,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開始在她的指尖流轉。

——

然而,想要離開並不容易。

迦藍雖然意識清醒,但她的身體在兩千多年的僵臥之後——幾乎完全喪失了正常行動的能力。

她的雙腿如同兩根沒有骨頭支撐的麵條,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精力來維持平衡。她的手臂雖然能做出簡單的動作,但力度和靈活性都不到正常人的十分之一。

簡單來說——

她連走路都走不穩。

僅僅是走了不到十步,她就已經踉蹌了三次,如果不是陸玄一直扶著她,她早就摔倒在地了。

“算了。“

陸玄看著迦藍第三次因為腿軟而差點栽倒在地上的樣子,直接鬆開了她的手,然後在她麵前蹲下身子。

“上來。我揹你。“

迦藍愣了一下。

她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間睜得更大了,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拒絕——但沒有聲音發出。

她的臉——

慢慢地——

紅了。

對於一個在棺材裏躺了兩千多年的“古代人“來說,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可謂是刻在骨子裏的,被一個陌生男子揹著這件事——顯然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但她更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如果不依靠他的幫助,她連這座大殿的門檻都跨不出去。

最終——

在猶豫了片刻後,迦藍還是緩緩趴到了陸玄的背上。

她的身體很輕——輕到令人心疼的程度。兩千多年的沉睡似乎將她的體重壓縮到了極致,背在身上如同背了一片羽毛,幾乎感覺不到什麼分量。

但她的體溫——

出乎意料地溫暖。

那種溫暖不同於普通人的體溫——它帶著一種更加柔和、更加綿長的、如同初春時節陽光灑在肌膚上的——暖意。

這股暖意順著陸玄的後背蔓延開來,竟然將大殿中殘存的陰冷之氣驅散了不少。

也許——這就是“不朽之力“的一種外在體現。

“走了。“

陸玄背起迦藍站直了身體,穩穩地托住了她。

就在這時——

迦藍忽然在他的背上動了一下,她那隻勉強能活動的右手——顫顫巍巍地越過陸玄的肩膀,指向了大殿神座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兵器架。

那兵器架上放著一把造型極其古樸的硬木弓——以及一壺同樣古樸的銅箭。

迦藍發不出聲音——但她指向那個兵器架的意思很明確,甚至還在陸玄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她想要那把弓和那壺箭。

“好。“

陸玄二話不說,揹著她走到兵器架旁邊,將那把硬木弓和一壺銅箭取了下來。

入手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怔——

這把弓——不一般。

雖然看起來極其古樸,甚至木質表麵都有些風化的痕跡,但弓身的材質極其堅韌,入手沉甸甸的。弓弦更是由某種不知名的金色絲線編織而成,上麵流轉著隱秘的光澤,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禁物級能量波動。

銅箭也是如此——每一支箭矢的箭簇上都刻著細密的南夷紋路,在光線下閃爍著淡淡的青銅色光澤,鋒利得彷彿能割開空氣。

好東西。絕對的極品。

陸玄將弓箭交給了背上的迦藍。然後——

他的目光並沒有收回,而是順勢掃過了整個兵器架。

除了弓箭之外——兵器架上還擺放著其他一些物件,顯然都是當年陪葬的珍品——

一麵黑鐵盾牌,上麵雕刻著猙獰的異獸吞口,雖然佈滿灰塵,但依舊散發著厚重的防禦氣息。

一枚刻有繁複符文的青銅令牌,隱隱有流光在符文間閃爍。

一卷用某種不知名異獸絲綢包裹的竹簡,看起來記載著古老的秘術。

一把造型怪異的、如同野獸獠牙般的短刃,刃口處泛著幽藍色的毒芒。

一個看起來像是某種信物的玉環,玉質溫潤,內有血絲流轉。

以及——其他七八件大大小小的、看起來各有用途、材質非凡的雜物。

如果是普通人——拿了迦藍指定的弓箭就走了。

畢竟在這種詭異莫測的地下陵墓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知道這些古董上有沒有附著什麼致命的詛咒或是觸發什麼隱藏的機關。

但陸玄不是普通人。

他看著那一架子的東西——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根深蒂固的、來自前世生活經驗的、並且在這個末日般的世界裏被他奉為圭臬的——真理:

顆粒歸倉。

浪費可恥。

“反正也沒人要了,放在這裏吃灰也是暴殄天物。“

陸玄喃喃自語,給自己找了一個無比正當的理由。

然後——

他心念一動,開啟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然後——

以一種極其自然、極其流暢、彷彿做過一萬遍的熟練動作,展現出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手速——

將兵器架上的所有東西——

一件不剩地——

全部掃進了自己的空間裏。

弓箭?拿走。

盾牌?拿走,看著挺結實。

令牌?拿走,說不定以後能當鑰匙。

竹簡?拿走,回去慢慢研究。

短刃、玉環、雜物?

統統拿走!連一個銅板都不留!

僅僅兩秒鐘,原本擺得滿滿當當的兵器架,瞬間變得光禿禿的,比被狗舔過還要乾淨。

就連那個空了的兵器架本身——陸玄敲了敲,發現竟然是某種極其罕見的陰沉木打造的,材質似乎也不錯——

陸玄隻猶豫了半秒——

然後把兵器架也收了。

“嘩啦“一聲,巨大的兵器架瞬間消失在了虛空中。

原地隻留下了四個淺淺的印記和一地灰塵。

這一幕——

背在陸玄身上的迦藍全程目睹。

她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

在看到陸玄如同蝗蟲過境般將所有東西一掃而空,甚至連木頭架子都沒放過之後——

瞬間睜到了極限。

她的瞳孔微微地震著,嘴巴張得大大的,彷彿看到了某種比兩千年的封印還要不可思議的畫麵。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依然沒有聲音。

最終——

她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手——無力地垂了下去,緊緊抓著手裏的硬木弓,生怕陸玄連這把弓也順走。

那個表情——

雖然她還無法完整地控製麵部肌肉——

但任何人都能讀懂那個表情的含義——

“你怎麼連架子都不放過???“

陸玄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他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轉頭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遺漏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後,才滿意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顛了顛背上輕如鴻毛的少女,大步朝著大殿的出口走去。

“走了。“

“外麵還有朋友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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