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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和林七夜到了分叉路口,各自拿著自己的行李回各家,他們家都在老城區,但不在一條路上。
在林七夜的猶豫中,某梨子留下一句“明天9點見”,已經拖著行李瀟灑的走了,走得相當瀟灑。
林七夜:“............”
梨子,過於瀟灑的你襯的我好不瀟灑。
他目送著謝黎離去,直到少年拐彎消失在街角,隨後自己拉著行李箱回家。
林七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身邊沒了梨子,就一下子寂靜下來,即使他是走在喧鬧的老街上。
小販的叫賣,路人的交談,被小孩寫作業氣的跳腳的男人...
明明,那麽熱鬧。
林七夜卻覺得,寂靜。
他快速走過回家的路。
直達,抵達家。
今天是六,阿晉應該在家,看著熟悉的門,林七夜有些近鄉情怯的舉起手,敲門——
“哥!”門開啟,表弟看著林七夜,頓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上前拉上林七夜的手,看一眼門邊的行李箱,更驚喜了:“你回來了?!”
“汪汪——”屋裏的小黑癩都跑出來歡迎歡迎他。
林七夜彎了彎眼睛:“嗯,回來了!”
楊晉幫忙推行李箱,林七夜朝屋裏環視一圈,有些疑惑:“姨媽呢,今天加班嗎?”
“不加班,姨媽幫梨子奶奶去菜市場門口賣菜了,那人多也熱鬧,她喜歡。”
“這樣啊,阿晉走,我們去買點菜回來吃...”林七夜高興的要帶阿晉去買買買,畢竟他現在也是個‘有錢’人了,帶弟弟花花花還是相當沒問題的。
楊晉半點不掃興,笑的大白牙出現:“成!”
他們兩兄弟出門去買買買,小黑癩趴在陽台上目送著那兄弟倆的身影,踢了踢後腿,忽然有些傷感的歎了口氣。
團聚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
謝黎拖著行李箱回到家,先是敲敲大門,而後院子裏的大黃汪了兩聲,他得出結論——
家裏沒人,謝黎轉身在揹包裏掏啊掏,成功的把鑰匙掏出來,剛把大鐵門開啟,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哎呦喂,紙醉金迷的梨子終於回家了,徒留爸爸一個人獨守空家...”老謝同誌咋呼的聲音響起。
謝黎略帶無語的回頭一瞧,有些意外,因為老謝同誌身邊站了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少年穿著幹淨的白T恤和牛仔褲,腳下一雙白色運動鞋,臉上斯文的帶著一副眼鏡,見謝黎望過來,友好的對謝黎一笑:“謝同學,好久不見。”
安卿魚。
穿著陽光帥氣的安卿魚,和過年時不同。
他站在老謝旁邊。
“嗨,叫什麽謝同學,這樣,為了懲罰某梨子夜不歸宿的行為,小魚呐,咱倆名字都帶安這就是緣分,從此刻起你就是我謝某人的小弟,讓他叫你安叔...”老謝同誌直接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製裁某梨子,那模樣相當囂張跋扈,指指點點。
安卿魚:“...............”
他緩緩地,將目光落在謝黎身上,眸光微微亮起,又看謝槐安一眼...
好像,貌似,也不是...
謝黎雙手插兜,下巴微微一抬,看著老謝同誌笑眯眯的開口:“認小弟是你的自由,但我也可以木有爸爸啦,回頭就讓奶奶把某某人,逐出家門。”
“大逆不道!”老謝同誌破防,並像螃蟹似的張牙舞爪衝過來製裁某梨子:“爸爸今天要把你吊起來打,告訴什麽纔是王道,什麽纔是真理...”
老謝一追,謝黎拔腿就跑。
他逃,他追!
安卿魚想捂一下臉,默默地反思一下,曾經他為什麽會覺得謝黎很帥?
安卿魚不確定的又瞄一眼被某人追的翻牆爬樹的謝黎...
“不許跑了!”
“那你別追!”
“不行,我要削你!”
“那我不跑就是瓜皮!”
安卿魚默默地轉身,以標準的45度仰望天空,任喧囂的他們成為他背後活靈活現的背景。
不可否認,安卿魚的嘴角悄悄地揚起一點點弧度。
15分鍾後。
謝黎又被逮住了,又一次落入了“魔爪”之中,老謝同誌那粗壯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揪住他的衣領,彷彿生怕一鬆手這隻‘長了腿的梨子’就會溜走似的。
在身強體壯大塊頭一拳下九泉的謝槐安麵前,謝黎同學看起來相當‘柔弱無辜還可憐’,這是體型帶來的鮮明對比。
“嗨,爸爸~”謝黎是懂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朝老謝同誌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標準的8顆牙齒。
“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謝槐安冷酷,謝槐安無情,謝槐安的手蠢蠢欲動,想抽兒子!
一旁的安卿魚見此,猶豫一下,上前開口:“謝叔,梨子他...”
老謝接話,無障礙,無阻攔:“他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沒有這樣的兒子!”
安卿魚:“............”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哥哥~”梨子同學瞥一眼夠講義氣的安卿魚,相當熟練的改變稱呼。
老謝同誌:“............”
他深吸氣,怒吼:“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謝黎點頭,認同:“哥!”
安卿魚想笑,但不好意思笑,隻能低頭看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