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他們都拿上準備後,謝黎就聽見總教官開始進行產品介紹...
哦不,裝備的使用與維護。
謝黎垂著眼簾聽著,終於總教官介紹完了就開始Q流程,開始在大夏紅旗下宣誓。
在大夏紅旗下宣誓謝黎可太熟了,讀書時,每週一都要升旗,宣誓。
“——橫刀向淵!”
“——血染天穹!”
...
宣誓完本該各奔東西的新兵是一個個的拎著行李上了訓練營‘教官情’讚助的大巴上,去滄南————
吃火鍋!
那叫一個熱情高漲,天南地北的暢聊,在林七夜昏迷的時候,謝黎帶著三個‘小弟’以及小弟的三個小弟把請訓練營的戰友吃火鍋的事情敲定了。
一共五家火鍋店,兩家鴛鴦,一家川渝,一家廣深,一家上京銅鍋,都在一條街上。
那陸陸續續下車的年輕人看到老闆和店員們眼睛一個比一個亮!
“啊!老闆,他們好帥啊,有種獨特的帥氣!”
老闆也被硬漢的帥征服,大手一揮:“給他們送幾紮啤酒,我要和他們吹牛,啊呸,暢聊!”
店員們:“............”
胖胖本來是要吃廣深口味的火鍋,但是!在曹賊裝模作樣的挽留下加入了鴛鴦火鍋戰隊。
被辣到嘶哈喘氣,胖胖怒視‘偷襲’他的曹淵,這不要臉的禿驢竟然把辣鍋裏的丸子放他碗裏...
不造他們廣深人不吃辣嗎!
“曹賊!嚐命來...”
一口吞丸子的拽哥瞥他們一眼,小聲冷哼:“幼稚...”
“梨子,來,喝一個!”有熱情的人來敬謝黎這個東道主。
謝黎擺手拒絕,笑眯眯的:“喝不了哦。”
“為啥?”
林七夜拿過謝黎的酒杯倒上半杯二鍋頭,站起來和對方碰了個杯:“未成年不能飲酒。”
語畢,仰頭,一飲而盡。
豪爽,大氣。
“夠敞亮,我李雲成單方麵把你當兄弟!”同樣一飲而盡。
今天有很多人來敬謝黎和林七夜兩個道主的酒,被林七夜一個盡數擋下,一杯接一杯。
到最後離別時,隻有林七夜一個人醉了,謝黎扶著他。
在飯香中,在街頭旁,大家各自揮手。
“走啦。”
“我也走了。”
“記得來安南市找我喝酒...”
“梨子啊,七夜啊,淵子啊,竹子啊...”胖胖難過的眼,顫抖的手,他就差挨個抱一抱再含淚轉身離去。
把那幾個保鏢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走了,你們可一定要想我啊,別為了我吃不下睡不著啥的,不然...”
曹淵冷靜看他:“不,你想多了,我們會吃香喝辣。”
沈青竹難得的伸出手拍拍百裏胖胖的肩膀:“胖子,你真想多了。”
‘破碎’的胖胖把最後的希望放在謝黎和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轉身收拾行李箱,用行動說話,謝黎則是笑眯眯的開口:“胖胖,你是不是會想我們想的吃不下睡不著,抓心撓肺?
嗨,你也不用這麽不好意思,你要是這麽說了,我們肯定會理解你的,畢竟你隻是一個擁有少男心的胖子...
誒,胖胖你這就走了!”
從說到少男心那裏,胖胖的臉色一變,轉身就走,那背影彷彿帶著某種決定。
胖胖還小聲催促保鏢:“跑快點的...”
他怕再不走,曾經聞七夜腳的那件黑曆史會被保鏢曉得!
他還要不要少爺的麵子了?!
答案肯定是:要的!
驚風似雨的胖胖走了,曹淵話不是很多,簡言道:“七夜,梨子,我走了,等你們。”
曹淵也走了。
剩下沈青竹,他笑了笑:“我們會回來的。”
沈青竹是跟著袁罡他們教官團走的。
而教官團是在長街上目睹每一個人新兵的離去,直到最後隻剩下謝黎和林七夜,隻見少年朝他們揮手道別,繼而扶著腳步有些踉蹌的林七夜又拖著粉嫩的行李箱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們也該走了。”
...
某小旅館。
前台妹子目睹著兩個相當帥氣的青少年拖著行李箱進來,其中一個麵色潮紅,意識迷離。
這把她看的心頭一跳,身體裏的某種無名之魂熊熊燃燒了起來!
謝黎覺得這前台的眼神...額,有點炙熱,他拿出林七夜的身份證:“開一間房。”
瞄一眼年齡,成年了,前台‘矜持’問:“標間還是大床房?”
有啥區別嗎?謝黎不懂,但他說:“標間。”
前台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隨後麻溜的給他們開房。
謝黎把人和行李都搬上樓進入房間,就林七夜這醉的迷迷糊糊的樣子回家肯定是不能回的,看著迷迷糊糊躺床上的林七天同誌謝黎在心裏歎氣,這靜靜emo的模樣就和小時候一樣...
像被大雨淋濕的毛茸茸,眼裏在下雨,心裏也在下雨。
林七夜需要時間來消化滄南即將消失的事實,即使他很努力的控製自己的情緒,但在酒液的侵蝕下,少年被苦苦壓抑的情緒還是那麽從心底爬了上來。
絲絲縷縷的,侵蝕著他。
道理誰都懂,做起來太難。
林七夜驟然麵對這個殘忍的真相,以他那偏執帶陰鬱的性格,人沒瘋都算是給謝黎麵子。
林七夜慢慢的將自己蜷縮起來,他的呼吸粗重起來,將被酒液染紅的眼緊緊閉上,聲音低低的:“...梨子...”
謝黎蹲在床邊,雙手放在床邊沿撐著下巴看他,好脾氣的回應:“在呢。”
“...我好難過。
真的...難過。”
謝黎摸摸他的發頂,低聲回答:“難過就哭,沒人讓你不難過,也沒人讓你裝的不難過,麵具是給別人看的,不是給自己看的...”
接下來的一個月,或許將是林七夜刻骨銘心的一段歲月,永生難忘。
在幸福的泡影裏望向他們分開的未來,是殘忍,亦是幸運。
時間無聲,在這狹小陳舊的房間裏。
少年被洶湧的情緒浸泡著,他是不幸的,因為苦難太多,他又是幸運的,絕望並沒有將他完全吞噬,給他的理智留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