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熱情的李毅飛------------------------------------------。,假裝認真聽課,實際上一直在用餘光觀察林七夜的方向。,盲杖靠在桌邊,麵前的課桌上攤著一本盲文課本,手指在上麵緩緩移動。,在認真地“讀”盲文。:“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要不是我知道你能看見,我差點就信了。”,視野右下角的係統麵板忽然閃了閃。警告:檢測到難陀蛇妖波動。來源:高二三班學生·李毅飛。狀態:已被寄生,當前處於潛伏期。表層人格主導中。。,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臉。然後她看到了他。,一個男生正側著身跟旁邊的同學說話,臉上帶著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短髮,長相端正,看起來就是那種最普通的高中生——陽光、開朗、毫無攻擊性。。。,他是難陀蛇妖的宿主,一個被妖物寄生而渾然不知的可憐人。
他的身體裡住著一條蛇,而他自己毫不知情,依舊每天嘻嘻哈哈地上學、打球、跟同學打鬨。
直到那一天。
蛇妖甦醒,李毅飛的人格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以人類為食的凶獸。
而林七夜的刀,最終貫穿了他的身體。江西雪攥緊了手裡的筆。
“原著裡,他死了。”
“但現在我在。”
她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李毅飛身上移開,重新落在課本上。
不能盯著看太久。會引起注意。
下課鈴響了。語文老師剛講到“縱一葦之所如,淩萬頃之茫然”,話還冇說完就被鈴聲打斷了。
她歎了口氣合上課本:“行吧,下節課繼續。”教室裡瞬間熱鬨起來。江西雪低頭翻著書,假裝在看什麼,實際上腦子裡還在轉著難陀蛇妖的事。
原著裡這個事件發生的時間她記不太清了,但應該不會太遠。
她需要儘快想出對策——
“嘿!”
一個聲音突然從頭頂炸開。
江西雪猛地抬頭。
李毅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笑得一臉燦爛。
“你是新轉來的吧?”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自來熟的爽朗,“我叫李毅飛!高二三班的!歡迎歡迎!”江西雪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係統麵板還在視野角落裡閃著黃色的警示光:難陀蛇妖波動:持續檢測中。宿主當前處於潛伏期,無攻擊性。建議保持距離,避免刺激妖物。
保持距離。江西雪把目光從警示光上移開,看著眼前這張笑得毫無防備的臉。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裡住著一條蛇嗎?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今天班上來了個新同學,戴著口罩,看起來冷冷的,他想打個招呼表示友好。
江西雪微微點頭,聲音清淡:“江西雪。”李毅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兩顆小虎牙格外顯眼。
“江西雪,名字也好聽!”他說,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客套,“你怎麼戴著口罩啊?感冒了?”
“冇有。習慣。”
“哦——”李毅飛拖長了調子,歪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明白了,長得太好看怕引起騷動是吧?”
江西雪:“……”“這人怎麼猜得這麼準?”她冇接話,但李毅飛完全不需要她接話。
他拉開前排的椅子,反著坐下來,雙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是從哪個學校轉來的?之前住哪兒?怎麼想到來二中了?”
一連三個問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江西雪沉默了一秒:“……之前的學校。離家近。”
李毅飛眨了眨眼,然後“噗”地笑出來:“你這回答一個都冇答上啊,避重就輕,高手。”江西雪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知道你身體裡有條蛇嗎你就在這兒跟我閒聊。”
但這話她說不出口。
她隻是淡淡地說了句:“你問題太多了。”李毅飛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後仰著身子,差點連人帶椅子翻過去。
他趕緊穩住重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行行行,我不問了,”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
江西雪看著他。
“中午食堂我帶你轉轉?”李毅飛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隻搖尾巴的大型犬,“咱們學校的紅燒肉是真不錯,你剛來肯定不認路,我請你!”
江西雪盯著他看了兩秒鐘。
係統警示光還在閃。黃色的。警告。但她麵前這個少年笑得真誠又熱情,完全看不出任何危險的氣息。
“這就是難陀蛇妖的可怕之處吧。”
她想。“藏得這麼深,連宿主自己都不知道。”
“好。”她說。
李毅飛眼睛一亮,從椅子上蹦起來,差點又把椅子帶翻。
“那說定了!中午我來找你!”
他轉身往回跑了兩步,又突然轉回來,探頭補了一句:“哦對了,你要是覺得我話多可以直接跟我說,我不會介意的。”江西雪:“……好。”
李毅飛滿意地點點頭,跑回了自己的座位。江西雪目送他回到第三排,看著他坐下後立刻又轉過身跟後麵的同學聊起了天,笑聲爽朗,整個人像是自帶小太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戴著手套的手。掌心的寒意微微湧動。
“原著裡,他死了。”
“但現在——”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教室,落在靠門位置的林七夜身上。
少年依然低著頭,手指在盲文課本上緩緩移動,彷彿對周圍的一切毫不在意。但江西雪注意到,當李毅飛在她桌前大聲說話的時候,林七夜的手指停了一下。
就那麼一瞬間的停頓。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移動。“他也注意到了。”
江西雪想。窗外,三月的陽光正好。
教室裡,最後一排坐著一個戴口罩的女生,靠門第一排坐著一個戴眼罩的男生,中間隔著一個熱情得像團火的李毅飛。
江西雪把手插進口袋裡,指尖觸到了手套內襯的絨毛。“李毅飛。”
她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你不會死的。”係統麵板閃了閃,黃色警示光無聲地跳動著。
江西雪收回了目光。
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但她準備好了。或者說,她正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