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這樣,你們兩個把這個文書交給首長,把情況和他說明一下,我現在把這個拖把帶去訓練場。”
洪教官抬起手看了看錶,把那兩張檔案遞給了旁邊的兩個教官。
“還有你,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又回來當一次新兵,但是我們是絕對不可能對你心慈手軟的,哪怕你腦子真的有問題!”
他看著裝乖的沈餘安,隻覺得眉頭突突的跳。本來這屆新兵就難帶,又來個腦子有病的難纏貨。
月鬼舉起手:“教官,我能多嘴問一句為什麽叫他小拖把嗎?”
洪教官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覺得這家夥留著這麽長的頭發像拖把一樣嗎?人還瘦的離譜,像拖把杆子一樣,就叫小拖把了。”
漩渦:……
天平:……
月鬼:……
是錯覺嗎,為什麽感覺和沈餘安的一切聽起來都那麽有病。
“好了,你們不是還有任務嗎,快去吧。”洪教官擺擺手,假麵小隊的人終於想起了還有任務這一回事,王麵領著他們向幾位教官道別,幾人拿起東西腳步飛快的離開了。
“走吧,拖把頭。”洪教官往外走去,沈餘安歎了口氣,懶散的站起來跟著往外走。
“這次又犯什麽事了被重新打回來集訓?”一邊走著,洪教官一邊用眼角睨著沈餘安。
“?”沈餘安歪了歪頭,脊椎處傳來哢的一聲,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捏了捏後頸。
“小小年紀骨質疏鬆,缺乏運動啊。我這把骨頭都比你硬朗。”洪教官嘖了一聲,一巴掌拍在他背後。
“報告教官,這具軀殼在地下室當了那麽久的擺件,剛被拎出來的時候還散架了一次,現在我沒有在您眼前表演四肢脫臼已經是康複後的結果了。”沈餘安踉蹌一下,又聽到了哢的一聲。
“地下室?我不是聽說你和你那群預備隊員去迷霧之外了嗎?那幾個我近些年還聽到點訊息,倒是你一點訊息都沒有,我一直以為你還在迷霧外麵。”洪教官挑了挑眉。
沈餘安摸了摸下巴認真的說:“沒想到教官您還怪關心我的。”
洪教官頓時一陣惡寒:“你啊你,當時集訓的時候就因為打架鬥毆期末測評記作0分,我倒要看看過去那麽久了你……”
轟——!!!
洪教官話沒說完,隻聽見外麵轟的一聲巨響,一股煞氣彌漫開來,隻見一道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一股威壓彌漫開來。
兩人站在食堂門口愣住了,沈餘安抬頭看著黑色光柱,喔了一聲:“好高階的禮炮。”
“禮炮你媽個頭啊!”洪教官看到亂成一團的新兵,怒道,“出事了,我去保護和疏散那群小兔崽子,你去擋住那個禮炮,別告訴我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你連這都做不到。”
說完,他也不管沈餘安了,大吼一聲:“所有新兵全部聽我口令,保持冷靜!!”
“所以說到底不就是禮炮嗎?”沈餘安沒想明白到底有什麽區別,不過好在這並不耽誤他執行指令。
他掃了一眼戰場,黑色禮炮發起人此時如同瘋魔一樣無差別的攻擊著,一位教官拿著刀艱難抵抗,大抵是因為沒有禁墟的原因,不過憑借出色的身手應該還能擋一陣子。
“找到了!”突然一個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沈餘安好奇的偏過頭去看,隻見一個小胖子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遞給了旁邊另一個少年。
隻見少年抬手,輕易的擋住了裹滿煞氣和火焰的木刀,沈餘安又喔了一聲,環顧四周發現洪教官和韓教官忙著疏散新兵,沒注意到他還在這裏不作為,於是心安理得的蹲下來在旁邊觀看。
隻見那少年眼底金芒一閃,黑色禮炮便悶哼一聲,搖搖晃晃的往後退卻幾步,被少年抓住時機,不知道從哪刺啦一聲撕出一節快遞膠帶一樣的東西,一邊衝向擂台上,一邊連斬數刀劈開煞氣和火焰。
正看的興起,沈餘安的餘光注意到有個人悠哉悠哉躲過了洪教官和韓教官,估計也覺得他蹲的這個地方安靜且陰涼,是個看好戲的風水寶地,走到他旁邊也蹲了下來,兩人很有默契的誰也沒問對方是誰,隻是安靜的圍觀。
黑色的火焰在少年的鎖喉快遞膠帶下散去,台上那人雙眼中的血紅逐漸消失,拉著脖子上的膠帶劇烈的咳嗽起來。
事情就算是解決了,沈餘安看著洪教官安慰開導韓教官,看著剛剛發揮快遞膠帶神力的少年和又給膠帶又給刀的小胖和剛剛那位黑色禮炮本人三個人已經坐下來和睦的交流,看著重新圍攏過來的新兵們,看著剛剛跑到自己旁邊和自己一起看戲的人。
一切都很完美。他悠閑的拍拍手,打算功成身退。
正想著,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和他一起吃瓜看戲的兄弟,友善的笑了笑。
“你……新來的?”那人注意到目光,也轉過頭來上上下下打量著沈餘安,“有點眼生啊兄弟。”
沈青竹憋了半句話沒說,如果新兵裏有這麽個大夏天留黑長直的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性別為男的哥們,他絕對不會忘記。
沈餘安點了點頭:“對。”
說著他也很認真的上上下下回看了對方幾眼,眨了眨眼睛真誠的說:“你也很眼生。”
沈青竹沉默了一下。
我們見過嗎,當然眼生啊。
緊接著,眼前這個表演蘑菇蹲的黑長直用一種純潔至極的目光盯著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你好好看。”
沈青竹:……
雖然他沒少被誇過相貌出眾,但是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的——還是個長的像女的的男的——誇長的好看。
誇男的誰用好看這個詞啊。
一時間他感覺有點複雜,勉強壓下自己心裏冒出的“他腦子是不是有病”這個念頭,選擇沉默。
他沒有和男娘探討人生的愛好。
可很明顯男娘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你為什麽不誇我好看。”沈餘安皺了皺眉,疑惑的發問。
還有第二關?
“…我應該誇你嗎?”沈青竹嘖了一聲,斜著眼睛不耐煩的看著他。
“書上說人類交流應該禮尚往來,剛剛你說我眼生,我也說了你眼生,所以剛剛我誇你好看,你也應該誇回我。”沈餘安認真的和他說。
沈青竹站起身,麵無表情的打算離開。
這人腦子真有病。
沒辦法交流。
沈餘安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不太明白為什麽對方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但很快他就沒時間思考了。
“沈!餘!安!老子剛剛讓你去攔著那個勞什子禮炮,你他娘給老子在那裏摸魚是吧!”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沈餘安猛地一顫,站起身來剛想跑路,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洪教官幾個跨步已經近在眼前。此刻萬籟俱寂,唯有剛剛洪教官的怒吼彷彿還在回響。
“報告教官,我想知道弱智算不算一種殘疾,我覺得作為殘疾人我還是呆在一旁不給您添亂的比較好。”沈餘安眨了眨眼睛,盡顯弱智本色,“更何況您也知道,我缺乏運動,骨質疏鬆。”
洪教官的臉色變了又變,五彩斑斕。
“缺乏運動?骨質疏鬆?”他氣笑了,“好好好。”
說著,他眼神一掃廣場上的新兵們,目光落到了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出列!”
林七夜喊了聲到,向前一步出列。
洪教官頭也不回的又叫了一個名字:“還有你沈青竹,別以為我沒注意到你,說了讓你們疏散,你給我蹲這看熱鬧是吧,你也給我出列。”
沈青竹嘖了一聲,雙手插兜懶洋洋的喊了一聲到。
洪教官此時也懶得管他的態度了,一揮手說:“你們三個站到擂台上去。”
三人默默把目光投向滿目瘡痍的擂台,洪教官咳了一聲:“那就…到旁邊的空地上,其他人讓開。”
等到三人都站好了,周圍的新兵都隔的老遠,留出來一大片空地。
洪教官和善的看著沈餘安,恐怖的笑了笑:“不是骨質疏鬆嗎?”
他對林七夜和沈青竹說。
“接下來這一小塊區域對於禁墟的壓製力減弱,你們兩個可以被允許使用禁墟。
“你們兩個,給我把他打得Q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