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集訓營——
【假麵】小隊的眾人看著聽到哨聲瞬間清空的食堂,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哎,沒有新兵們嫉妒的目光,這飯吃起來都不香了。"漩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長歎了一口氣。
"……真是惡趣味。"天平翻了個白眼。
“難道你敢說你心裏不是這麽想的?”漩渦挑了挑眉看向天平,天平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王麵看著他們鬥嘴,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放下了筷子,看到沒有人再動筷了,緩緩的開口說:“既然都吃飽了…”
“啪”的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聽起來像是人倒在地上的聲音。他們回過頭,看到一個長發身影直愣愣的倒在食堂門口,動也不動了。
幾人都頓了一下,麵麵相覷。
“哪個新兵這麽不禁折騰,這就…倒了?”漩渦遲疑著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說。
薔薇隔著桌子蹬了他一下:“還笑,你之前也這樣。快去幫把手。”
“你瞎說!我才沒有那麽狼狽過!”漩渦一拍桌子怒道。
“你們等一下,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一直沒說話的月鬼眯了眯眼睛,“隊長,我應該是出現了幻覺,我居然覺得這個新兵有點像那個,和我們同屆的、自從有一次去了境外執行任務後就一直杳無音信的那個特愛來事的誰誰誰。”
王麵嘶了一聲,仔細看了看那死屍一樣倒在地上的人,也摸著下巴沉思:“是有點像…畢竟那家夥雌雄莫辨的氣質很少人能夠模仿出來。”
“謝謝。”沈餘安艱難的抬起頭,本想羞澀的笑笑,但是在那張漂亮但僵硬的臉上隻扯出來一個呆滯瘮人的笑容,“但是我不叫那個誰……”
“鬼啊!!”漩渦大叫一聲,猛地竄到了王麵身後,“隊長,我們大白天見鬼了!”
王麵睜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般:“真是你?快快快,把他扶起來。”
月鬼出現在沈餘安身後,提著他的後衣領把人提了起來,沈餘安找到平衡之後撥出一口氣:“我沒事…隻是太久不動了,實在是沒適應這副身體。”
“兄弟,下次能不能別一聲不吭的就倒在那,我心都要停了。”漩渦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
沈餘安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長椅上坐下,聽到漩渦的話抬起頭認真思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曾經為我心動嗎,你暗戀我?”
這四個字一出來,一瞬間周圍的人都沉默了。
漩渦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那雷霆發言的發言人,可偏偏那人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那張好看的臉上明晃晃“果然如此”的表情。
天平最先笑出聲來:“沒想到,沒想到你有這麽個癖好哈哈哈哈哈哈——”
漩渦已經說不出第二句話,在沈餘安那副的表情下他說再多彷彿都是徒勞,他一口氣憋在胸口半天,最終掙紮著艱難的委婉吐出來幾個字:“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沈餘安皺了皺眉,隨後驚訝的微微睜大眼睛:“你怎麽知道,你連這都知道,難道你真的…”
漩渦徹底放棄了,他起身把月鬼護至身前:“你問他,他剛剛還把你扶起來。”
沈餘安恍然大悟,不假思索道:“他也暗戀我。”
月鬼:……
天平湊到王麵耳邊小聲說:“過太久了我記不太清了,當時這家夥是這樣的嗎,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王麵也偏過頭小聲回應:“…其實我記得他之前也是瘋瘋癲癲的,現在高層讓他回來了可能是病情減輕了?”
薔薇聽完花容失色:“這叫病情減輕了啊,他真的應該慶幸自己長的好看,起碼別人打他的時候不會打臉。”
王麵尷尬的笑笑:“這個倒是…的確。要不讓他先喝點水吧,這裏挺偏的,一路過來估計也不容易。”
薔薇毫不猶豫的說:“隊長你去給他倒吧,不然的話我怕他也覺得我暗戀他。”
王麵:……
他歎了口氣,起身倒了杯水,沈餘安微微歪了歪頭看著他,抬手虛虛一抓,那杯水就到了他手裏,他也不喝,就這樣盯著王麵:“我好像對你有印象。”
“哦,是嗎?”王麵隨口應道,對於此人口中的“有印象”並不抱太大期望,對方的回答不是“你也暗戀我?”他已經很滿足了,畢竟不能對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要求太高。
畢竟他對此人的印象大概隻有期末考覈的時候拿了個0分…?還被胖揍了一頓。沒辦法,這人太會給自己找仇人了,整個集訓營就沒什麽人不被他惹毛過。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總的來說他和沈餘安的接觸並不多,隻是點頭之交。
“剛剛那個是你的禁墟吧。”天平看了看王麵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看沈餘安。
“對,雖然這裏有壓製禁墟的東西,但是一點點能力還是能用的。”
喝了兩口水緩了一會,沈餘安說話都變得順利多了。
“序列211,【探囊】,簡稱偷東西。”
正說著,洪教官帶著另外兩個教官走了進來,掃了一眼這邊。
“怎麽還有一個新兵在這裏,外麵韓教官都開始演習了,還不快去!”他皺了皺眉,抬高了聲音。
“洪教官,”漩渦看著沈餘安一副狀態外的樣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叫喚道,“這家夥剛剛才來,剛剛還倒在食堂門口。”
“新來的?”洪教官語調一轉,回過頭問那兩個教官,“是不是袁首長昨天說的那個腦子有病的。”
假麵小隊:……
這麽直白嗎。
那兩個教官麵麵相覷了幾秒,隨後猶豫著回答:“不太清楚,要不還是去問問首長?”
正說著,沈餘安舉起一遝折起來的紙,在空中搖了搖。
“報告教官,這是我帶來的文書證明。”
這下洪教官看清了他的長相,一挑眉:“喲,是你啊小拖把。王麵,這家夥當時是和你們同屆的吧。”
…小拖把。假麵的所有人瞬間低頭忍笑。
緊接著,洪教官接過他手上的東西,把那幾張紙展開看了看,沉吟了幾秒。
天平忍著笑低聲問薔薇:“你說,為什麽要在集訓到一半的時候把這家夥送來?”
薔薇白了他一眼,聳聳肩說:“不知道,文書證明應該寫有吧。這種事情和我們沒關係吧,難不成你也暗戀他?”
天平帶著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緩緩退開。
幾秒後,洪教官放下了那幾張資料,看向沈餘安:
“好,具體情況我會向首長說明,這幾張文書資料的確能證明你…”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反複欲言又止了幾次,最終還是幹巴巴的吐出來一句“腦子的確還是不太正常”。
“真的啊?”旁邊一個教官驚訝的說,“我之前一直以為他們說你腦子有病隻是因為你太欠揍了,沒想到是真的。”
“噗嗤——”漩渦終於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咳,言歸正傳。”洪教官清了清嗓子,其他人立刻收了聲,“但是對於你的集訓資格,還有待確認。”
月鬼幹笑一聲吐槽道:“所以您的意思是那些文書資料隻是單純用來證明他腦子有問題,連他的基礎資訊和集訓資格都沒有嗎?”
“那位大人的原話是,如果到了集訓營沒說幾句話就被別人摁在地上打的話就把這個資料給那人看。
“身份和基礎資訊別人不一定在乎,但是一旦別人知道我腦子有病,就不會再打了。”沈餘安乖巧的複述道。
教官們:……
漩渦:……我現在更想把你摁在地上打了怎麽辦?
王麵:……
天平:…隊長你管管漩渦。
月鬼:放過漩渦吧,別說他,我現在也有一種想把這家夥摁在地上打成手打牛肉丸的衝動。
薔薇:我居然難得的和你們有了同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