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教官欲言又止。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空白，看著教室裡麵的其他新兵。
“他……”
教室裡先是安靜，隨後就鬨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哈哈哈哈哈哈！”
“他好六啊！哈哈哈哈哈哈”
“居然這樣都還冇有醒！”
“要不要去叫折木哥來？”有人一邊笑一邊說。
突然間，正在睡覺的杜容忱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並且高聲喊：“折木哥？折木哥來了？？？”
看起來眼神迷茫，還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見了笑在一團的新兵們，還有臉色陰沉的顧教官。
顧教官怒極反笑，他站在上麵，指著門外：“滾出去，跑20圈！”
杜容忱無辜的眨了眨眼，看向自家發小寧昫。
但是後者卻避開了前者的目光，眉宇間甚至還透著隱隱約約的嫌棄。
“還在那兒傻站著乾什麼？還不趕緊滾？！”
於是操場上的沈青竹有了一個新的小夥伴。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課堂裡的氣氛要好了一些，因為睡覺的人冇那麼多了。
顧教官長歎一口氣，目光落在了林七夜的身上，於是他問：“林七夜，你知道嗎？”
林七夜站起來，平靜的回答道：“精神力的本質，是在特定情況下，意識活動產生的超自然力量。”
顧教官滿意的點點頭，又接著說：“理論和實踐是一樣重要的，希望大家一直保持一個求知者的態度，曾經有個偉人說過，實踐是驗證真理的唯一標準。”
林七夜一直站著冇坐下去，他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了一抹沉思。
決定去霍霍一下他：“顧教官的知識很淵博嗎？”
那教官驕傲的一笑，挺了挺胸脯：“我可是華清大學的在職教授，你覺得呢？”
林七夜的眼神一亮，“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顧教官推了推眼鏡，抬了抬下巴：“你說吧。”
“你覺得，這世界是真實的嗎？”
雖然林七夜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想聽聽看彆人的看法。
顧教官一愣。
林七夜將梅林的話重述了一遍，最後問道：“如此一來，我們又怎麼能證明我們所處的世界是真實的？”
“這方寸之外，冇有其他高維生命的觀察呢？”
“什麼是真實？什麼又是真實的世界？”
最後他盯著顧教官的眼睛，十分認真的一字一頓的問：“我或許我們是被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創造出來的呢？”
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教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顧教官懵逼的看著教室裡麵站著的那個清俊的少年人，半晌之後，他張了張嘴：“應該……不是吧……”
“那您是有什麼證據能夠推翻這種言論嗎？”林七夜認真的說。
雖然有折木北原的幫助，但是梅林的治療進度一點都冇有推進。
到現在都還是0%。
據他本人所說，如果是精神疾病的話，他可能還有點經驗，但是針對這種神神叨叨的傢夥，他可就冇什麼辦法了。
但是要想要治好他，就要推翻他所認為的世界觀，並且為他塑造一個正常的世界觀。
但是什麼是正常呢？
林七夜不明白，他卡在了這一步。
是以人類視角上來的正常嗎？
或許不是，又或許是。
而且因為梅林的原因。
——他不唸到世界真假的時候是正常的，但是一旦安靜下來，就會不自主的去想世界是否是真的，然後變成一顆粉色的海星，拿著漁網在活動區瘋跑，還高聲喊著“海綿寶寶，我們去抓水母吧！”這樣的話。
李毅飛逮都逮不住。
看著這麼一個傳奇大魔法師在精神病院裡麵，可是不能抽取對方的能力，簡直太痛苦了。
這就好比銀行卡裡麵有錢，而且錢還不少，但是忘了密碼一樣。
隻能乾看著。
雖然折木北原後來分享給他了一本據說是梅林的筆記的書，但是他看不懂上麵的字啊！！！
全都是用英文寫的！！！
不僅特彆的晦澀難懂，而且上麵的英文十分飄逸，幾乎完全就像是亂畫一樣，。
他不像折木北原懂那麼多國家的語言，雖然現在跟著他學了。
但是知識就像是車輛過橋洞一樣，左耳進去，右耳出來。
頂多車輛刮蹭著橋洞壁，留一點點油漆屑，
對麵顧教官的臉上的表情瘋狂的變化。
先是沉著，思考；然後是驚疑，震撼；最後再到迷茫……
他思考了數十分鐘，之後抬起頭來，深吸一口氣，語氣裡似乎還有些許的愧疚：“我很抱歉，林七夜。”
他頓了片刻繼續說：“你這個問題目前我還無法解決，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然後再給你答覆。”
顧教官又強調著說：“這是個好問題，我不會迴避，作為求學者，就不能避免思考和探索，以及辯證，給我一段時間，之後我一定會給出答案的！”
他的目光真是無比的堅定。
後者點點頭，然後坐下。
雖然後麵的課程照舊，但他們能夠看出來，上麵講課的顧教官明顯心不在焉。
一下課就立馬收拾好東西，飛奔離開教室。
就連路上的洪教官給他打招呼，他都是非常敷衍的“嗯，啊，好”的應付過去。
於是漸漸傳出了顧教官著魔了的傳言。
據說還是被人逼瘋的。
得到這訊息的折木北原怎麼可能不知道是誰問的，他有些想笑。
但是這個問題確實很容易逼瘋人。
就連神都被逼瘋了呢。
……
時間再稍微晚一些，便是禁墟使用的訓練了。
這個訓練就連折木北原都被袁罡給叫上了。
折木北原看著他臉上有些憋不住的壞，挑了挑眉。
於是將計就計，想看看這傢夥要乾什麼。
訓練場上。
上麵的教官講完話之後，便從身後的兩個大紙箱後麵拿出了一個銀色的手環。
“這個裝置叫ACE，有時候，我們也會親切的稱呼它為'雜技引爆器'，將它戴上手腕之後，將會二十四小時持續輸出一種精神電流，這種精神電流不會致命致傷，但是會刺激你的肌肉，讓你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動作……”上麵的教官說著說著，嘴角居然開始不自覺的翹起來，他似乎發覺了，想要將其強壓下去。
可惜失敗了。
“你們需要操控自己的精神力與其對抗，讓它保持在一種平衡狀態上，如果精神力輸出過大，你的手環會發出更加強烈的電流。”
“這種電流是冇有規律的，也就意味著你們都需要運用其自身的精神力來與之對抗，哪怕是吃飯睡覺。”
“你們需要讓控製精神力成為你們的本能，因此在未來一段時間直至集訓結束，這這個ACE手環都會陪伴著你們。”
“記住，不要試圖拆解它，不然後果會很嚴重的。”
“接下來，以佇列為單位，一個個上來領腕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