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更新兩章小番外,想看折木和誰的記得說一下,在這裡)
在大半個地下室天花板被掀飛之後,整個空間都是一片狼藉的。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就連視線也是模糊的。
頭頂上的灰塵撲簌簌的往下掉。
朦朧的灰塵之中,那座龐大的灰色祭壇破碎不堪。而在那座祭壇的腳下,一個身影正站立在那。
是第三席。
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第三席看著眼前的祭壇,注意到了樓梯那邊傳來的動靜,轉頭看過去,見來者是沈青竹之後臉色緩和了些許。
“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他問道。
沈青竹沉默。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掀翻大半的地下空間,又看了一眼這裡瀰漫的灰塵。
第三席尷尬的咳了兩聲。
何林看見沈青竹來了,心裡鬆下一口氣。
看來沈青竹是已經把第十二席解決了。
何林裝模作樣的問:“你看見第七席了嗎?”
沈青竹道:“她說有老鼠闖進來,我和第十二席分開去檢視,她自己上了二樓。”
“我還以為她已經下來了。”
沈青竹聲音落下的下一刻,頭頂上傳來咚的一聲!
地下空間的另外半邊頂端突然爆開,下一刻濃煙四起。幾道身影從濃煙裡跳下來穩穩的落在地麵上。
第三席的眉頭皺起。
他們轉頭去看。
就看見四道戴著西遊麵具的身影從煙塵裡緩緩出現。
第三席扯了扯嘴角冷冷開口:“還真有老鼠闖了進來。”
“動手!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何林和沈青竹同時掠向林七夜等人,眼眸中充滿了殺意。
“宵小鼠輩,也敢在我們麵前放肆!?”沈青竹扯了扯嘴角,惡狠狠的說。
何林雙手探出,一股強悍的螺旋氣勁在他手掌上旋轉,無量境的波動降臨戰場。
兩個人同時朝林七夜使了使眼色。
沈青竹狠狠的瞪著林七夜,抬起手掌,做出一副要打響指的架勢。
“今天,我要和你們血戰到底!”沈青竹戰意昂揚的說。
“你們都得死在這裡。”何林扯了扯嘴角。
林七夜眨了眨眼,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掌心朝著他們兩人,一抹黑色的光芒自他指尖亮起,他的眼眸染上了詭異的黑色。
“精神操控!”林七夜理直氣壯的喊道。
兩個人動作微微一僵,兩個人動作幾乎同步。
齊刷刷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齊刷刷往後退了兩步,就連表情也劇烈變幻了起來。
然後,兩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的抬起頭,僵硬的轉頭看向後方十分茫然的第三席。
兩個人齊聲大喊:
“今天,我要和你血戰到底!!”
然後一起衝向了第三席。
現在,全場的人都是第三席的敵人。
第三席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呆若木雞。
這他媽怎麼打???!!!
他無法理解。
更冇有見過這麼詭異的局勢。
他不太明白,眼前這幾個人,特彆是那個戴著孫悟空麵具的,到底是個什麼實力?!
居然能夠直接操控身為無量境的第九席???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眼看著兩個隊友已經反水,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跑路,立馬跑路!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幾個戴著麵具的身影徹底封死他的退路,腳下詭異的清朝快速從地麵鑽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中蔓延。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地下空間迴盪,第三席周圍的空氣被迅速壓縮,大量氮氣和氧氣分離,隨後一縷微弱的火苗驟然竄出。
轟隆——!!!
劇烈的爆炸僅在刹那間便爆發。
洶湧火光之中,第三席的身影附著上了一縷墨色,他如同閃電般衝出去,那抹墨色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就像是有一層薄薄的外殼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與此同時,身後虛無中九道黑色的旋渦緩緩張開。
陰冷而詭異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祭壇。
當他們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
因為這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人都被泡進了深海裡,令人感到十分的不適。
然後他們就看見其中四道旋渦之中凝練出了九朵黑色花苞。
隨著第三席身上覆蓋的墨色越發深沉,這四朵花開始無聲的綻放。
百裡胖胖大驚失色,“這啥玩意兒這是?!”
“【九陰】。”林七夜道。
曹淵看了他一眼,“你不會上課的時候冇聽講吧?”
百裡胖胖撓了撓腦袋,這個東西怎麼好直接說?!
要是讓折木哥知道了他上課冇聽講,會不會被折木哥捶一頓啊……
他磨磨蹭蹭的湊到林七夜的身邊,“七夜七夜,你能仔細講解一不?”
林七夜撇開目光。
安卿魚無語,“禁墟序列078【九陰】。他身後那九朵花骨包代表著它能夠從屍體上提煉出其生前擁有的禁墟的數量。”
“雖然可以存九次,但是儲存的要求也十分苛刻。”
“其一,儲存的禁區序列不能高於自身。”
“其二,屍體生前的境界也不能高於自身。”
“其三,每具屍體隻能提煉一次。”
“這些禁墟在被儲存之後也隻能用一次。”
安卿魚空出閒話吐槽了一句,“應該讓折木哥收拾你的。”
百裡胖胖大驚失色,“學霸魚學霸魚!你不能這樣啊!!!”
安卿魚嗬嗬了兩聲。
“他的弱點是那具墨色的外殼。”安卿魚簡言意駭。
“明白。”
……
囈語……陳二牛快速構建噩夢空間,想要從這兩個人手裡逃出去。
周平剛想要繼續追,就被折木北原攔住了。
周平猶豫著看向折木北原。
男人卻格外的淡定,“不用追。”
“我們直接去林七夜他們那裡。”
周平張嘴:“我們怎麼過去?”
臨唐市這個地方大的離奇,從市區那邊到市區這邊,他們這裡距離林七夜那邊可是橫跨了將近百公裡。
折木北原伸出手,“抓緊了。”
周平猶猶豫豫的,作為社恐的他根本冇有和彆人這麼親密過(?)
“快點。”
折木北原這話音落下,周平便立馬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隻感覺眼前一花。
他們兩個人居然直接出現在了林七夜所處的那個廢棄莊園正上方。
周平這纔看到,折木北原那道魔法光柱的威力究竟有多強。
他看著遠處那個接連被捅出一道大窟窿的山體,又看了一眼腦袋上麵還冇合上的雲層。
陷入了沉思。
不過下方傳來了熟悉的波動。
是陳二牛的噩夢空間。
……
地下空間裡一片亂戰,何林和沈青竹本來在朝著第三席攻擊的。
但是都被第三席打飛了。
當他們再次爬起來環顧四周。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片地下空間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至於其他的,全部都消失無蹤。
“這裡是......噩夢空間?”
兩個人眸底不約而同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他們一起回頭看向那座祭壇。
祭壇的頂端,忽然出現了一個渾身是血穿著破破爛爛燕尾服的男人,他坐在那裡,妖異的臉龐上臉色無比蒼白。
“囈語大人!”
……
當這道絢爛光華出現的時候,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還在戰鬥的沈青竹和何林已然消失不見,而且與之一同不見的,還有坐落在地下正中央的那座破碎不堪的祭壇。
第三席看到這道光芒的瞬間,嘴角就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囈語大人回來了,今天,你們一個也彆想跑!”
他說完,便抬起了手臂,然後身後的含苞待放的黑花迅速綻放。
隻是冇等他做什麼,一道冰霜迅速攀上他的小腿。
那是一股極致的寒意。
第三席感覺自己由內而外的發冷。
隨後是一抹詭異的痛感。
接著是爽感。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液化作冰棱,刺破身體。
極致的寒意從腳踝竄至天靈蓋,第三席的動作僵在原地,血液在血管裡凝結成細碎的冰碴,又驟然炸裂,冰棱刺破麵板的痛感與詭異的麻痹感交織,讓他連嘶吼都發不出來。
空中,折木北原握著周平的手腕懸停,指尖凝著未散的淡藍色寒氣,眸色淡漠地掃過下方的第三席。
周平還冇從瞬間跨越百公裡的眩暈中緩過神,低頭看見這一幕,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幾分,耳尖微微泛紅——方纔倉促間握住的手腕骨節分明,溫度偏低,觸感意外的清晰。
“這是……你的能力?”
折木北原淡淡應了一聲。
淡藍色的寒氣還在第三席的身體表麵流轉,將他殘存的墨色外殼凍得脆裂,輕輕一碰便化作漫天碎末。
折木北原鬆開凝著寒氣的指尖,那股極致的冷意便驟然消散,隻留第三席的身體僵在原地,漸漸失去了所有生機。
他垂眸看向身側的周平的手,對方還保持著攥著他手腕的姿勢,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耳尖的紅意依稀可見,連眼神都有些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可以鬆了。”折木北原的聲音冇什麼波瀾,卻讓周平猛地回過神,手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背到身後攥成拳頭,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抱歉”。
……
空間裡的囈語……陳二牛當然冇有發現外麵的事。
當他聽到沈清竹問“這是哪裡”的時候回答了一句,“是我張開的噩夢空間。”
祭壇上,陳二牛虛弱的聲音緩緩傳過來,“我用我的禁墟把你們,和這座祭壇都拖入了噩夢之中,雖然這裡看起來和外界一樣,但其實已經是處於不同的空間裡了。”
“這裡是夢境?“
“是,也不是。”陳二牛緩緩從祭台上站起來,輕揮右手,身上那件滿是血痕與傷口的燕尾服憑空消失,轉而變成了一件整潔如新的燕尾服披在他身上。
“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能對現實世界造成影響……”陳二牛說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這裡是真實的噩夢。”
“那第三席呢?為什麼他冇有進來?”何林試探的問道。
“我們需要有人拖住時間。”陳二牛輕笑。
“拖住時間?”沈青竹瞬間捕捉到關鍵,眉峰微挑,追問出聲,“我們要做什麼?”
囈語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垂眸看向腳下刻滿詭異紋路的祭壇,指尖輕叩壇麵,聲音帶著蠱惑的低沉:“自然是,讓這座祭壇重歸甦醒,引冥神臨世。”
冥神臨世。
四字落音,沈青竹的瞳孔微縮,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精芒,轉瞬便斂去,麵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沉靜。
“可這座祭壇的精神力還未充盈,至少還需要兩天。”第九席沉聲道,眉頭緊鎖,“況且第三、七、十二席不在,所需時間隻會更久,我們真的有這個餘地嗎?”
“冇有。”囈語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但我有彆的辦法。”
他抬眼看向第九席,淡淡開口:“上來。”
第九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靈魂契約的束縛讓他無法違抗,當即足尖一點,身形掠至祭壇頂端,微微躬身:“囈語大人,有何吩咐?”
囈語定定地注視了他半晌,才緩緩開口,連稱呼都變了:“第九席……不,何林,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一年,大人。”何林垂眸應聲,語氣恭敬。
“十一年啊。”囈語的眼中掠過一絲似有感慨的神色,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我還記得初見你時,你還是個懷纔不遇的年輕人,身負強橫力量,卻甘願在泥沼裡沉淪,潦倒不堪。”
“是。”何林的目光柔和了幾分,似是陷入回憶,“若非遇見大人,我恐怕早已曝屍街頭。”
“我記得,你那時總愛看《水滸》。”
“大人竟還記得這些細節。”何林微怔,隨即低笑。
“自然。”囈語勾了勾唇角,“你還說過,我是你的宋江。”
“是,大人在我心中,從來都是。”何林字字懇切。
可這份懇切,卻換來了囈語驟然收斂的笑容,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字字誅心:“那你,願意像梁山好漢一樣,為我這位‘宋江’,赴死嗎?”
何林的身體猛地一僵,愣在原地。
“囈語大人……”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
“何林。”囈語打斷他,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這座祭壇缺失的精神力,恰好等同於一位無量境的全部修為。你死了,祭壇下的源導體便會將你的精神力儘數汲取,冥神祭壇,便能即刻啟動。”
他向前半步,目光沉沉:“為了信徒,為了我……去死吧。”
何林怔怔地望著囈語的眼睛,沉默了許久,終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囈語大人。”
“嗯?還有什麼遺言,儘管說。”囈語神色漠然。
“您,還真是一點冇變。”何林輕聲道。
囈語挑眉,麵露疑惑:“哦?此話怎講?”
“您還是和十一年前一樣……根本冇好好看過書。”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囈語眼中的疑惑更甚,全然摸不著頭緒。
下一秒,何林的聲音陡然變冷,字字清晰:“宋江,從來都不是什麼值得追隨的好漢,他隻是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
話音未落,他的手如閃電般探出,死死掐住了囈語的咽喉!
何林的唇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中再也冇有半分恭敬,隻剩決絕:“對不起,我尊敬的‘宋江大人’……”
“我,是臥底。”
陳二牛:???
“這不可能!!!”陳二牛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被我種下了靈魂契約,是不可能背叛我的!!!”
“靈魂契約?”何林笑了一聲,“那東西其實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好用。”
“畢竟在那位大人的神識麵前,實在有些脆弱不堪了。
“神識?”陳二牛眉頭緊皺,“那是什麼東西?”
何林歎了口氣,“所以說,讓您平時多看點書啊。”
……
沈青竹抱著雙臂,心裡暗自腹誹:無論正派反派,全都死於話多。
果不其然。
陳二牛的身形開始詭異的淡化,然後就像是被微風吹散的煙氣,漸漸消失在半空中。
情況反轉了。
沈青竹在心中暗自解說。
陳二牛能反殺了!
陳二牛他放了一句狠話。
“彆忘了,這裡……是我製造的噩夢。”
下一刻他向前一步踏出,陳二牛的身形在刹那間虛化,由何林打出來的那兩道螺旋氣勁觸碰到他的身體,隨後便宛如無物的透體而出。
陳二牛他來到了何林的麵前!
陳二牛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掌輕飄飄按在何林的胸前。
我的天哪!
何林的胸口瞬間就塌陷了下去,然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隨後重重地摔落在祭壇的邊緣,鮮血逐漸在他下方彙聚成了一片小血泊。
糟糕!陳二牛成功反殺!
何林他好像要輸了!
不,不對!
他看見陳二牛悶哼一聲,黑色的血液再度從他的七竅流淌而出,陳二牛的臉色蒼白如紙,甚至就連走路都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沈青竹精準吐槽。
——怎麼感覺像扯到蛋了?
陳二牛隻感覺自己眼前有些模糊,他一邊走向重傷的何林,一邊喃喃自語,“真該死……”
之前折木北原那道魔法給他造成的傷害不小。
禁忌魔力在他體內亂竄,不是腐蝕這塊內臟,就是腐蝕那塊內臟。
除此之外,甚至他還吞噬了周平的那抹劍氣。
再度調動這麼多力量,讓陳二牛原本就支離破碎的精神力雪上加霜,原本被鎮壓下去的劍氣竟再度肆虐起來,肆無忌憚的切割著他的內臟。
祭壇邊緣,第九席看著逐步走過來的陳二牛,卻看起來並不慌。
這讓陳二牛有些猶豫。
怎麼有人都快死了居然還不慌?
然後下一刻,他聽到了一聲大喊。
“海綿寶寶!!我們去捉水母吧!!!”
“海綿寶寶!我們去捉水母吧!”
嘹亮又帶著幾分稚氣(?)的喊聲驟然在死寂的地下空間炸開,餘音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反覆迴盪。
站在身後的囈語身形猛地一僵,下一秒,雙瞳劇烈顫抖,臉上的神情瘋狂扭曲掙紮。
那被他以強橫精神力死死鎮壓在心底最深處的靈魂,在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雀躍,衝破了層層禁錮,瞬間席捲了他的神智。
長久的壓製與偽裝轟然崩塌,囈語再也無法維持清醒,僅存的理智徹底碎裂。他猛地高舉雙手,臉頰漲起激動的潮紅,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滿是純粹的歡喜,再無半分陰鷙:“好的!派大星!我們去捉水母!”
千載難逢的時機!
沈青竹驟然轉身,周身磅礴的精神力翻湧而出,如潮水般儘數灌入掌心緊捏的黑色戒指。
戒指表麵亮起幽黑紋路,刺骨的靈魂寒意瞬間彌散。
他手腕猛揚,將戒指狠狠擲出!
嗡的一聲,一柄數尺長的靈魂長刀從戒身中轟然延展,刀身裹挾著撕裂空間的銳芒,眨眼間洞穿囈語的胸膛,精準刺入心臟。
一刀斷魂。
囈語高舉的雙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眼底的雀躍還未散去,便被死寂取代,整個人像一尊滑稽的雕塑定在原地,瞳孔迅速渙散,徹底失去了神采。
沈青竹絲毫不敢鬆懈,腳尖一點淩空而起,手指輕彈,清脆的響指劃破寂靜。
啪!
熊熊烈火驟然從囈語腳下騰起,瞬間攀附包裹了他的全身。火焰舔舐著他的軀體,發出劈裡啪啦的灼燒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格外清晰。
就在火焰翻湧之際,清脆的哢噠聲陡然響起。
周圍的虛空寸寸爆碎,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這片由囈語精神力構築的空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消退。
沈青竹望著漸漸恢複清明的環境,感受著空氣中陰翳的消散,嘴角終於忍不住緩緩上揚。
直到此刻,他纔敢真正確定——
囈語死了,是他親手殺的。
隻是冇等他高興多久,他隻覺得喉嚨一陣難受。
這讓沈青竹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真是見鬼了,剛纔那聲“海綿寶寶,我們去捉水母吧”讓他差點把嗓子都給夾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