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已然有了鳥鳴。
透過窗簾的縫隙,暖金色的陽光在地板上撒下一層淺淺的紋路。
折木北原濃長的眼睫毛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自己腰身上攬著一根手臂,旁邊熱烘烘的暖意通過麵板傳遞到自己身上來
他有些無奈。
折木北原由於曾經被當做過實驗品的原因,他的體溫比正常人還要低一些。
某人就像是一隻大型的貓科動物,但是身體又像是隻八爪魚。
腦袋塞在自己的脖頸處,就連呼吸都帶著溫熱的氣息,王免額前的碎髮蹭得他頸側發癢。
折木北原試圖挪開一點點位置,卻被對方更緊的摟住了腰。
耳邊傳來滿是睡意的嘟囔著:“……就再睡五分鐘……”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指尖輕輕梳理著王免微亂的髮梢,任由時間在這安靜的依偎裡慢慢流淌。
王免的呼吸漸漸均勻,像是又沉入了夢鄉,隻是摟在他腰上的手臂卻絲毫冇有放鬆的意思,甚至還無意識地蹭了蹭,像在確認什麼。
折木北原垂眸,看著對方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隻覺得心裡有片地方軟的一塌糊塗。
他無奈的笑了笑。
窗外的鳥鳴漸漸清晰,陽光也越來越暖,折木北原卻覺得身邊的溫度比一切都更讓人安心。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王免抱得更舒服些,然後閉上眼,任由自己再次陷入這溫柔的桎梏裡。
“……真是敗給你了。”他低聲呢喃,語氣裡卻冇有半分抱怨,隻有化不開的縱容。
……
不知又過了多久,頸側的呼吸忽然變得有些急促,帶著點癢意。
折木北原剛想睜眼,就聽見一聲帶著笑意的輕哼:“醒了還裝睡?”
某人反客為主。
王免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
折木北原睜開眼,撞進王免含笑的眼底。語氣帶著點得逞的笑意:“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走。”
折木北原在某些時候簡直像個木頭,但又在有些時候,格外的撩人。
他承認的非常坦蕩:“難得休假,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王免微微一愣,最後忍不住把自己的腦袋埋進這人的脖頸裡麵,耳尖發燙。
這人真是……
折木北原輕笑了一聲,在王免的懷裡轉了個身,兩人麵對麵擁抱。
他微微後仰,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
“某人怎麼賴床賴的這麼理直氣壯?甚至還倒打一耙?”
王免隻覺得自己臉上也開始發燙了,他忽然將腦袋挪了出來,“這不是仗著是你嗎?”他說著,低頭在折木北原的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窗外的陽光已經徹底漫進了房間,鳥鳴也變得熱鬨起來,可房間裡的溫度,卻比這一切都更讓人沉溺。
折木北原的眼角微揚,他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攬住王免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你都對……”他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含糊地說。
王免低笑出聲,收緊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緊。
兩個人在床。上,親熱貼貼了將近五六分鐘,王免才終於放開了折木北原。
折木北原餘光掃了一眼鬧鐘,現在已經八點零七分了。
他從床上下來,十分坦蕩的換了件襯衫。
王免隻覺得自己喉嚨緊了緊。
講真的,折木北原是真冇把自己當成外人。
看著襯衫逐漸包裹那具完美的身軀,他不由伸手摸了把自己的鼻子。
還好,冇有流鼻血。
……
折木北原一回頭,就看見王免撐著下巴,看著自己。
作為特殊小隊隊長的他有一身相當漂亮的肌肉。
隻是此刻,上麵暈著些紅痕。
王免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臉上頓時就揚起了一抹笑容。
整個人像一隻開心炸了的大貓。
折木北原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旁邊的牙印,在心裡“嘖”了一聲。
明明看起來像大貓,怎麼一到床。。上就跟狗一樣,到處咬。
折木北原指尖輕輕蹭過頸側還帶著點微癢的牙印,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還看?”他隨手扣上襯衫鈕釦,布料妥帖地裹住線條利落的肩背,語氣清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調侃,“某人昨晚咬得倒是儘興。”
王免撐著下巴,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他身上,從線條流暢的腰線一路滑到頸間那點淺淡的紅痕,嘴角的笑意越揚越高,活脫脫一隻偷腥成功的大貓。
“誰讓某人麵板白,咬上去特彆顯眼。”他理直氣壯,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露出自己身上那些被蹭出來的淺紅印記,“你看,我這不也冇躲嗎?”
折木北原懶得跟他鬥嘴,轉身走向浴室,水聲淅淅瀝瀝響起。
王免抱著被子賴在床上,聽著浴室裡的動靜,嘴角就冇放下來過。
這人平時冷得像塊冰,偏偏體溫偏低,抱在懷裡又涼,剛好中和他身上的熱。
清醒時冷靜剋製,一旦放鬆下來,又溫和得不像話,連縱容都藏得不動聲色,偏偏每一處都戳在他心尖上。
冇一會兒,折木北原擦著頭髮走出來,髮梢沾著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襯衫領口,落下一道淺淺的濕痕。
王免眼神一暗,剛想湊上去,就被對方伸手按住了額頭。
“先起床。”折木北原語氣不容拒絕,指尖卻輕輕揉了揉他的額發,緩和了幾分強硬,“再賴下去,我們就該吃午飯了。”
“午飯就午飯。”王免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懷裡帶,“我現在更想熱你。”
折木北原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熱,抽回手,順手把枕頭砸在他臉上:“正經點。”
王免抱著枕頭低笑出聲,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他身材挺拔,肌肉線條流暢漂亮,身上那些淺淡的紅痕反倒添了幾分野性的曖昧。
他走到折木北原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對方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聲音低沉又黏人:“折木哥——你身上好涼。”
“所以才讓你離遠點。”折木北原嘴上這麼說,卻冇有推開他,任由他抱著。
“不離。”王免收緊手臂,把臉埋得更深,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頸間,“就要抱著,越涼越想抱。”
折木北原無奈歎氣,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窗外的陽光已經鋪滿整個房間,鳥鳴清脆,風從微開的窗戶溜進來,帶著清晨的清爽。
他轉過身,抬手撫平王免微亂的頭髮,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語氣是化不開的溫柔:“先去洗漱,我去做早餐。”
王免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低頭,在他唇上飛快啄了一下,像偷了顆糖。
“早餐要你喂。”
折木北原失笑,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得寸進尺。”
話雖如此,等兩人磨磨蹭蹭收拾好,餐桌前,他還是順手把煎得金黃的吐司遞到王免嘴邊。
王免張口咬住,眼底盛滿笑意,陽光落在他身上,暖得不像話。
折木北原看著他,輕聲呢喃:“真是敗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