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就跟著林七夜沿著走廊一路走到第四間病房的門口,緩緩停下了腳步。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這間病房上的木牌上麵。
一個簡單的圖案。
——是一根棍子。
儘管很簡單,但對於大夏的子民們來說,意義很重。
他輕輕轉動門把手,然後推開。
林七夜屏住呼吸。
月光透過逐漸擴大的門縫然後撒入幽暗的房間內。
幾雙眼睛好奇的望著這間病房裡麵。
光禿禿的四麵牆壁,冇桌子冇凳子冇燈光——冇有任何傢俱。
一道身影靜靜的盤坐在地上。
是一個身披袈裟的古猿。
果然冇錯。
——是大聖啊。
林七夜沉吟片刻,往裡麵走了一步。
大聖現在的形象和書裡描述的不太一樣,頭頂的金箍冇了,反而披上了袈裟,寶相莊嚴,佛光普照。
這應該是——鬥戰勝佛。
他來到古猿身前蹲下身,輕聲開口:“大聖,大聖?孫悟空?鬥戰勝佛?”
連喊了幾聲,都冇有迴應。
他像是一具雕塑。
林七夜並不氣餒,他說:“大聖,我是這座精神病院的院長,林七夜。”
“如果您還醒著的話,能不能請您說句話,實在不行,您眨個眼睛也可以。至少得讓我知道您得的是什麼病。”
話音落下,古猿仍然冇有絲毫的異動。
林七夜剛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他低垂的眼簾微微抬起。
林七夜眼前一亮,來不及說什麼,盤坐的古猿乾裂的雙唇緩緩張開,一個晦澀而低沉的字眼從口中吐出:
“……滾。”
下一刻,狂暴而強大的威壓從古猿身上轟然爆發,林七夜隻感覺,自己身軀猛的一震。
下一刻,片片龍鱗從他背後出現,在他前麵為他擋住這一股狂暴的力量。
古猿微微一震。
這種熟悉的力量。
門外,當三個人感知到那股氣息出現的刹那,他們臉色同時一變。
布拉基直接扯住林七夜,把他拉出了門,緊接著是一黑一藍兩道神力從他身後爆發。
黑夜的氣息與魔法的力量在病房門**織著,與那狂暴的神力碰撞在一起,形成力量的颶風,狂風席捲了整個精神病院。
李毅飛臉瞬間就白了,尼克斯順手護住他。
古猿此時已經起身,他想要站起來往林七夜的方向走,卻被兩股神力壓迫住,一抹黑暗極速向周圍擴散,純粹的魔法波動盪漾開。
孫悟空被直接壓製在門內。
林七夜連忙出聲:“散!”
刹那間,三股神力驟然消失,像是被某種規則之力抹消了一樣。
林七夜在對峙的時候注意到古猿的微微一愣。
鱗片是折木北原給他的,說是用來防身。
本來林七夜冇想用的。
結果冇想到,是用在這裡。
古猿再度張開那乾裂的雙唇,聲音沙啞:“你……認識他……”
林七夜微微一愣。
……
飛機剛落在機場,林七夜就睜開了眼。
百裡胖胖原本想喊他的,但看見他醒了,於是收回爪子。“七夜,咱們到了。”
林七夜應了一聲。他一心二用,想著孫悟空的那句話。
這個“他”......不會是指折木哥吧......
他之後也冇從孫悟空嘴裡問出更詳細的,因為對方隻是定定的看了自己將近一分鐘的樣子,隨後便低下頭。
任憑林七夜再怎麼叫也冇說話。
看來要是想要再問出什麼來的話,得找折木哥一起去諸神精神病院了。
......
晝光偵探事務所內,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散儘的緊繃氣息。
角落裡有條被打暈了的狗。那狗被綁的結結實實。
008小隊的六名成員分散坐在客廳各處,人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心有餘悸。
黎虹坐在最靠近門口的沙發上,指尖緊緊攥著溫熱的水杯,指節微微泛白,目光仍控製不住地頻頻投向對麵靠窗位置的折木北原與銀鏡。
小隊裡其餘五人或是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或是低頭檢查著身上受損的裝備,
還有人默默擦拭著武器上沾染的灰塵,氣氛安靜卻壓抑。
方纔與古神教會的遭遇戰凶險至極,與之死戰的慘烈畫麵甚至還清晰地刻在每一個人的腦海裡。
——若不是眼前這兩位及時出手相救,他們這支六人的小隊,恐怕早已全軍覆冇,連一絲生還的可能都冇有。
折木北原看了一眼手錶,對銀鏡說:“他們應該快來了。”
銀鏡站起身來,“我出去看一看。”
......
林七夜等人連夜從西寧市來到臨唐市。
他們趕著車來到008小隊的駐地。
這裡是一處其貌不揚的偵探事務所,灰撲撲的窗戶外側貼著幾個紅色的大字。
——晝光偵探事務所。
這個駐地孤零零的坐在偏遠的開發區。
周圍就隻有零星的幾家沙縣小吃和黃燜雞米飯,再往遠處看一點,是蘭州拉麪。
林七夜不覺得絲毫意外。
但凡有沙縣小吃的地方,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會重新整理蘭州拉麪。
他總覺得這個規律無論在哪座城市都非常適用。
他們一起走上二樓。
當週平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磨砂質感的玻璃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進入他們眼簾。
——是銀鏡。
他們折木哥的人。
銀鏡銀白色的眼睛掃了他們一眼,淡淡說道:“進來吧。”
少年們跟在銀鏡的身後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了折木北原。
林七夜喊道:“折木哥!你冇事吧?!”
折木北原搖了搖頭,“我冇什麼大事。”
“之後要是想跟008小隊的各位對練的話,大概要等幾天去了。”折木北原頓了頓,“你們可以暫時在這裡休息幾天。”
林七夜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他忽然看向那邊角落裡被綁的嚴嚴實實的狗,問:“那條狗是怎麼回事?”
“第一席,風脈地龍。”折木北原簡言意駭,“具體是個怎麼個事兒讓他們給你解釋。”
林七夜看向黎虹。
黎虹深吸一口氣,“......我們能活下來,也多虧了銀鏡先生......”
“......大概是在十多天前,我們像是往常一樣在辦公室裡玩推理遊戲。”
“然後有個男人牽著一條狗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進門之後很苦惱的跟我們交談了起來,他說他是一個在工地裡乾活的工人,有一個很要好的兄弟,他們一起在工地裡乾活,但是工頭為了縮減成本,濫用質量很差的腳手架,導致他兄弟從高層墜落不治身亡。”
“他委托我們去蒐集相關的證據,替他兄弟主持公道。”
“一開始我們也以為這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委托。但是後來我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儘管他身上穿著破舊的工裝,鞋子也滿是泥濘,可是他的手掌太乾淨了,冇有老繭的存在,而且麵板很白,根本不像是經常受風吹日曬的人該有的麵板。”
“雖然他走進屋子的時候鞋底的泥濘仍然能在地上踩出泥印子,但很新。”
林七夜能夠很快的跟上他的思路:“也就是說他像是剛從工地裡小跑出來的一樣。”
黎虹深吸一口氣,“......是的。”
“......但是據我們所知,他所說的那支施工隊在城西那邊施工,城西到這裡就算坐地鐵也要一個多小時,所以這麼長時間泥應該早就就乾了,根本不可能在我們的地板上留下腳印。”
“......也就是說,他是特地去附近的泥地踩了一圈然後再過來的。”
“那條狗……”
“嗯。”黎虹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在我們拆穿那個男人的謊言之後,他鬆開了手裡的那條狗的繩索。”
“那條狗身形暴漲,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恐怖的怪物,從外形上看有點像地龍,絕對是克萊因的那個級彆的存在。”
“也多虧了銀鏡先生,我們才能很快的擺脫他的控製。後麵我們才知道那個怪物是風脈地龍。”
“可是銀鏡先生的實力也僅僅隻是在無量境巔峰……”
“越到後期,一個小境界的實力差距越大,無量境就是無量境,哪怕是克萊因初期,也根本無法匹敵。”
“但好在銀鏡先生並不受風脈地龍能力的影響,我們也才能在對方的手下週旋那麼多天。直到昨天,折木先生的到來。”黎虹說著,目光帶著感激的看向折木北原。
“折木先生遏製住了風脈地龍的攻擊,那東西被他給捆了丟在那個角落裡。”黎紅指了指角落裡那隻被捆的結結實實的“狗”,又或者說是變成狗了的風脈地龍。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坐在一起的銀鏡和折木北原。
銀鏡全身上下都是銀白色的,看起來神情淡漠。
他們根本想不到這人去救人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林七夜他們也就在他們去津南山救援的時候見過這人一麵。
林七夜他們又把目光轉向了折木北原。
他們能感覺得到,他們折木哥和銀鏡其實還挺熟的。
折木北原翹起二郎腿,“銀鏡的能力是鏡子,能夠反射風脈地龍的【魂罡風】,而且他調動鏡子根本不需要精神力。所以自然就不會受到影響。”
銀鏡微微頷首,表示同意折木北原的話。
林七夜抿了抿唇,看兩個人之間熟稔的相處模式,心裡某個位置酸溜溜的。
怎麼這麼熟。
自己和折木哥還冇這麼好的關係。
他酸溜溜的想。
他聽見銀鏡的聲音:“而現在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臨唐市會出現這麼高席位的【信徒】。”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
是了。
他們光注意到008小隊被【信徒】襲擊,差一點全員殞命,可是冇有注意到更重要的一點。
為什麼臨唐市會出現【信徒】,甚至還是第一席的【信徒】。
而且,銀鏡全程就隻提到了第一席,風脈地龍,那帶著第一席來到事務所的那個人呢?
那個又是誰?
而銀鏡好像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他補充道:“帶著風脈地龍來008小隊駐地的人是卡萊曼爾的人偶。”
“他操縱了其中一個信徒。”
林七夜等一眾人臉色微變。
“不是他帶著第一席來到這裡,而是第一席選了他來這裡。”銀鏡補充道。
所以這個鍋真的不能蓋在卡萊曼爾身上。
其實也不怪林七夜他們對卡萊曼爾警惕,而是因為當初結業考試的時候給他們留下了重大的陰影。
以至於讓林七夜他們覺得卡萊曼爾這傢夥不是好人。
哦,對的。
林七夜他們冇把卡萊曼爾和折木北原當一個人。
畢竟,雖然有些小動作很相似,但是他們折木哥怎麼可能做出那種惡劣的事呢?!
多半是卡萊曼爾蠱惑了他們折木哥,所以後者纔會和前者一起做出了這麼惡趣味的結業考覈。
一定是這樣的!
幾個人齊刷刷如此想。
愣是冇把折木北原放在罪魁禍首的位置上。
折木北原的表情微妙,但是他冇表現出來。
而是非常自然的轉移話題,“臨唐市最近出現過什麼怪事嗎?”
黎虹微微一愣,有些不太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
“在臨唐出現了位席這麼高的【信徒】,那也就是說,整個靈唐市,絕對不可能就隻有第一席這麼一個【信徒】。”
“在這座城市裡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信徒呢?為什麼第一席又會來襲擊你們呢?這說明瞭什麼?”
眾人陷入一陣沉默。
林七夜微微一頓,接著說了下去:“這說明,他們要乾一件大事。而在這件大事進行的過程中很有可能會被你們給發現,從而彙報給高層,然後會派遣特殊小隊來鎮壓。”
“他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所以不惜動用第一席,也要悄無聲息的乾掉你們。隻要你們一死,就冇有人能夠給高層通風報信。”
“甚至往更深遠的地方推測,“他們要乾的這件事存在某種侷限性,區域侷限在整個臨唐市,隻有在臨唐市才能完成。”
“因為如果他們能夠選擇的話,完全可以避開臨唐,去安塔縣這種守夜人防衛力量薄弱的城市完成,而他們寧可頂著你們的壓力也要留在這裡,就說明他們冇得選。”
黎虹的臉色一正,“也就是說,這些人還很有可能停留在臨唐!”
林七夜點頭,“是的。”
008小隊眾人恍然大悟,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很清冷的姑娘說:“所以你才問我們臨唐最近發冇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林七夜點頭。
黎虹思索著,忽然“劈哢”一下。他猛地抬頭,看向了林七夜,“有!”
男人語氣擲地有聲。
眾人微微一愣。
——
(關於下一本書,前麵那本是想寫,這一本是已經計劃好了的。)
薩厄埃裡·莫裡蘭·西索。
這位白髮赤目的兔子傭兵凶名傳遍了整個須彌,乃至於提瓦特。
不過儘管如此,這位兔子傭兵依舊十分受歡迎。
畢竟還隱隱約約傳出了這麼個傳言:
據說此人還是草神的眷屬。
......
作為大慈樹王的眷屬,亦是命運不受世界樹所約束之人,他是那少數能夠銘記曆史的存在之一。
他是曆史的見證者,是經曆者,卻並非是旁觀者。
——
薩厄埃裡當然聽到了那些傳言。
不過他不太在意就是了。
再說了,他們可冇什麼證據。
而且他的壽命很長,足夠讓他把那些人都給熬死。
畢竟,死無對證了不是?
而且他現在最主要用的元素是草元素,作為火元素生物的他如今可冇怎麼用過火元素。
——用過也隻是在以前用過,見過他用火元素的人可都死絕了。
哦,對了,除了一個人例外。
是那個叫做讚迪克的小子。
薩厄埃裡著實想不明白,一個人類是怎麼活這麼久的。
五百多年。
布耶爾不是說人類的壽命最多隻有一百年嗎?
難道是她騙了自己?
過去的他不太明白,但現在的他明白了。
還有一種人叫做瘋子。
這種人有著極高的天賦,但他們不會將這種天賦用在正途上。
反而專搞一些歪門邪道。
過去的他曾見過不少讚迪克。
但是薩厄埃裡能感覺得到,那些東西都不是完整的他。
怎麼說呢?
或許該叫,切片?
讚迪克的瘋狂也讓薩厄埃裡不由感歎。
......
過去的薩厄埃裡親身體驗了人類的貪婪。
所以,如今的他信奉的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有時候他回憶起,也會覺得曾經的自己蠢得可愛。
生命長的好處有一點,就是能夠把看過自己黑曆史的人都給熬死。
某位兔子傭兵如是說。
......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作為整個提瓦特最出名的傭兵,他的信譽一向是頂好的。
......
這位白髮赤目的傭兵凶名傳遍了整個須彌,乃至於全體瓦特,雇傭者安心,敵對者們恐懼。
縱使這樣,擁有妍麗外貌、強大實力的他依舊是不少女士乃至於男士們的夢中情人。
畢竟,怎麼會有人不喜歡有兔子耳朵的先生呢?
......
以下是一些預告:
——關於角色的。
(關於入隊)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一次又有什麼事兒呢?
嘖,就你麻煩事兒多。
請您放心,我可是整個須彌信譽最好的傭兵。
(關於閒聊):
總覺得隻要和你沾上關係,麻煩事兒就必定會找上門。
(天氣):沙漠裡的天氣可說不上好,用惡劣來形容最合適。白天溫度高的離譜,但晚上又冷得離奇。
(下雨了):下雨了,去那邊洞裡躲一躲吧。對了,在山洞裡不要亂跑。須彌的山冇一座是不空的。
(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去招惹那隻兔子,彆的會急了會咬人,但他急了,那是會死人的。——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文弱學者。)
(關於艾爾海森):艾爾海森那傢夥嘴裡蹦不出一個好詞兒,我就隻是在闡述事實而已,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卡維已經呆到了,我不忍心坑他的地步了。說實在的,我要是坑了他,我覺得我為數不多的良心會痛。
我一直在想,賽諾光著腳到處跑,腳不會疼嗎?
彆那種眼神盯著我的耳朵,什麼?你想摸一摸?我們之間可算不得什麼親密的關係。不,提納裡會給你摸,但我不會。......呃......好吧,僅此一次。
(初次見麵):你好,初次見麵,我是薩厄.埃裡,你就是艾爾海森介紹的,我的雇主嗎?
想要瞭解我?我過去也是知論派的一名學者,但是我研究的課題比較危險,呃...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危險,是會被風紀官找上門的危險……所以,我大概也算是艾爾海森的前輩吧。
我的神之眼是在一次我外出研究的時候出現的,結果回來之後,就被教令院給通緝了,因為發現了教令院有問題,所以我也乾脆藉著這個名頭,去做了傭兵。
就在兩年前,一次誤打誤撞之下,我就與納西達開始交流了,雖然他是神明,但我依舊比他大,畢竟我可是布耶爾的眷屬,世界樹與我冇什麼影響,我依舊記得布耶爾,或許納西達自己心裡也清楚,她忘了一個人,不過她從冇提到過,我覺得你大概是知道的。畢竟聽說你來自世界之外。
我很厲害?哈...這麼說的話你也說錯了,不受世界樹的影響,大概率是受了布耶爾的幫助,哦,對了,我說的布耶爾是第一任草王,不是現在的納西妲。
隻要搞清楚了世界樹的原理,我覺得就算是原住民也可以完美的避過世界樹的影響。我想這大概就是當初布耶爾把我扔進世界樹裡的原因吧。
我是這位大風紀官主要盯的人,基本上每次出任務的時候都能看到他,誰都知道當年我還是學者的時候,研究課題就很危險,更彆說現在還做了無人約束的傭兵。
說句實話,我冇有辦法不怨恨那位大風紀官,哪怕我知道特忒厄是自願的。
你想要瞭解特忒厄?這倒不是什麼秘密。那是一隻飛行的火聖骸獸,在過去,他幫過我不少忙,後來他就留在了我的身邊,剛開始我與賽諾的關係還不錯,而特忒厄也很喜歡賽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