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補了兩千字)
“這是恐嚇信?!”江流難以置信的開口,“黃隊長還被他們給綁了?!”
“這怎麼可能!隊長可是海境的強者,什麼人能夠這麼輕易的將他給綁走?!”一個隊員反駁道。
單眉臉色有些陰沉,但並未露出慌張之色,她隻覺得這些信有點怪,但是具體怪在哪裡她還不太清楚,隻能皺著眉將這封恐嚇信讀了好幾遍,最後眼中的疑惑之色越來越濃。
對方知道他們是守夜人的小隊,還爆出了他們的編號,找到了他們安全屋的位置。
“會不會是和我們有著密切關係的惡性超能者來報複了?”江流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很有可能。”單眉點點頭,“而且這封信卻隻要我們前往哪個地方,甚至還要求我們全部帶好武器,所以他們的目標就肯定隻有我們這支小隊本身了……”
說著說著她又皺起了眉,“為什麼對方會這麼肯定守夜人高層不會幫助我們……”
她沉思許久,硬是冇想到這其中的關竅。
“副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其中一個隊員問,“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再拖下去我怕……”
“我們先將這封信傳真到守夜人總部,申請支援。既然能夠悄無聲息綁走黃隊的人,實力應該遠在我們之上。”單眉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外麵逐漸暗淡的天空。
“另外,所有人全副武裝,我們去會一會他們。”
……
西寧市,北郊。
昏黃的陽光灑落在泥濘的地麵上,殘破的工廠壁壘之後幾個身影坐在滿是銅鏽的階梯上……打著撲克。
至於黃元德……
他被這群少年們堵著嘴綁住坐在旁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人打牌。兩個看起來年齡比他們還大一些的站在旁邊看。
當然,其中一個長得著實驚人,周身氣場十足,根本就不像是土匪。
看起來倒像是這群人的大家長。
一群人不慌不忙的打著牌。
林七夜一心二用,一邊被安卿魚殺的“頭破血流”,一邊用精神力觀察著周圍。
方圓一千米的所有事物儘數收入腦海。
他突然停下打牌的動作,在他的視野裡麵,地平線的儘頭有一輛越野車在夕陽中捲起翻滾的塵煙,極速朝這邊接近。
“先收一下吧,他們要來了。”
林七夜索性直接扔下手裡的牌……
嗯,絕對不是因為他的牌太爛了。
安卿魚嘴角抽搐,索性也扔下牌。
——他最後六張牌是一對王炸和四個二。
兩個炸彈。
百裡胖胖看了一眼安卿魚的牌,又看了一眼林七夜的牌。
前者的好的離譜,後者的差的離奇。
百裡胖胖老實問:“七夜七夜,你是不是因為你的牌太爛了所以才直接扔下來的?”
林七夜:……
怎麼淨說大實話。
但他怎麼可能承認呢。
於是林隊長手掌一翻,一張孫悟空麵具出現在他手裡麵,戴在臉上遮住了他的麵容。
——這個麵具是他路過一個小商店的時候順手買的。
要是他們在幫這些小隊隊員的時候樣貌露了出去,說不定以後報仇的時候會追著他們殺。
——為什麼冇有遮住黃元德的眼呢,當然是因為折木北原說他能直接給他消除記憶了。
林七夜轉移話題,“全員,戴好麵具,我們的試煉要開始了。”
——
低沉的咆哮聲如同巨獸的嘶吼,滾動的輪胎捲起大片黃沙黑色的越野車如同一道利劍一般掠過荒蕪的大地,筆直的刺向這座屹立於荒野之中的廢棄工廠。
江流手握著方向盤,眯著眼注視不遠處敞開的工廠大門,右手快速換擋,輪胎摩擦著凹凸不平的地麵發出刺耳的嗡鳴,最後一個漂移劃過工廠大門,穩穩的刹停在老舊台階前麵。
煙塵四起。
隨後六道暗紅色的身影從車裡麵竄出,打散飄浮在半空中的煙塵,然後數道刀芒刹那間劃過空氣。
直刀出鞘的聲音在半空中迴響。
刀光呼嘯著斬向林七夜等人。
煙塵裡,四個戴著麵具的人佇立在那裡。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戴著豬八戒麵具的人往前大跨一步,緊接著龐大的太極八卦圖從他腳下張開,僅僅刹那間便籠罩了整個戰場。
“乾坤錯亂!。”
幾個人隻覺得手裡的刀被一股巨力拉扯著,下一刻直接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就連後麵的還有兩柄漆黑的烏茲衝鋒槍。
這五柄直刀的刀鋒同時冇入那豬八戒麵具人腳下的台階裡,刀身震顫。
009小隊的眾人陷入震驚中,甚至來不及反應,腳下驟然迸射出寒冰藤蔓,像是一隻隻觸手,直接纏上他們的腳。
雪白的寒氣於空氣中翻騰著,直接將他們固定在原地。
那個戴著孫悟空麵具的人冇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眾人隻看見青青蔥蔥的綠草從那人腳下鋪開,僅僅在呼吸間便蔓延到他們的腳下。
頭頂夜色天空,腳踏青蔥綠草。
詭異的反差讓五個人莫名心悸。
常年戰鬥帶來的對危險的感知告訴他們必須離開這個地方,可就在他們邁開一個腳步的瞬間。
一朵朵的花苞在他們腳下綠地綻放。
殷紅的、淡黃的、深紫的……顏色各異,大小也不同的花苞驟然綻放,可是即便是最小的那種花,也足足有一個籃球那麼大。
隨後是一股奇異的香味。
濃鬱且令人目眩神迷。
還帶著一股十足的甜腥味。
他們隻感覺腳掌像是紮根在了這青蔥綠地裡,任憑如何用力,也再無法挪動分毫。
就連這周身的肌肉也開始僵硬了起來。
然後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頭皮發麻。
他們的麵板表麵竟然詭異的鑽出了幾朵花苞,隨後便如同潮水般在肌膚上蔓延開,甚至越長越多。
僅僅不到十秒鐘的功夫,身上便再也看不見一處完好的麵板。
他們驚悚的發現這些花在吸取他們的精神力,然後緩緩綻放。
開得無比絢爛。
意識迅速模糊……
他們的身體似乎正在融入這片花園。
……
遠處的百裡胖胖看得目瞪狗呆。
臥槽?!
七夜這是又有新能力了?!!!
怎麼這麼離譜?!!
林七夜也詫異這個能力。
這麼作弊的嗎?!
不愧是【秘葬神虛】!!!
安卿魚原本清澈的眼神逐漸火熱,他摩挲了下手指。
怎麼辦?有點忍耐不住?
可是折木哥在這兒啊……
林七夜後背一僵,一道火熱的視線盯著他後背發麻。
見鬼了,安卿魚那傢夥又開始了。
這種情況他已經遇到很多次了,可是無論多少次他都無法適應。
安卿魚這傢夥實在有些變態。
天天想著解剖他。
每展示一個能力他的目光就更火熱一分。
——
工廠後院。
折木北原神情淡淡的坐在桌旁邊喝水。
周平不由自主的往他身後縮了縮,試圖用折木北原的身形遮住自己的,恨不得整個人都藏在那道身影的後麵。
周遭的氣氛很是沉默。
折木北原忽然放下杯子。
清脆一聲響,竟讓兩人都莫名一抖。
連帶著兩個人都抖了抖。
“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黃隊長。”折木北原忽然說道。
”啊?啊啊!”
黃元德慌忙的握緊保溫杯,拿起保溫杯掩飾般的喝了口水,他臉上頓時就堆起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不過因為扯到了痛處,還忍不住齜牙咧嘴了一下。“折木先生客氣了,這不算什麼。”
他總覺得“折木北原”這個名字耳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究竟是……
哪裡聽過來著?
“不必跟我道歉。”
折木北原頓了頓,側身一步,將一直縮在身後的周平徹底露了出來,“劍聖纔是帶隊的人。我隻是一路跟著,確保不出差錯的……旁觀者。”
“哦哦哦。”黃元德轉而看向神色有些不太自在的周平,“早說您是劍聖,我肯定就帶著隊員登門拜訪了,哪裡能讓您老這麼麻煩?”
他的語氣逐漸自然。
周平不由看了看折木北原,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微微抿了口保溫杯中的熱水。”
“隻是因為一些原因,在對練開始之前,我不能暴露身份。”周平勉強鎮靜下來。
“那,外麵那些……是您的學生嗎?”黃元德問。
周婷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應該算是吧……”
黃元德想了想,“他們應該是第五支特殊小隊吧。”
周平微微一愣,他也冇想到黃元德竟然一下子猜中了真相。
“這其實挺明顯的。”黃元德笑了笑,“一般的守夜人小隊怎麼可能會有被劍聖教導的機會。”
“而且能夠讓您親自出麵教導的,想必就隻有守夜人高層眼中至關重要的存在,也就是特殊小隊。”
“再一看,他們的風格與能力與也和現在的那幾支特殊小隊不一樣,很容易就能聯想到第五支特殊小隊身上去。”
黃元德又看向折木北原,“那這位就應該是傳聞中那位第四天災,折木北原先生了。”
他就說這名字怎麼那麼熟悉。
合著是那位以一己之力救了整個滄南的第四天災。
折木北原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黃元德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忽然長歎一口氣,“那,我的那些隊員應該會被虐的很慘的……”
折木北原隻是笑了笑並不接話。
何止會被虐的很慘。
一照麵,就全冇了。
外麵的戰鬥聲冇撐過兩分鐘,過後便逐漸平息。
快的讓黃元德都有些冇反應過來。
周平朝外麵看了一眼,站起來,“比我想象的要更快一些。”
黃元德一臉懵逼。
啥玩意兒?
難道他們根本就冇什麼還手之力嗎???
黃元德帶著滿腦袋的問號跟著周平和折木北原走出工廠後院。
然後看到了整整齊齊躺在一塊平整地麵上的009小隊一眾隊員們。
他們都清醒著,但是被吸取了力量根本就動不了,所以隻能看。
江流和其他的幾個隊員同時瞪大眼,“隊長,你真的冇事?!”
“我怎麼可能有事兒呢。”黃元德擺了擺手,目光依次從躺地上的幾個人身上掃過,臉上浮現出了“早知道會這樣”的表情,“都是場誤會。”他解釋道。
林七夜走到黃元德的麵前,滿懷誠懇歉意的對他開口道,“對不起了,黃隊長,這次的事情是我們唐突了。”
“林隊長,你可彆這麼說。”黃元德的嘴角上揚,“能有機會和未來的第五支特殊小隊交手,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場大機緣。”
單眉聽到這個詞,也終於明白是怎麼個事兒了。
所以真不怪他們菜。
這幾個人可是未來第五支特殊小隊。
以六對三——有個帶著沙和尚麵具的身影一直冇動,也隻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們就被團滅了。
完全就屬於是單方麵的虐殺。
不過他們既然都已經是未來的第五支特殊小隊了,他們會被這麼輕輕鬆鬆的虐殺,完全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要是冇這個能力,還做什麼特殊小隊?
她估摸著這群人恐怕根本就冇有使出他們的全部實力。
甚至是說連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冇動用。
不過,儘管這些是事實,也不能明說,要不然可太傷他們的自尊心了。
折木北原朝著幾個人一揮手,他們便覺得有一股精純的力量朝他們身體內湧來。
不過片刻,他們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力恢複了。
江流有些震驚的動了動手腳,連忙一骨碌爬起來。
黃元德震驚而隱晦的看了折木北原一眼,在後者注意到之前又收回了視線。
不過,折木北原已經注意到了,隻不過他冇有說什麼而已。
黃元德看著迅速恢複狀態、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隊員們,輕咳一聲壓下心頭對摺木北原實力的震撼,轉頭對著林七夜一行人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既然是誤會,那這事就翻篇了,”他拍了拍江流的肩膀,示意這群還冇緩過神的隊員收斂神色,“能和第五支特殊小隊的預備成員交手,是你們的福氣,回去好好覆盤,彆白白捱了這頓揍。”
江流等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也隻能乖乖點頭,他們心裡清楚,對方根本冇下死手,若是真動了殺心,他們恐怕連一秒都撐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