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扔出去的唯一不好之處,就是他們隻能在這裡瞎跑。
因為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見。
火種在陰冷的浪潮中翻滾了兩圈,他們能夠聽見鬼魂的哀嚎。
即使火種的溫度灼傷了他們。
但是,仍然有無數鬼魂如撲光的飛蛾一般對其趨之若鶩。
百裡胖胖轉頭,眼睜睜的看著那道光亮逐漸消失。
鬼魂再次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來。
人類的陽氣亦是溫暖的。
他回過頭來朝前麵喊,“臥槽!折木哥的火也滅了——!!!”
安卿魚在前麵冷靜的領頭,“我知道。”
百裡胖胖加快奔跑的速度跑到他的身邊,“安卿魚,我們還有多久到出口啊?!”
安卿魚一愣,“什麼出口?”
“就是從這裡出去的出口啊!”
安卿魚額角青筋跳了一下,“我知道什麼出口啊?這裡黑燈瞎火的,我上哪裡找出口去?”
曹淵又氣又無奈的問:“那你在跑什麼?”
儘管他是這麼說的,但腳步還是十分老實的跟著安卿魚跑。
安卿魚理直氣壯的回答道:“有鬼魂在追,我難不成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等他們撕碎我們嗎?而且被陰氣碰到了可是要掉陽壽的!”
曹淵:“……”
百裡胖胖:“……”
李德陽:“……”
瑪德,這次怕不是死定了?!
百裡胖胖一咬牙,“下個路口聽我的!”
當他們來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百裡胖胖腳步一拐,“右拐右拐右拐!!!”
隻是當他剛拐到那邊的時候,就看見一大群白飄飄的紙人向著他們的方向衝來。
安卿魚:“……”
曹淵:“……”
李德陽:“……”
幾個人腳下一個急刹,自覺左拐進巷子裡。
曹淵跑到百裡胖胖身邊,幽幽開口:“下個路口聽我的——”他模仿著百裡胖胖的語氣說。
百裡胖胖:“……”
“曹賊!!!”
“右拐右拐右拐——”曹淵再度開口。
百裡胖胖惱羞成怒:“你給我閉嘴!!!”
曹淵嗤笑了一聲,然後加快奔跑的速度。
隻是冇等他們笑什麼,後麵的紙人陰兵追了上來,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臥槽臥槽臥槽——!!!那些紙人的速度怎麼這麼快?!!!”百裡胖胖哀嚎。
曹淵回頭,眼看著那些紙人就要追上來,“快跑!那些紙人要追上來了!”
安卿魚指著前麵大殿硃紅色的大門道:“前麵有個大殿!我們去那裡躲一躲!”
眾人看過去,儘管黑燈瞎火,但他們仍然能看清楚那一座座宏偉的大殿。
儘管建築風格陰森詭異,但站他們現在這位置看過去卻又大氣磅礴,給他們一種十足的壓迫感。
曹淵不安的皺了皺眉,那些大殿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但眼下情況已經成這樣了,他們也彆無選擇。
四人一鼓作氣,直接衝了進去。
雙手放在大門上,可那門卻好像冇有重量,輕飄飄的一下就開了。
百裡胖胖推開門的時候還有點懵逼,整個人因為慣性,直接滾了進去。
另外三人陸續進門,也來不及去管他的情況,合力將門關上。
李德陽在門關上前的那個縫隙中看到,那些紙人衝到門前徘徊了一下,最終四散。
這讓他很清楚的意識到,那些紙人似乎在懼怕這裡。
懼怕什麼?
腦海中思緒翻飛。
其他幾個人倒是鬆了口氣。
李德陽遲疑片刻,還是開口說:“我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
安卿魚點了點頭,“當然知道,那些紙人不敢進來,但是我們目前冇有選擇。”
曹淵也默默點了點頭。
百裡胖胖:啊?
百裡胖胖一臉懵逼,他左看看安卿魚,右看看曹淵,最後也跟著點頭。
他們在說什麼啊???
我咋不知道啊?!
為什麼會跟著點頭呢?
百裡胖胖理直氣壯的想,他們可是未來的特殊小隊,怎麼能夠留下黑曆史!
隊友發現了,不就等於他也發現了嗎!
他們可是一個隊伍的,可是一家人!
家人要分彼此?!
簡直胡鬨!
安卿魚沉吟片刻,他說:“我覺得那些紙人的五官好像在哪裡見過。很熟悉,但是我目前想不起來。”
曹淵也點點頭,“確實是。”
安卿魚從包裡摸出手電筒。
百裡胖胖立馬看到了,“等一下等一下,你有手電筒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另外兩人也看向安卿魚。
安卿魚一臉無辜,他收好包,然後背在背上,“因為剛開始有折木哥的火焰,所以我就冇拿手電筒出來。”
百裡胖胖:“……”
曹淵:“……”
李德陽:“……”
李德陽額角青筋跳了跳,“所以我們剛纔在外麵摸黑跑了那麼久,實際上是可以找到出口的?”
安卿魚無辜的搖了搖頭,“可能是?”
眾人再次沉默。
安卿魚一下子開啟手電筒。
小小的手電筒竟然爆發出了強烈的光亮,光束直接照到了對麵。
安卿魚又在手電筒的頭那裡扭了一下,直射的光束直接變成散射,大半個大殿都被他這一個手電筒給照亮了。
眾人目瞪口呆。
不是不是不是,這什麼手電筒???
光照範圍這麼誇張的嗎???
安卿魚拎著手電筒,“折木哥出品,必屬精品。”
另外的兩個小夥伴立馬反應過來。
原來是折木哥弄出來的啊,那冇問題了。
隻有李德陽滿臉懵逼。
什麼鬼什麼鬼什麼鬼???
他怎麼和他們不在一個頻道???
李德陽深吸一口氣,行吧行吧行吧……
淡定,一定要淡定……
安卿魚拿著手電筒轉了一圈,大殿內的場景映入眼簾。
這裡空間很大,兩側是一根用一根支撐著整個大殿的巨型柱子,每根柱子起碼都有六人合抱那麼粗。
當安卿魚將手電筒照向頭頂的時候,頭頂如同夜幕般漆黑。
卻又遍佈著青灰色的道紋,和柱子上的是一模一樣的。
曹淵想了想,忽然問:“說起來,我們剛進來的時候這個大殿上麵好像有個大牌匾,你們有誰看清楚上麵寫了什麼嗎?”
安卿魚沉吟片刻,“我記得好像是……宗靈七非天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