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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生活在這裡的鬼魂。”折木北原說。
冰塊在逐漸化去，一張紙錢顫顫巍巍的飄到兩人的麵前，上麵用黑色的線條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老爺們饒命。
林七夜試探著開口，“你們……真的如折木哥所說的，是生活在這裡的鬼魂？”
黑色線條再度勾勒起來。
——是的。
隨後又是一行字飛快浮現
——老爺您不要殺我們，您要是實在想殺，就殺了我吧，請放過我的妻女！小女剛剛隻是受了驚，不小心就撞倒了牆角靠著的掃把驚擾了您，請老爺高抬貴手！
林七夜陷入沉思。
既然這裡是酆都，那傳說中的奈何橋呢？黃泉水呢？閻王殿呢？
傳說中的酆都可是北方的鬼國，是山高二千六百裡，周圍三萬裡，而且還建造著屬於鬼神的宮殿的龐大國度。
而且就算和傳說不符合，那也不可能是這麼一副蕭條景象吧？！
這裡不論怎麼看……這隻是一個破敗的城鎮吧！！！
林七夜又開口，“這裡，一直都是這個模樣的？”
在他問完之後，紙錢上的黑色線條重新排列成文字。
——不是的，很久以前的酆都是一片獨屬於鬼界的死亡國度，覆蓋範圍極大。
——但是，從某一天開始，鬼神們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酆都大帝也不見蹤影。而酆都的死亡法則並不需要神明主持也能自主運轉，當時也就冇有出什麼問題。
林七夜敏銳的捕捉到了兩個字。
當時。
這是什麼意思？
——又過了很久，四個長相怪異的神明突然闖入酆都，並且將整個酆都城打碎成了五個碎片。他們各自取走了一片，如今就隻剩下現在這裡的小小一片。
林七夜的臉色瞬間陰沉。
搶走酆都碎片的神明無非就是和死亡法則相容的。
按照他所知的和他們敵對的神話體係，來搶酆都碎片的無非就這麼幾個：埃及的冥神奧裡西斯，奧林匹斯的冥神哈迪斯，印度的冥神閻摩，還有《聖經》中記載的墮落天使路西法。
折木北原當然清楚是怎麼回事。
百年前，大夏眾神以身入輪迴，築起屏障，隔絕迷霧，保大夏子民平安。
大夏眾神消失，酆都大帝等等眾鬼神亦是如此，那些陰溝裡的老鼠當然敢往大夏範圍內跑。
失去了酆都大帝等眾鬼神庇護的酆都隻能成為那些傢夥的盤中餐。
畢竟除了那四個老鼠，其他神話體係的神明可謂死傷慘重，他們自保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有時間跑到大夏來搶酆都碎片？
想必那幾個傢夥冇有取現在這為數不多的碎片，大抵是因為現在的這塊碎片範圍內應當有神明的物品，又或是其他的未知產物。
折木北原沉思。
自從他踏進來之後，就覺得這篇範圍內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是他自己親自來過這裡一樣……
倘若真是他自己來過這裡，那這片酆都碎片保留在這裡倒很正常。
仔細一想，如今殘留在酆都碎片的靈魂，恐怕是在酆都成為碎片之前就滯留在這裡了。
而這些曾經滯留在這裡的靈魂冇有辦法進入六道輪迴，即使它的規則尚未改變，即使依然能夠將後來的生靈送入往生。
這裡的靈魂在這裡滯留太久了，其中一些恐怕早就變成了厲鬼。
倘若持續這麼等待下去，這座酆都城殘片中的所有靈魂恐怕都會變成厲鬼。
而他們已經闖入了這裡，酆都城殘片的氣息泄露，竟然會被那幾個貪婪的傢夥發現。
倘若這僅剩的殘片被搶走，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靈魂便再無往生的可能。
如果想要徹底解決這種問題，隻有找回酆都大帝，讓其重新執掌酆都。
百年輪迴已過，按照楊戩的說法，大夏神明也該持續迴歸。
折木北原的眸光閃了閃。
難不成，他們一起來的那個李德陽就是酆都大帝的轉世？
林七夜和鬼魂談完話之後，轉頭看見折木北原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於是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折木北原回神。
“嗯？”
“走吧，折木哥。”林七夜說，“你能夠瞬移出去嗎？”
折木北原聳了聳肩，“不能，在這裡我的空間力量被禁了。”
“想要瞬移離開根本不可能。”
林七夜想想，又轉頭，他問：“我們該怎麼出去？”
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紙錢似乎停頓了一下，操控之前的鬼魂有些遲疑，還是在紙錢上寫道：
——要不，二位翻牆出去
——酆都城的所有門戶死者可入，生者不出。他隻說了門不能進出，又冇說不能翻牆。
這段文字直接把他們兩人都給乾沉默了。
林七夜：……
折木北原：……
門戶是死者可入，生者不出，又冇說不能翻牆，好一個死者可入門，生者不出門。
好一個不能出門就翻牆。
折木北原抬手捏了捏鼻梁骨，有些無奈的說，“走吧。”
翻牆就翻牆吧。
然而事實證明，不能出門就翻牆是可行的。
兩個人身形輕盈的跳了出去。
林七夜精神力放開一感知，就感知到了那四個人。
“我找到他們了。”
……
折木北原給他們的火焰還是有點效果的。
普通的鬼魂根本不敢靠近他們。
隻是黑暗中的這麼一點光亮會被所有的生物追逐。
安卿魚逐漸感覺到不對勁。
周圍越來越陰冷了。
他瞬間反應過來，低喝一聲，“快跑！”
眾人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在他的身後。
開始在大殿內狂奔。
就在他們奔跑後的後一刻，陰冷的氣息瞬間追逐在他們的身後，如浪潮般向他們奔湧而來。
百裡胖胖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知到，後麵那些虎視眈眈的陰冷靈魂。
“臥槽——！！！這些東西怎麼突然發瘋了！！！？”
曹淵低喝一聲，“把火焰扔出去！”
百裡胖胖如他所言照做，用力將手中火種丟擲去。
陰冷的氣息瞬間轉彎，直直朝著唯一的溫度衝過去。
他們在這裡停留太久了，久到已經忘記溫暖是什麼樣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