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小弟分走了圍住安卿魚的人,於是原本的包圍圈缺了一角,被嚴嚴實實包圍在內的安卿魚的身影就暴露了出來。
林七夜本來有些許不耐煩。
當兩個少年目光對上的時候,二人齊齊一頓。
林七夜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空白。
安卿魚?
他怎麼跑這裡麵來了?
這傢夥怎麼進來的?
難道他把自己給舉報了?
那小弟看起來有些許的色厲內荏,他語氣弱弱的問:“你們......去嗎?”
林七夜和折木北原對視一眼,端著餐盤向著安卿魚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折木北原完全忽視韓金龍,徑直從他的麵前走過去。
韓金龍完全不敢在他的麵前造次。
林七夜也和折木北原一樣,他無視掉韓金龍,從他的麵前走過去,並且到安卿魚的對麵坐下。
他的舉動頓時讓韓金龍的臉色黑了下來。
剛纔那個男人也就算了,你個小鬼,憑什麼忽視他?
這讓韓金龍怎麼甘心?
“小子,我們又見麵了。”韓老大看著林七夜,嘴角勾起一個兇殘的笑容,他放著狠話,“
安卿魚和林七夜十分隨意的搭著話,折木北原在旁邊聽著,慢條斯理的吃著飯。
“你這傢夥......怎麼進來了?”他強忍住自己抽搐的嘴角。
“請陳隊長他們把我送進來的。“安卿魚淺淺的勾著唇角,揚起一抹靦腆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七夜的,“你比我想象的要正常多了,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樣子,我還以為那個打擊會讓你精神失常呢。”
林七夜:......
“......我隻是用力過度導致靈魂有些受傷而已。”
安卿魚輕輕笑了笑,“完全不信。”
林七夜敷衍的轉移話題,“我本來就冇病,又或者說我已經好了。”
“而且就算有病,我的也不嚴重。”
安卿魚微笑,“那你為什麼不出去?”
“我陪折木哥。”
他得到了對方的回答,轉而看向旁邊安靜吃飯的折木北原。
“折木哥,你現在感覺如何?”他關心的問。
折木北原放下筷子,“我其實冇有太大礙,他們說為了確保我的情況穩定,所以讓我在這裡再觀察一年。”
安卿魚沉默一下,“多觀察一年也好。”
折木北原微微搖了搖頭,“太久了。”
“那倒是。”
“……”
三個人旁若無人的聊著天。完全無視掉周圍包圍住他們的囚犯。
韓金龍被他們的態度氣得臉都綠了。
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忘了折木北原究竟是怎麼輕飄飄奪掉他一條腿的。
他一拳頭砸在餐桌上,這張桌子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半。
尖銳的聲音迴響在食堂中,三人的聊天聲戛然而止。
“你們他媽當這裡是哪裡?”韓金龍目露凶光的盯著他們三個人。
“老子是你們的服務員嗎?!”
他惡狠狠的開口,“今天你們三個一個也彆想完整的回去!”
兩個人同時歎了口氣。
安卿魚笑的乖巧,他對摺木北原說:“折木哥,可以稍等一下我嗎?我們把他解決了再聊。”
林七夜也說:“折木哥,你就在那裡坐著就好了,等我們一會兒。”
折木北原淺笑著點頭,“速戰速決哦。”
二人同時微笑,當他們轉過頭去的時候,臉上的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來。
安卿魚和林七夜對視一眼,
林七夜問:“解決了再說。”
“同意。”安卿魚點頭。
“這裡禁墟冇用,你能打幾個?”林七夜暗戳戳的,使著壞心眼子。
“我不會打架。”安卿魚搖了搖頭,一根根無形的絲線從他的手腕處探出,“可是我會殺人。”
林七夜感知到了【詭絲】,心中升起了隱隱約約的不爽。
他想起這件禁物來了。
當初在解決酒館老闆的時候,他家折木哥拿走了。
說是有用。
冇想到......
居然是送給那條魚了。
安卿魚淺笑著搖了搖手腕,“【詭絲】,二點零版本。折木哥拿去改造了一下。”
林七夜:......
嘖。
“稍微收斂一下吧,他們這麼多人全殺了也麻煩。”林七夜強忍住心中的不爽,轉移了話題,“給他們長長記性就好。
“都聽你的。”安卿魚微笑。
韓金龍怒火中燒,這兩個人居然這麼輕鬆的在那裡討論。
“給老子上,宰了他們!”他一聲令下,身後的那群小弟全都衝了上去。
但是他們都十分謹慎的避開了折木北原。
誰也不想和他們老大一樣,把人惹毛了,丟掉了腿或者丟掉了命。
兩個人同時動了起來。
林七夜的後背彷彿生出了無形的眼睛,在拳風觸及衣角的刹那,身形如蝴蝶般輕盈側轉。
他的手掌在長椅上一撐,右腿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向身後掃過一記飛踢。
安卿魚那邊卻呈現出更為詭譎的景象。囚犯們的拳頭在距離他麵板三寸處突然僵住,像是被無數透明絲線吊住手腕。
隨著他五指驟然收攏,布料撕裂聲與血肉綻開的悶響同時迸發,十幾道血痕在囚犯們身上憑空浮現。
“啊——!”
慘叫聲中,數名壯漢捂著飆血的傷口踉蹌後退。
林七夜足尖輕點長椅,整個人如落葉般飄入人群中央。
不知在什麼時候,他手中竟拿了一根木筷。
那根普通的木筷在他指間翻轉,竟發出清越劍鳴。
當他閉目輕吟“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時,筷尖驟然迸發出三尺青芒。
森然劍氣,翻滾而出!
叮——!
劍氣縱橫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周圍囚犯的衣衫同時綻開,胸前浮現出細如髮絲的血線。鮮血如紅梅般在石磚地麵濺開,此起彼伏的哀嚎瞬間取代了先前的叫罵。
不到十秒鐘,便有數十名囚犯倒在了兩個少年身前,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當鮮血飆射而出的時候,其他還冇來的及出手的囚犯都傻眼了!
整個食堂陷入詭異的寂靜。
那些還冇有來得及出手的的囚犯們瞪大眼睛,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眶。
他們分明看見那個清瘦少年拿著筷子,卻斬出了才能劈出的劍氣。
更可怕的是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少年——每當有人靠近,就會突然捂著雙手跪地慘叫,可偏偏看不到任何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