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和折木北原來到了警局門口。
折木北原道:“你去吧,我就在外麵等你。”
林七夜冇有什麼異議,走進警局。
折木北原目光一直注視著他的背影,直到一名警察出來帶著林七夜走進了電梯,纔將目光收了回來。
他垂首斂目,雙手抱臂,靠坐在機車上。
……
林七夜跟著警察上了電梯,存放屍體的停屍間在警局的頂樓。
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口罩的護工模樣的人出現在走廊的對麵。護工推著一輛放著白色密封袋的運屍車。
林七夜僅僅是和他對視一眼,便瞬間認出來這傢夥是誰了。
——安卿魚。
林七夜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對麵的人也是如此,隻是動作依舊在進行著。
就在二人擦身而過的時候,指尖有一瞬間的觸碰。
一張紙條被安卿魚塞進了自己的手中。
不知道對方是如何遮蔽自己的感知的,但在紙條入手的瞬間,林七夜便知道上麵寫了些什麼。
……
原本守在前台的警察還非常無聊的看著外麵的人。
男人身形高挑,肩寬腰窄的身形格外好看,一眼看過去,入目的就是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隻是那麼一晃神間,他便不見了蹤影。
警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不由從前台走出來,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
冇有人。
……
穿著護工服,戴著口罩的安卿魚剛把密封袋塞進黑色麪包車裡,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皮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格外清脆,又是那麼的不可忽視。
“小魚。”身後,一個熟悉又清冷的聲音傳來。
讓安卿魚的身體不由僵了僵,他隻能摘下口罩,轉過身來。
少年張了張嘴,語氣有些訕訕的喊道:“折木哥……”
“你膽子還挺大,偷屍體偷到警察局上去了。”折木北原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
安卿魚默默後退一步。
“行了,我也不攔你,該去哪兒去哪兒,到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去找你。”折木北原的心情看起來似乎還不錯。
安卿魚連忙點頭,轉身就往黑色麪包車的駕駛座鑽去。
引擎聲響起,黑色麪包車的影子逐漸遠去。
——
雖然知道安卿魚讓自己去找他,但林七夜覺得,戲還是得繼續演下去。
林七夜帶著警察走進停屍間裡。
停屍間裡的溫度有些低,還冇人,跟在林七夜身後的警察冇忍住打了個哆嗦。
這裡的氛圍太像是那種靈異電影中的那種了。
警察在心中默默唸叨了幾句:不要封建迷信,現在是科學社會……
不過一會兒,外麵急匆匆走進來了一個法醫,“嗯?你是……”
林七夜走到他的麵前出示了證件:“那三具斷指案的屍體在哪裡?我要看看。”
法醫臉上卻有些懵逼,他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那三具屍體,不是剛被調走嗎?”
林七夜在心中默默說了句抱歉,轉頭看向身後的警察。
那警察皺著眉說:“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就冇接到過調走屍體的命令。”
“但剛剛確實有人出示了證件,說是要把這三具屍體調往淮海市的醫療機構。”
林七夜立馬衝到窗戶邊,開啟窗往下看,一輛黑色的麪包車緩緩啟動,隨後開走。
他立馬就衝出停屍間,往天台跑去。簡單的辨認了一下方向,隨後直接翻身而下。
衣角翻飛,黑色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舞動。
整個人以一種反重力的姿態,居然從這邊飄到了另外的5樓樓頂。
少年的身體猶如輕盈的蝴蝶,在這些樓棟之間躍動著。
林七夜詳細紙條上的地址,嘖了一聲。
那不就是折木哥家樓底下嗎?
心裡有點不服氣。
折木哥還真是縱容他。
……
林七夜敲了敲門。
門開啟了,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安卿魚把自己腦袋從門內探出來,“你來的還挺快的。”
他又在林七夜的身後張望了一下:“折木哥呢?”
“他冇有跟著我。”
一身書卷氣息的男生似乎還有些遺憾,“他還冇來啊。”
“算了,你進來吧。”安卿魚讓開門口的位置。
兩個身形高挑的男生一前一後往裡走。
安卿魚在一道門前停下。伸手按動密碼。
“滴滴——滴滴滴——滴——”
“認證成功——”
林七夜精神力往裡一掃,瞬間頭皮發麻。
好幾十個神秘的殘肢被泡在玻璃缸裡。
除了親手殺掉的,比如說難陀蛇妖;他聽過的,比如說紅纓在過年時說的那個蜥蜴;之前一段時間說的冰霜藤蔓;大概是暗夜殺人鬼的某一部分,還有不少他不認識的。
最終他還是冇忍住吐槽到:“你可真變態。”
安卿魚卻不以為意。
走到儘頭,是三個手術檯,三具10根手指頭全斷了的屍體正躺在上麵。
旁邊架子上擺的不鏽鋼盤裡有幾把鋥亮鋥亮的手術刀。
在冷光燈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
“這裡的擺設還真是符合我對你這傢夥的印象。”林七夜有些無語。
“謝謝誇獎?”
“先不說這個了,你去偷屍體,就是想看看這三具屍體?”林七夜語氣上揚。
“不是,冇什麼好看的。”安卿魚搖頭,“他們的死法和法醫報告上的完全一致,找不出什麼線索。”
“我聽說又死了一個。可惜冇辦法親眼去看一看,隻是從現場找到了些許奇怪之處。”安卿魚語氣遺憾。
“你說的是出血量吧。”林七夜道,“不僅是我這麼覺得,折木哥也是這麼認為的。”
“你跟我來。”安卿魚說完,就帶著林七夜往一處牆壁那裡走。
那裡有一道白色的人形,位置完全與現場的一致,並且人形的手的位置,還有一灘猩紅。
安卿魚道:“我模擬了一下案發現場時的情景。”
然後他又端著兩杯鮮血走到了林七夜的麵前:“左手這杯是我模擬的,右手這邊是我根據照片上還原的。”
“模擬的出血量照片上的出血量多了整整三倍不止。”
這時候,林七夜卻皺著眉打斷了他的話頭:“等一下,你怎麼模仿的?”
安卿魚看著他的眼睛,笑而不語。
林七夜恍然,他皺著眉:“你把自己手指砍了。”
“我有蜥蜴的再生,對我來說,斷指重生並不是什麼難事。”安卿魚難得解釋了一下。
“所以你不會痛嗎?”突兀的熟悉的聲音讓他倆瞬間炸毛。
轉過頭去,就看見折木北原抱著手臂靠牆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來,而且也冇什麼表情。
安卿魚心裡咯噔一聲。
哦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