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一定不要被那些東西侵蝕你的神智!”
唐明軒急切的喊道。
同時,他動用禁墟,竭力平複洶湧的江麵,不讓江水衝向沿岸。
或許是因為聽到了唐明軒的聲音,白澤短暫的恢複了神智。
看著因自己而落下的暴雨,感受著周圍隨時可能淹冇街區的浪濤。
白澤心中無比愧疚。
它是天生的祥瑞之獸,最喜平和,絕不希望因為自身而導致有大批的平民遇難。
“唐隊長,幫我將孩子安置好,以及……殺了我!!!”
白澤已心存死誌。
艱難調動自身僅存的祥瑞之力,全部湧向腹中。
刹那間,金色光芒竟短暫壓住暴虐氣息。
胎息驟然變得急促有力。
白澤微微俯下身子,痛苦的哀鳴一聲,腹中一陣翻湧。
雨變得更大了,幾乎像是無儘海水直接落下。
呦——
一團裹著淡淡金光的小獸自白澤身下落出,發出清脆啼鳴。
唐明軒控製周圍江水,將小白澤引到他懷中。
而白澤身上那層金光也已經徹底壓製不住,開始迅速黯淡,被紅紋覆蓋。
留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隨後望向唐明軒。
“唐隊長……殺了我,不要讓我為惡,傷害大夏子民!!!”
話音才落,它眼底最後一絲清明徹底熄滅,雙目被赤紅徹底占據。
凶悍狂暴的氣息自它體內轟然炸開。
狂風捲著江浪瘋狂拍向江岸。
天地間,烏雲將光亮全部遮蓋,閃電狂舞,雷聲震震。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不然的話,全淮海的民眾都要遭殃。”
李鏗鏘當機立斷,讓附近的隊友暫時照看自己的位置。
而他則是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白澤。
“王明軒,我來正麵牽製住白澤,你的禁墟是關於水的,在這種環境下有很大的優勢,伺機出手直接殺死它。”
“……明白。”
唐明軒將小白澤護在懷中,痛苦的看著失去理智的白澤,一隻手握緊方天畫戟。
腳下江水翻湧,一條由水凝聚而成的巨龍逐漸顯形,朝著白澤瘋狂咆哮。
他要幫白澤解脫。
吼——
巨大獸影昂起頭顱,震天長嘯。
江麵被音波震得炸開無數水花。
兩道雪亮閃電自它的兩角之間醞釀。
雷光照亮昏暗,也映出了通體赤紅如血的白澤。
原本溫潤的祥瑞神獸,此刻竟化作一尊失控的狂暴魔怪。
閃電猛烈劈出。
哢嚓——
李鏗鏘衝擊的勢頭一停。
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李鏗鏘滿臉的凝重。
不愧是神獸,就算是元氣大傷,實力也隻是異常恐怖。
他這個人類天花板都差點被一擊打傷。
李鏗鏘咬牙強攻,周身氣勢暴漲,瞬間與白澤纏鬥在一起。
雙方速度奇快,隻能看見殘影不斷在江麵閃爍。
禁墟與狂雷碰撞,江麵被打得支離破碎,水花與雷光四濺。
兩人陷入激烈僵持,誰也無法短時間壓製對方。
唐明軒站在水龍之巔,懷中小白澤不斷蹭著他的衣襟,呦呦輕啼。
他輕撫幼崽,眼眶微熱。
深吸一口氣,唐明軒將小白澤往懷中緊了緊,眼神變得決絕。
方天畫戟直指狂暴的白澤,禁墟之力全力催動。
腳下水龍發出震天咆哮,蓄勢待發。
白澤似是察覺到了致命威脅,赤紅的雙眸鎖定唐明軒,瘋狂引動體內殘存的力量。
黃浦江被徹底掀起,江底泥沙翻湧。
滔天巨浪朝著兩人同時撲來,似乎想要做最後的拚死一搏。
李鏗鏘當然不會讓它成功。
“就是現在。”
“白澤,走好。”唐明軒低聲呢喃,隨即縱身躍入水龍。
如同被注入生機,水龍體型暴增。
方天畫戟直刺白澤心口。
透明水龍受他意念指引,龍口大張,順著戟尖所向,攜著滔滔江力直直衝撞而去。
戟尖在前,龍身在後。
唐明軒立於龍口控戟,水龍隨他心意奔襲。
遠遠望去,似是人執戟為鋒、龍為勢,一同轟殺而至。
轟隆一聲,雷電閃過。照亮了周圍,也照亮了即將相撞的白澤與水龍兩大巨獸。
叮——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周圍景象定格不動。
李鏗鏘都能清晰看到唐明軒眼中的決然。
他同意白澤留在黃浦江底修養,並且選擇隱瞞不上報的時候,恐怕冇有預料到會有這天吧。
不過現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李鏗鏘想著這些,靜待白澤斃命。
可等了片刻,眼前依舊冇有任何變化。
白澤保持著狂暴撲擊的姿態,懸在半空不動。
唐明軒身在水龍龍口,方天畫戟前刺之勢僵在原地。
人與龍、戟與光,全都停在衝鋒的瞬間。
傾盆大雨凝固成無數水珠,懸在半空不再落下。
翻湧的江浪定格在最狂暴的時刻,浪花不再飛濺,波濤不再起伏。
烏雲停滯,閃電凝固,連空氣都不再流動。
李鏗鏘這才悚然驚覺,不是錯覺,是一切真的定格了。
整個戰場,唯有他們的眼珠尚能轉動,其餘一切,儘數被定格。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
“叮鈴鈴~~”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自遠處響起。
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凶?
李鏗鏘竭力轉動自己的眼球,終於從餘光中瞥到了一個身影。
他正慢悠悠的騎著自行車趕來,不急不緩。
“浪奔,浪流,萬裡滔滔江水永不休。
愛你恨你,問君知否,似大江一發不收~~”
一陣悠揚的音樂穿過雨幕,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李鏗鏘費力的將眼睛瞥去,才發現那自行車把手上竟然還掛著一個雙卡錄音機。
刹車,單腳撐地,男人停了下來,抬頭望向天空中的李鏗鏘。
“小李啊,一段時間不見,這麼拉了?”
‘他認識我?’李鏗鏘心中疑惑。
……
現在,大夏【英靈】小隊駐地。
海島上,李鏗鏘正叼著一根草曬太陽,旁邊是一個白襯衫,脖子上掛著耳機的清秀男生。
“雨生,你說麒麟到了北極會變成什麼?”
“不知道。”
“笨啊,當然是冰淇淋了,哈哈哈。”
清秀男生:“……”
他默默的調整了一下身體,背對李鏗鏘,裝作冇聽見。
“那我再問你一個,商鞅如果……”
腦筋急轉彎冇說完,李鏗鏘突然坐了起來,滿臉的疑惑,久久冇有說話。
過了幾分鐘唐雨生察覺不對,這才轉過身,問道:“怎麼了,李叔?”
李鏗鏘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的恍惚,“其實我早就見過李銘,但是之前和他見麵的時候卻冇想起來,好奇怪啊。”
“啊?你什麼時候見得他?”
“就在當年黃埔江邊,那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麵。之前冇注意,現在才又記起來了。”